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捷足先登
「清了。」他開口道。「這裡原本就有一條活著的火脈，只是被人用太陰之火遮掩了起來。現在封印一破，這條火脈就會自動燃燒掉所有的氣體。」
古淵也走了過來，看著那一道道暗紅色的光芒，讚嘆道：「布下這座封印的人，實力非同小可。
能做到這一點的，至少也是劫境後期的修為。這就很奇怪了，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就是為了把這點太陰餘燼藏起來？」
蕭凡沒有說話，他看了一眼地面上那些正在慢慢消失的暗紅色身影。「或許他只是想試試，而不是躲起來。」
「試?」
「試著將太陰餘燼和地火靈脈融合在一起，看看這種平衡能維持多長時間，看看有沒有破解的辦法。」
蕭凡轉身，沿著原路返回，「這裡就像是枯骨嶺中的那個青銅盒子，更像是前人留下來的試煉場。」
這幾個字隨風飄散，被戈壁灘上乾燥而寒冷的風吹散了。古淵大師回頭看了看那一地的碎石，微微搖頭，也跟著走了進去。
出了白骨灘，日頭漸漸西斜。韓非坐在車轅上，將自己的棉襖裹得嚴嚴實實。
蕭凡靠在車壁上，閉上了眼睛，手指在羊皮紙上摩挲著。
他心中一動，如果這些節點都是用太陰餘燼做實驗的話，那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車窗外，暮色蒼茫，灰褐色的地平線上，一道淡淡的紫光一閃而逝。
從白骨灘一路向西，又是一日之後，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不同。
戈壁上的砂礫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連綿起伏的沙丘，微風吹過，細小的沙粒貼地而行，如同大地上的河流。
蕭凡穿過了一座又一座沙丘，花了大半天的時間，他終於發現了地圖上標記的第三個地方，那是一座被風沙掩蓋的石陣。
石柱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有的已經斷成數截，半截沒入流沙之中，只露出灰黑的頂部。
他走到石陣中央，將造化之火的靈力探入地下，卻驚訝地發現，這裡的太陰餘燼竟然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只有石柱的根部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殘渣，似乎是被人事先清理過，又或許是自然消散了。
「不用了。」蕭凡蹲下身子，用造化之火焚燒著這些殘渣，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他站起身，拍了拍手，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
雲若兮問道：「怎麼了?」
蕭凡看了一眼地面上散落的石柱，沉聲道：至少有幾個月了。被人捷足先登，帶走了大半的太陰餘燼。」
古淵大師神色凝重地說道：「你是說，有人捷足先登？」
「也不見得是清掃。」蕭凡繞過石柱，最終停在了一處保存完好的石柱前。石柱上有一道淺淺的痕跡，就像是某個符文被鋒利的刀刃削去了半邊。
他伸出手，撫摸著那道印記，指尖光滑，顯然經過精心打磨。
「太陰餘燼被他取走了。」蕭凡收回手，面色平靜，但語氣卻變得凝重起來，「這個節點的太陰餘燼純度還算可以，應該是有人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將其抽取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都是垃圾，他根本就不想帶走。」
古淵倒吸一口冷氣，連忙閉嘴不言，深怕吸了一口沙子進去。「什麼人？怎麼可能比我們先一步找到這些節點，並且將太陰餘燼提取出來？」
蕭凡沉默不語。他停下腳步，不再去看石柱，而是看向整個石陣廢墟。沙暴從石柱間呼嘯而過，發出嗚嗚的聲音，仿佛有什麼在低語。
「走吧。」他忽然道。
馬車轉了個彎，沿著原路返回。車內一陣沉默，古淵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道：「你認為是黑火門？還是地火堂？」
蕭凡再次打開羊皮紙，在第三個節點的旁邊畫了一個圓圈，然後又在上面畫了一條橫線，表示這裡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拿的了。
「魏火手給我的信中，提到了雷火令。這意味著他至少聽說過太陰餘燼，至於具體有多清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而黑火門……」
說到這，他收起羊皮紙，「當初黑火門去南疆偷塔瓦，身上也帶了太陰餘燼的氣息，所以才會這麼做。」
如果他們是為了尋找太陰餘燼而來，那麼發現這些節點，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韓非坐在車轅上，聽著兩人的對話，忍不住道：「那我們是不是還要去下一個節點？」
蕭凡沉吟片刻，點頭道：「走吧。地圖上還有9個節點沒有處理，就算已經被人清理了，我還是要再確認一下。而且——」
他望向車窗外飛揚的黃沙，「如果真有黑火教徒在採集太陰餘燼，那他們的蹤跡，應該就在這幾個節點附近。」
話還沒說完，一陣狂風吹過，一股狂風吹了進來，韓非咳嗽了幾聲。「起風了!」
古淵大喝一聲，一手抓著車轅，讓自己的身體穩定下來。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變得昏暗起來。
西邊的地平線上，一片土黃色的天空，正以極快的速度上升，就像是一堵巨大的牆，拔地而起。
風越刮越大，由嗚咽變得低沉，卷著沙礫拍打著車廂，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
蕭凡掀開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卻只能看到漫天的黃沙，再往前就是一片模糊了。馬車早已停下，馬兒在暴風雨來臨前焦躁不安地繞著圈子，就是不肯上前。
「快找個地方躲起來！」蕭凡喊道，「沙丘後面，或者窪地里！」
古淵眯了眯眼，目光四下一掃，伸手一指：「那裡！有了道沙梁子，我們必須要避風！」
韓非連忙一鞭子抽在馬背上，馬車艱難地拐了個彎，朝著沙丘上的沙丘而去。
風越來越大，車窗上全是沙子，車裡一片漆黑。雲若兮抬起手，在馬車的牆壁上布下了一道薄薄的冰牆，將外面的沙子擋在了外面。
馬車最終停在了沙丘的另一端。這裡確實是背風處，風也小了不少，可頭頂上還是黃沙漫天，天色暗沉，仿佛已經進入了黃昏。
古淵也走了過來，看著那一道道暗紅色的光芒，讚嘆道：「布下這座封印的人，實力非同小可。
能做到這一點的，至少也是劫境後期的修為。這就很奇怪了，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就是為了把這點太陰餘燼藏起來？」
蕭凡沒有說話，他看了一眼地面上那些正在慢慢消失的暗紅色身影。「或許他只是想試試，而不是躲起來。」
「試?」
「試著將太陰餘燼和地火靈脈融合在一起，看看這種平衡能維持多長時間，看看有沒有破解的辦法。」
蕭凡轉身，沿著原路返回，「這裡就像是枯骨嶺中的那個青銅盒子，更像是前人留下來的試煉場。」
這幾個字隨風飄散，被戈壁灘上乾燥而寒冷的風吹散了。古淵大師回頭看了看那一地的碎石，微微搖頭，也跟著走了進去。
出了白骨灘，日頭漸漸西斜。韓非坐在車轅上，將自己的棉襖裹得嚴嚴實實。
蕭凡靠在車壁上，閉上了眼睛，手指在羊皮紙上摩挲著。
他心中一動，如果這些節點都是用太陰餘燼做實驗的話，那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車窗外，暮色蒼茫，灰褐色的地平線上，一道淡淡的紫光一閃而逝。
從白骨灘一路向西，又是一日之後，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不同。
戈壁上的砂礫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連綿起伏的沙丘，微風吹過，細小的沙粒貼地而行，如同大地上的河流。
蕭凡穿過了一座又一座沙丘，花了大半天的時間，他終於發現了地圖上標記的第三個地方，那是一座被風沙掩蓋的石陣。
石柱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有的已經斷成數截，半截沒入流沙之中，只露出灰黑的頂部。
他走到石陣中央，將造化之火的靈力探入地下，卻驚訝地發現，這裡的太陰餘燼竟然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只有石柱的根部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殘渣，似乎是被人事先清理過，又或許是自然消散了。
「不用了。」蕭凡蹲下身子，用造化之火焚燒著這些殘渣，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他站起身，拍了拍手，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
雲若兮問道：「怎麼了?」
蕭凡看了一眼地面上散落的石柱，沉聲道：至少有幾個月了。被人捷足先登，帶走了大半的太陰餘燼。」
古淵大師神色凝重地說道：「你是說，有人捷足先登？」
「也不見得是清掃。」蕭凡繞過石柱，最終停在了一處保存完好的石柱前。石柱上有一道淺淺的痕跡，就像是某個符文被鋒利的刀刃削去了半邊。
他伸出手，撫摸著那道印記，指尖光滑，顯然經過精心打磨。
「太陰餘燼被他取走了。」蕭凡收回手，面色平靜，但語氣卻變得凝重起來，「這個節點的太陰餘燼純度還算可以，應該是有人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將其抽取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都是垃圾，他根本就不想帶走。」
古淵倒吸一口冷氣，連忙閉嘴不言，深怕吸了一口沙子進去。「什麼人？怎麼可能比我們先一步找到這些節點，並且將太陰餘燼提取出來？」
蕭凡沉默不語。他停下腳步，不再去看石柱，而是看向整個石陣廢墟。沙暴從石柱間呼嘯而過，發出嗚嗚的聲音，仿佛有什麼在低語。
「走吧。」他忽然道。
馬車轉了個彎，沿著原路返回。車內一陣沉默，古淵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道：「你認為是黑火門？還是地火堂？」
蕭凡再次打開羊皮紙，在第三個節點的旁邊畫了一個圓圈，然後又在上面畫了一條橫線，表示這裡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拿的了。
「魏火手給我的信中，提到了雷火令。這意味著他至少聽說過太陰餘燼，至於具體有多清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而黑火門……」
說到這，他收起羊皮紙，「當初黑火門去南疆偷塔瓦，身上也帶了太陰餘燼的氣息，所以才會這麼做。」
如果他們是為了尋找太陰餘燼而來，那麼發現這些節點，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韓非坐在車轅上，聽著兩人的對話，忍不住道：「那我們是不是還要去下一個節點？」
蕭凡沉吟片刻，點頭道：「走吧。地圖上還有9個節點沒有處理，就算已經被人清理了，我還是要再確認一下。而且——」
他望向車窗外飛揚的黃沙，「如果真有黑火教徒在採集太陰餘燼，那他們的蹤跡，應該就在這幾個節點附近。」
話還沒說完，一陣狂風吹過，一股狂風吹了進來，韓非咳嗽了幾聲。「起風了!」
古淵大喝一聲，一手抓著車轅，讓自己的身體穩定下來。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變得昏暗起來。
西邊的地平線上，一片土黃色的天空，正以極快的速度上升，就像是一堵巨大的牆，拔地而起。
風越刮越大，由嗚咽變得低沉，卷著沙礫拍打著車廂，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
蕭凡掀開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卻只能看到漫天的黃沙，再往前就是一片模糊了。馬車早已停下，馬兒在暴風雨來臨前焦躁不安地繞著圈子，就是不肯上前。
「快找個地方躲起來！」蕭凡喊道，「沙丘後面，或者窪地里！」
古淵眯了眯眼，目光四下一掃，伸手一指：「那裡！有了道沙梁子，我們必須要避風！」
韓非連忙一鞭子抽在馬背上，馬車艱難地拐了個彎，朝著沙丘上的沙丘而去。
風越來越大，車窗上全是沙子，車裡一片漆黑。雲若兮抬起手，在馬車的牆壁上布下了一道薄薄的冰牆，將外面的沙子擋在了外面。
馬車最終停在了沙丘的另一端。這裡確實是背風處，風也小了不少，可頭頂上還是黃沙漫天，天色暗沉，仿佛已經進入了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