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隱龍寺,傷心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黛雲遠淡,葉上初陽。💗✎ ➅➈𝓼нυ𝔵.𝓬ᵒM ✌👹

  玉淺肆起了個大早,坐在法謹堂內刻著竹牌,十分閒適,看不出絲毫被昨日聖旨催逼的侷促。

  伯懿踏進門時,隔著裊裊清茶香氣看到她迷濛而堅定的眼,腳步一頓。

  繼而自嘲一笑,淡然而入。

  「看你這模樣,是對案子已經有了把握?」

  昨日聖旨上雖說是「三日後的大朝會」,可那個「三日」,是連昨天也計算在內的。真正可供她追查兇手的時間滿打滿算不過兩日,可她還有心思在這裡刻牌子,自然已成竹在胸。

  「此事本就簡單,我先前踟躕不定,也只是在猶豫是否要順著幕後之人的路往前走。如今時間不多了,自然不能再陪他們繼續演戲。」

  剩下的,只需要按部就班,在適時時出手,一網打盡即可。

  只是這中間,還有那麼關鍵一環對不上,讓她有些費神罷了。

  他們?

  她的眼裡露出幾分狡黠,招手讓他靠近。

  伯懿停頓了一瞬,從善如流地朝她正在忙活的桌案上探出了身子。

  竹屑鋪滿的桌案上,一側是與公主一案有關的名字,皆被刻在竹牌上,依次羅列。而另一側,則是此次兵部失火一事的相關人等。♙♜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兩張最上方的竹牌被用紅線松松串在一起。

  其中,玉宸殿留宿的官員們被擠寫在一張牌子上,不少名字已經被塗成了一團黑。

  「你是覺得公主一案與兵部大火有關?」

  「昨日晚間偶遇少主,我讓他幫我梳理了一番玉宸殿留宿之人的家室背景,排除了一部分」

  聽到這裡,伯懿突然打斷道:「你昨晚和他在一起.是因為這個?」

  玉淺肆驀然被打斷,淺眸里滿是不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才回過神來:「你昨晚見過我?」

  黑眸中閃過一絲尷尬,他故作淡然地挪回了自己的椅子上,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竹屑,嘴角卻忍不住綻開了一朵笑,若青松沐雨,十分舒心的模樣。

  「我昨夜買了些辣鹵,原本是想送給你配酒的,結果看到他同你坐在那小攤上談笑風生想著你恐怕也不需要這些,就離開了。」

  昨日,也像今日這般,隔著小攤上蒸騰的煙火氣,白衣男子似甘願入世的謫仙,於無人處悄然望著面前的紅衣女子。場景美輪美奐,似畫聖再世,精工筆雕而出的一副絕景,讓他不敢靠近。

  原來,只是討論案情啊。

  玉淺肆蹙著眉尖,有些不滿:「你重傷未愈,不能喝酒,也不能食辣。」

  伯懿聞言,更是咧開了嘴憨笑起來:「自然自然,你喝著,我看著。」

  說話間,隨風抱了個木盒走了進來。

  「大人,門外有個隱龍寺的小沙彌,說聽從寂空大師的吩咐,將此物送給您。」

  寂空可鮮少給她送東西,心裡泛起些許疑惑,伸手接過木盒。

  伯懿心中也正納罕:「昨日見過寂空大師,他還說起閒時請你過去坐坐,怎麼今日就想起來送禮物了?是什麼新鮮玩意兒?」

  從他的角度,並不能看到盒子裡有什麼,只能聞到一股淡然清香撲鼻,夾雜著些許泥土的芬芳。

  可玉淺肆的神情,卻不大對。

  他有些擔憂,湊上前一看,是一枝繁盛的花枝,綠葉花苞交錯,枝頭上盛開著三四朵紅色的月季,還帶著些清晨浴過晨露的嬌艷水光。模樣有些眼熟,正是昨日晚間在禪房外見過的那幾枝。

  「這花.有什麼問題嗎?」怎麼看都只是普通不過的花,她怎得如此凝重?

  「雖說植物花卉是無情眾生,可寂空大師也鮮少會摘剪它們,大多是任由它們在園子裡肆意生長」緣何會突然摘下來呢?

  她摸過斷口處露出參差的白色並淺淺的綠痕,應該是剛摘下來沒多久。

  她想起與大師初次在京中隱龍寺重逢,他指著園中雜亂叢中的一株月季道:「這條枝上共有五朵花苞,若是剪斷這條枝幹,日後它長出來,依舊是五朵花苞。若這花知曉這是她的命,無論如何也不會多結出果來。它還會如此奮力生長,在這雜草叢中拼出一條生路嗎?」

  「它的努力,是偶然,還是命中注定的必然呢?」


  這還是她眼中一向豁達的寂空第一次表達出對於「命定」二字的態度。

  她閉上眼,有些記不得自己是如何回答的了。

  此時此刻,唯有這個問題格外清晰地在她的腦海之中不斷迴蕩。

  伯懿見她如此,心裡有些沒底:「玉淺肆,你沒事吧?」

  她陡地一抬頭,問他道:「你方才說什麼?」

  「我說.昨日見過大師,他囑咐我請你有空過去坐坐。」

  玉淺肆驀地起身就往門外走:「寂空大師來京多年,從未主動邀過我!」

  一定是出事了!

  隱龍寺前,方才送了東西剛回來的小沙彌也是一愣,自己前腳送完東西,玉大人怎得後腳就自己來了?那東西有那麼要緊嗎?

  可玉淺肆形容緊張,身後還跟著昨日來過的那個黑衣男子。他也不敢耽擱,帶著二人到了禪院外的小路上。

  「二位施主,小僧並非大師禪房中的僧人,只在寺門口負責接引及日常瑣事,接下來的路恐得二位自己去了。」

  說來也奇怪,今日並未有寂空禪房中的修行僧在這裡接引客人。

  玉淺肆匆匆頷首,越過他便朝那條幽靜的小路而去。

  兩側篁竹被她匆匆的步伐帶出幾分沙沙抱怨聲來。

  這條灑滿碎石,又被往來的人們逐漸踩實的小路,從未如此長過。

  在即將靠近院門時,先是伯懿察覺了不對,好濃的血腥味

  是新鮮的,大戰初期的味道

  腳步微頓的一瞬間,玉淺肆已經推開了院門,呆立在原地。

  院子裡滿是死去的和尚,鮮血似毒蛇蜿蜒,從他們各自的身下緩緩爬出,掙扎著朝那叢地勢較低的院角野叢而去。似是想要以生命滋養這些蓬勃恣意的生命。

  在這些雜草中間,高高揚起的那一截新鮮的斷枝,正是那盒中月季的來源。

  她快速掃一眼所有人,越靠近禪房的位置,屍體越多,血都還溫熱著,應當是死了沒多久。

  可這些人里沒有寂空。

  抱歉啊各位,又燒起來了,呼吸都疼我這天殺的變異性哮喘也開始了,咳得我想吐,一咳一呼吸,更疼。簡直生不如死,今天只能先更2000字了。

  感謝書友160506013533294送出的一張月票!

  感謝來個肉包不要肉、佛前塵片片2015送出的推薦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