第六章 劉藝菲首秀
「那就再來一條。」
姜汶站回了位置，這次他的表演多了些層次。
他目露精光地看著彩電的包裝箱，眼裡有著複雜的情緒。
見導演沒喊停，姜汶只得繼續演了下去。
他伸手撫摸彩電的外包裝箱，開始自言自語起來：「你給我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
「驚喜就是我他媽回到了92年。」
「這算不算驚喜？」
說著，姜汶猛地站起，快走了幾步，看著滿倉庫的電視，雙手抱頭：「驚喜就是，我他媽回到了十年前，又得再走一次破產的路。」
「卡，這條過了。
宋晏看著監視器，心想這詞還得是姜叔說著才有那味。
第二場戲，宋晏揮手把坐在後面的劉藝菲招呼過來，陶紅也跟著過來。
他簡單地三人講了講這場戲的重點。
「這場戲，主要就是藝菲的爆發，看著眼前的老爸，你得演出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我….？恨鐵不成鋼？」
劉藝菲用手指了指自己，作為一個表演新人，她沒有把握自己能不能抓到那種感覺。
陶紅把她拉到一邊，開始了親身教導，這場戲的場景主要發生在辦公室里，劇組的工作人員開始轉移設備。
宋遠山看著這一切，心裡五味雜陳。
待一切都鋪設完畢，三個都在各自的站位上落定。
「Action！」
姜汶站在辦公桌前，背對著劉藝菲，桌上擺著一台亮著的彩電，他還在調試天線，嘴上也不閒著：「看見沒有，什麼叫色彩？啥叫飽和度？這就是！」
劉藝菲眉頭皺成一團，一副忍無可忍的模樣：「爸，你這台電視從年初到現在，多久了，就播過一盤地道戰的DVD，這雪花比高家莊的土還厚。」
姜汶轉過身一臉嚴肅地指著電視，他用力拍了拍，嗓門也提高了：「雪花？那叫藝術效果！小日子的等離子懂什麼？比你的小臉蛋白，液晶又懂啥？假的發藍！只有顯像管才有靈魂。」
陶紅坐在一邊的沙發上，一句話沒說，只是一個勁地織毛衣，但她臉上寫著焦慮。
「嗯，靈魂重十五公斤，賣廢鐵能換兩斤豬肉。」
劉藝菲雙手叉腰，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
姜汶被嗆住，從辦公桌的抽屜里翻來覆去，拿出一沓訂貨單，拍在桌上：「對，就算現在行情不好，我這還有五千台庫存，知道五千台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
話還沒有說完，劉藝菲不屑地笑了一下：「意味著倉庫管理員張叔，用紙箱搭了個床，人都擱裡面住了大半年了，說這比宿舍暖和。」
「卡」
劉小莉拿著熱水跟毛巾第一時間走到了劉藝菲的身邊，開始給女兒擦汗。
宋晏從導演椅上起身，走到劉藝菲身邊，他一邊比劃著名動作一邊開口：「這場還不錯，咱們再來一條，藝菲啊，你對父親除了嘲諷，得再多一絲絲的心疼，這個男人固執啊，你其實是想勸他回頭的。」
劉藝菲乖巧地點了點頭，她正在翻看台詞本，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她做的筆記。
這場戲的戲劇衝突很明顯，表面上是父女兩人的爭執，實際上，一直在邊上默默織毛衣的陶紅才是爆發點，今天劉藝菲是陪著母親來跟父親談離婚的。
「導演，讓我找找感覺，我沒什麼經驗，可能需要點時間找狀態。」
劉藝菲看著宋晏，丹鳳眼一眨一眨的，臉上是認真的表情。
「沒問題，慢慢來。」
接著，宋晏開始跟姜汶溝通起了鏡頭調度，這場戲的姜汶給提了很多思路，這是他一貫的作風。
這場戲在劉藝菲踹門而出中結束，拍了大概四五條，宋晏終於滿意。
而這樣的場景發生在未來一周的每場戲外，陶紅會耐心地指導劉藝菲該怎麼找感覺，什麼樣的感覺才是對的，陶紅的戲份殺青後，姜汶很自然地把這個任務扛在了肩上，大家對劉藝菲都很喜愛，覺得這是個踏實肯乾的小姑娘。
這期間也發生過小插曲，劉藝菲一直找不到狀態，她需要情緒爆發的時候，看著宋晏那眉頭上下動作像毛毛蟲一樣就總是忍不住想笑。
宋晏表示很無辜啊，他一直坐在監視器後面，跟她演對手戲的明明是姜汶。
時間來到四月初，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下來，兩個人也慢慢熟悉了起來，由於是片場裡唯一的同齡人，劉藝菲也從一開始的拘謹到現在時不時開幾句宋晏的玩笑。
小姑娘調皮的很。
那場戲最後是在宋晏把劉小莉支開，偷偷嚇唬劉藝菲，要是再演不好就把她丟到魔都，讓她只能在黃浦江里撈螃蟹吃。
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很讓人滿意，劉藝菲的情緒給的恰到好處。
不過那幽怨的小眼神最後讓宋晏請了三頓燒烤才從劉藝菲那青澀單純的臉上驅散。
而今天，劉藝菲的戲份也即將殺青。
「宋哥哥，晚上還去吃燒烤嗎？」
…..
「大小姐，我瞞著劉姨帶你出去很辛苦的好不好。」
劉藝菲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淚汪汪的盯著宋晏看。
嗯…這眼神沒有五根牛肉串肯定打發不了。
「哎呀，你可以假裝很不滿意，然後大發雷霆，就說要帶我出去找找生活氣息嘛，就像前幾次那樣。」
宋晏扶額，這小姑娘在這個年紀終歸是天真無邪的，也是真的很貪吃的，也難怪劉姨總是形影不離的跟著。
進組以來，劉小莉真可謂是事無巨細地照顧，劉藝菲每餐飯都是她親自操刀的營養餐，渴了遞水，累了抹汗。
「行吧行吧，讓我想想怎麼忽悠…」
這部片子已經臨近收尾，他不會真的傻到一直用同一種辦法去忽悠劉小莉。
當天最後一場戲拍完收工後，宋晏不好意思地坐到劉小莉旁邊。
「劉姨，明天藝菲可能還得再補拍幾個鏡頭，我晚上帶她出去找找感覺哈。」
劉小莉側目，她倒是也不會懷疑兩個人有什麼貓膩，畢竟兩個都是未成年的小屁孩，只是這怎麼每次去找靈感都挑晚上。
「這次要找什麼感覺。」
劉小莉一副你接著編的架勢。
「劉姨，你看啊，藝菲剛回國不久，她最缺的是什麼，最缺的就是生活氣息，少了點市井的味道。」
晚上，廠子附近的燒烤攤。
「這味道可太棒了。」
劉藝菲毫無形象地擼著串。
「明天你的戲份可就正式殺青了，我可是真想不到什麼法子忽悠你老媽了。」
「她最近忙著給我接戲呢，好像叫什麼…天龍八部，不過要等八月才會進組。」
「那你肯定得接啊，這對你來說是個大好的機會。」
宋晏拿起一根羊肉串，學著劉藝菲的模樣一口嗦掉，他心裡清楚得很，天龍八部給劉藝菲帶來的可不止神仙姐姐這個稱號，他已經截胡了劉藝菲的金粉世家，可不能讓她錯過天龍八部的機會。
「那宋哥哥，你以後還會找我拍戲嗎？」
宋晏看著小姑娘天真無邪的臉上寫著期待，鄭重地點了點頭：「那必須的啊，不過你還是先聽你老媽的安排比較好，聽媽媽的話准沒錯。」
「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也太爆笑了吧。」
說著，她又拿起兩根牛肉串。
此時此刻，這個滿臉油光毫無防備的小姑娘壓根不會知道她的人生軌跡已經悄然發生了改變。
姜汶站回了位置，這次他的表演多了些層次。
他目露精光地看著彩電的包裝箱，眼裡有著複雜的情緒。
見導演沒喊停，姜汶只得繼續演了下去。
他伸手撫摸彩電的外包裝箱，開始自言自語起來：「你給我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
「驚喜就是我他媽回到了92年。」
「這算不算驚喜？」
說著，姜汶猛地站起，快走了幾步，看著滿倉庫的電視，雙手抱頭：「驚喜就是，我他媽回到了十年前，又得再走一次破產的路。」
「卡，這條過了。
宋晏看著監視器，心想這詞還得是姜叔說著才有那味。
第二場戲，宋晏揮手把坐在後面的劉藝菲招呼過來，陶紅也跟著過來。
他簡單地三人講了講這場戲的重點。
「這場戲，主要就是藝菲的爆發，看著眼前的老爸，你得演出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我….？恨鐵不成鋼？」
劉藝菲用手指了指自己，作為一個表演新人，她沒有把握自己能不能抓到那種感覺。
陶紅把她拉到一邊，開始了親身教導，這場戲的場景主要發生在辦公室里，劇組的工作人員開始轉移設備。
宋遠山看著這一切，心裡五味雜陳。
待一切都鋪設完畢，三個都在各自的站位上落定。
「Action！」
姜汶站在辦公桌前，背對著劉藝菲，桌上擺著一台亮著的彩電，他還在調試天線，嘴上也不閒著：「看見沒有，什麼叫色彩？啥叫飽和度？這就是！」
劉藝菲眉頭皺成一團，一副忍無可忍的模樣：「爸，你這台電視從年初到現在，多久了，就播過一盤地道戰的DVD，這雪花比高家莊的土還厚。」
姜汶轉過身一臉嚴肅地指著電視，他用力拍了拍，嗓門也提高了：「雪花？那叫藝術效果！小日子的等離子懂什麼？比你的小臉蛋白，液晶又懂啥？假的發藍！只有顯像管才有靈魂。」
陶紅坐在一邊的沙發上，一句話沒說，只是一個勁地織毛衣，但她臉上寫著焦慮。
「嗯，靈魂重十五公斤，賣廢鐵能換兩斤豬肉。」
劉藝菲雙手叉腰，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
姜汶被嗆住，從辦公桌的抽屜里翻來覆去，拿出一沓訂貨單，拍在桌上：「對，就算現在行情不好，我這還有五千台庫存，知道五千台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
話還沒有說完，劉藝菲不屑地笑了一下：「意味著倉庫管理員張叔，用紙箱搭了個床，人都擱裡面住了大半年了，說這比宿舍暖和。」
「卡」
劉小莉拿著熱水跟毛巾第一時間走到了劉藝菲的身邊，開始給女兒擦汗。
宋晏從導演椅上起身，走到劉藝菲身邊，他一邊比劃著名動作一邊開口：「這場還不錯，咱們再來一條，藝菲啊，你對父親除了嘲諷，得再多一絲絲的心疼，這個男人固執啊，你其實是想勸他回頭的。」
劉藝菲乖巧地點了點頭，她正在翻看台詞本，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她做的筆記。
這場戲的戲劇衝突很明顯，表面上是父女兩人的爭執，實際上，一直在邊上默默織毛衣的陶紅才是爆發點，今天劉藝菲是陪著母親來跟父親談離婚的。
「導演，讓我找找感覺，我沒什麼經驗，可能需要點時間找狀態。」
劉藝菲看著宋晏，丹鳳眼一眨一眨的，臉上是認真的表情。
「沒問題，慢慢來。」
接著，宋晏開始跟姜汶溝通起了鏡頭調度，這場戲的姜汶給提了很多思路，這是他一貫的作風。
這場戲在劉藝菲踹門而出中結束，拍了大概四五條，宋晏終於滿意。
而這樣的場景發生在未來一周的每場戲外，陶紅會耐心地指導劉藝菲該怎麼找感覺，什麼樣的感覺才是對的，陶紅的戲份殺青後，姜汶很自然地把這個任務扛在了肩上，大家對劉藝菲都很喜愛，覺得這是個踏實肯乾的小姑娘。
這期間也發生過小插曲，劉藝菲一直找不到狀態，她需要情緒爆發的時候，看著宋晏那眉頭上下動作像毛毛蟲一樣就總是忍不住想笑。
宋晏表示很無辜啊，他一直坐在監視器後面，跟她演對手戲的明明是姜汶。
時間來到四月初，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下來，兩個人也慢慢熟悉了起來，由於是片場裡唯一的同齡人，劉藝菲也從一開始的拘謹到現在時不時開幾句宋晏的玩笑。
小姑娘調皮的很。
那場戲最後是在宋晏把劉小莉支開，偷偷嚇唬劉藝菲，要是再演不好就把她丟到魔都，讓她只能在黃浦江里撈螃蟹吃。
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很讓人滿意，劉藝菲的情緒給的恰到好處。
不過那幽怨的小眼神最後讓宋晏請了三頓燒烤才從劉藝菲那青澀單純的臉上驅散。
而今天，劉藝菲的戲份也即將殺青。
「宋哥哥，晚上還去吃燒烤嗎？」
…..
「大小姐，我瞞著劉姨帶你出去很辛苦的好不好。」
劉藝菲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淚汪汪的盯著宋晏看。
嗯…這眼神沒有五根牛肉串肯定打發不了。
「哎呀，你可以假裝很不滿意，然後大發雷霆，就說要帶我出去找找生活氣息嘛，就像前幾次那樣。」
宋晏扶額，這小姑娘在這個年紀終歸是天真無邪的，也是真的很貪吃的，也難怪劉姨總是形影不離的跟著。
進組以來，劉小莉真可謂是事無巨細地照顧，劉藝菲每餐飯都是她親自操刀的營養餐，渴了遞水，累了抹汗。
「行吧行吧，讓我想想怎麼忽悠…」
這部片子已經臨近收尾，他不會真的傻到一直用同一種辦法去忽悠劉小莉。
當天最後一場戲拍完收工後，宋晏不好意思地坐到劉小莉旁邊。
「劉姨，明天藝菲可能還得再補拍幾個鏡頭，我晚上帶她出去找找感覺哈。」
劉小莉側目，她倒是也不會懷疑兩個人有什麼貓膩，畢竟兩個都是未成年的小屁孩，只是這怎麼每次去找靈感都挑晚上。
「這次要找什麼感覺。」
劉小莉一副你接著編的架勢。
「劉姨，你看啊，藝菲剛回國不久，她最缺的是什麼，最缺的就是生活氣息，少了點市井的味道。」
晚上，廠子附近的燒烤攤。
「這味道可太棒了。」
劉藝菲毫無形象地擼著串。
「明天你的戲份可就正式殺青了，我可是真想不到什麼法子忽悠你老媽了。」
「她最近忙著給我接戲呢，好像叫什麼…天龍八部，不過要等八月才會進組。」
「那你肯定得接啊，這對你來說是個大好的機會。」
宋晏拿起一根羊肉串，學著劉藝菲的模樣一口嗦掉，他心裡清楚得很，天龍八部給劉藝菲帶來的可不止神仙姐姐這個稱號，他已經截胡了劉藝菲的金粉世家，可不能讓她錯過天龍八部的機會。
「那宋哥哥，你以後還會找我拍戲嗎？」
宋晏看著小姑娘天真無邪的臉上寫著期待，鄭重地點了點頭：「那必須的啊，不過你還是先聽你老媽的安排比較好，聽媽媽的話准沒錯。」
「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也太爆笑了吧。」
說著，她又拿起兩根牛肉串。
此時此刻，這個滿臉油光毫無防備的小姑娘壓根不會知道她的人生軌跡已經悄然發生了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