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千霧山脈
三日後，一行人終於走出了南疆瘴林。
官道兩邊都是大片的稻田，此時正是稻香四溢的季節，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甜香。
相較於南疆那炎熱潮濕的叢林，這裡的風，卻是乾燥而溫暖的。
古淵大師騎著驢，伸了一個懶腰，身上的骨頭都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道：「終於走出了那個食人的森林。這些日子，我在南疆，都沒有好好睡過覺。」
韓非道：「長老，你最怕蟲子了，我看你半夜起來看過三次了。」
「放屁！」古淵大師瞪了他一眼。蛇怎麼可能是蟲子？」
蕭凡搖了搖頭，沒有理會兩人的爭吵，而是繼續看著手中的銅球。
九塔全圖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而千霧山脈中的那座高塔則是在東南方，距離這裡大概還有七八天的時間。
從銅球上的紋理可以看出，這座塔四周的地勢起伏很大，似乎處在一條山嶺之間。
雲若兮策馬來到他身旁，歪著腦袋看著銅球說道：「千霧嶺我聽聞過，那裡終年大霧瀰漫，瘴氣極重，比起南疆之地更甚一籌。聽當地人說，上山容易出去難啊。」
「那就得早做準備了。」蕭凡將銅球收起來，然後拿出一張方子，說道，「我已經讓阿彩配好了避瘴丹，再配上一些提神醒腦的草藥，就可以了。」
「先在白沙鎮休息一天，然後再上山。」
傍晚時分，隊伍抵達白沙鎮。
這裡是南疆北坡最大的一個集鎮，來往的商旅絡繹不絕，街道兩邊都是販賣山貨和藥材的店鋪。
蕭凡去鎮上的藥店購買了一批靈材，然後找了個乾淨點的客棧住下，這才離開了。
夜幕降臨，蕭凡獨自一人坐在窗邊，又一次將自己的神識注入到了銅球之中。
球體內部，隱約可以看到千霧山脈的輪廓，和之前的五座高塔不同，這座高塔周圍仿佛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黑霧。
這霧氣不是什麼太陰之氣，而是更加濃郁的東西，隱隱有一絲焦糊的味道。
蕭凡喃喃道：「黑火門的人，已經到了那裡。」
他睜開雙眼，看著車窗外那座黑色山峰的輪廓，微微皺了皺眉。
南疆那座高塔被修復之後，那名黑火門的女子還不死心，立刻將目光投向了另一座高塔。
也就是說，背後之人知道九塔在哪裡，說不定手中也有類似的地圖。
第二天一早，蕭凡便召集了所有人，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
「有可能是有人在千霧山脈的塔樓上做了什麼手腳。這一次，恐怕不會像之前的塔一樣順利。」
他停頓片刻，掃視了眾人一眼，「接下來可能會是一場硬仗。」
古淵大師放下了手中的酒壺，淡淡地說道：「打仗有什麼好怕的？老夫在冰海中捏碎了妖骨，在黑沙海中熬過了地火灼燒，南疆的蟲群都奈何不了老夫。難道還怕一些藏頭露尾的鼠輩？」
韓非也拍著胸脯道：「對對對！蕭兄，你儘管開口，我韓非第一個上！」
蕭凡微微一笑，轉頭看向了雲若兮。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蕭凡定了定神，將丹藥分發下去：「進山前，每人服下一顆避瘴丹，藥力可持續兩個時辰，離開瘴區後，再換一顆。另外，山路不好走，馬匹無法進入，明天改為步行。」
眾人休息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從白沙鎮出發，沿著蜿蜒的小路向千霧山脈進發。
不愧是千霧山脈。
前後不過兩個時辰的功夫，前方忽然出現了一片濃濃的白霧。
霧氣之中帶著一股奇異的清涼之意，滲透進衣衫之後，仿佛有無數根細針在肌膚上輕刺一般。
蕭凡將一顆避瘴丹放入口中，一股灼熱的藥力瞬間沖入腦海，讓他那昏昏沉沉的腦袋變得清醒了許多。
腳下的山路變得越來越狹窄，兩邊都是茂密的灌木，濃霧中不時傳來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鳥叫，也不知道距離有多遠。
古淵大師居中而行，手中握著一張引路符，那符篆上的硃砂圖案，散發出淡淡的紅光，勉強可以照出前方的道路。
「好詭異的霧氣。」古淵大師沉聲說道，「我的符篆放入其中之後，光芒便減弱了三分，仿佛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般。」
蕭凡停了下來，神識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他運起乾坤煉神訣，透過重重迷霧，隱隱感覺到前方山谷中，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
這股波動，不同於靈獸，也不同於妖獸，它更晦澀，更深邃，就像是地底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微弱地呼吸著。
蕭凡指著迷霧深處道：「西北方向，大概有三里地，那裡應該就是塔了。」
一行人調整了一下方向，沿著一條長滿了雜草的小路向前走去。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到了這裡，濃霧變得稀薄起來，露出一座布滿藤蔓與青苔的石塔。
此塔比起南疆那一座略小一些，只有七八丈高，通體青灰之色，上面遍布著密密麻麻的裂縫。
塔門緊閉，上面雕刻著一圈又一圈的螺旋符文，不過大部分都已經被人鑿去，只有一些刻痕還能勉強辨認出來。
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就是塔基周圍的土地。
地面上到處都是焦黑的灰燼，似乎是被什麼東西燒成了灰燼，留下了一道道焦黑的痕跡。在灰燼里，還有幾根扭曲的銅釘和斷刀。
蕭凡蹲下身子，捏了一把灰。灰燼被他的手指捏得粉碎，隱隱有一股焦糊的味道傳來。
「就像是黑沙海塔外面的那堆灰燼。」
雲若兮走到塔門前，仔細地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對雲若兮說道：「這扇門上的陣紋已經被破壞的差不多了，原本的陣紋已經看不清楚了。如果僅僅是被侵蝕，斷口不可能如此整齊。」
蕭凡走上前去，看了一眼那些被雕刻出來的符文，邊緣非常光滑，就像是被利器切割過一樣。手法之准，絕非倉促。
「怎麼也得三五天吧。」蕭凡雙眼微眯，「黑火門的人早就來了，一直在研究這封印的構造。」
官道兩邊都是大片的稻田，此時正是稻香四溢的季節，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甜香。
相較於南疆那炎熱潮濕的叢林，這裡的風，卻是乾燥而溫暖的。
古淵大師騎著驢，伸了一個懶腰，身上的骨頭都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道：「終於走出了那個食人的森林。這些日子，我在南疆，都沒有好好睡過覺。」
韓非道：「長老，你最怕蟲子了，我看你半夜起來看過三次了。」
「放屁！」古淵大師瞪了他一眼。蛇怎麼可能是蟲子？」
蕭凡搖了搖頭，沒有理會兩人的爭吵，而是繼續看著手中的銅球。
九塔全圖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而千霧山脈中的那座高塔則是在東南方，距離這裡大概還有七八天的時間。
從銅球上的紋理可以看出，這座塔四周的地勢起伏很大，似乎處在一條山嶺之間。
雲若兮策馬來到他身旁，歪著腦袋看著銅球說道：「千霧嶺我聽聞過，那裡終年大霧瀰漫，瘴氣極重，比起南疆之地更甚一籌。聽當地人說，上山容易出去難啊。」
「那就得早做準備了。」蕭凡將銅球收起來，然後拿出一張方子，說道，「我已經讓阿彩配好了避瘴丹，再配上一些提神醒腦的草藥，就可以了。」
「先在白沙鎮休息一天，然後再上山。」
傍晚時分，隊伍抵達白沙鎮。
這裡是南疆北坡最大的一個集鎮，來往的商旅絡繹不絕，街道兩邊都是販賣山貨和藥材的店鋪。
蕭凡去鎮上的藥店購買了一批靈材，然後找了個乾淨點的客棧住下，這才離開了。
夜幕降臨，蕭凡獨自一人坐在窗邊，又一次將自己的神識注入到了銅球之中。
球體內部，隱約可以看到千霧山脈的輪廓，和之前的五座高塔不同，這座高塔周圍仿佛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黑霧。
這霧氣不是什麼太陰之氣，而是更加濃郁的東西，隱隱有一絲焦糊的味道。
蕭凡喃喃道：「黑火門的人，已經到了那裡。」
他睜開雙眼，看著車窗外那座黑色山峰的輪廓，微微皺了皺眉。
南疆那座高塔被修復之後，那名黑火門的女子還不死心，立刻將目光投向了另一座高塔。
也就是說，背後之人知道九塔在哪裡，說不定手中也有類似的地圖。
第二天一早，蕭凡便召集了所有人，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
「有可能是有人在千霧山脈的塔樓上做了什麼手腳。這一次，恐怕不會像之前的塔一樣順利。」
他停頓片刻，掃視了眾人一眼，「接下來可能會是一場硬仗。」
古淵大師放下了手中的酒壺，淡淡地說道：「打仗有什麼好怕的？老夫在冰海中捏碎了妖骨，在黑沙海中熬過了地火灼燒，南疆的蟲群都奈何不了老夫。難道還怕一些藏頭露尾的鼠輩？」
韓非也拍著胸脯道：「對對對！蕭兄，你儘管開口，我韓非第一個上！」
蕭凡微微一笑，轉頭看向了雲若兮。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蕭凡定了定神，將丹藥分發下去：「進山前，每人服下一顆避瘴丹，藥力可持續兩個時辰，離開瘴區後，再換一顆。另外，山路不好走，馬匹無法進入，明天改為步行。」
眾人休息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從白沙鎮出發，沿著蜿蜒的小路向千霧山脈進發。
不愧是千霧山脈。
前後不過兩個時辰的功夫，前方忽然出現了一片濃濃的白霧。
霧氣之中帶著一股奇異的清涼之意，滲透進衣衫之後，仿佛有無數根細針在肌膚上輕刺一般。
蕭凡將一顆避瘴丹放入口中，一股灼熱的藥力瞬間沖入腦海，讓他那昏昏沉沉的腦袋變得清醒了許多。
腳下的山路變得越來越狹窄，兩邊都是茂密的灌木，濃霧中不時傳來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鳥叫，也不知道距離有多遠。
古淵大師居中而行，手中握著一張引路符，那符篆上的硃砂圖案，散發出淡淡的紅光，勉強可以照出前方的道路。
「好詭異的霧氣。」古淵大師沉聲說道，「我的符篆放入其中之後，光芒便減弱了三分，仿佛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般。」
蕭凡停了下來，神識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他運起乾坤煉神訣，透過重重迷霧，隱隱感覺到前方山谷中，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
這股波動，不同於靈獸，也不同於妖獸，它更晦澀，更深邃，就像是地底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微弱地呼吸著。
蕭凡指著迷霧深處道：「西北方向，大概有三里地，那裡應該就是塔了。」
一行人調整了一下方向，沿著一條長滿了雜草的小路向前走去。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到了這裡，濃霧變得稀薄起來，露出一座布滿藤蔓與青苔的石塔。
此塔比起南疆那一座略小一些，只有七八丈高，通體青灰之色，上面遍布著密密麻麻的裂縫。
塔門緊閉，上面雕刻著一圈又一圈的螺旋符文，不過大部分都已經被人鑿去，只有一些刻痕還能勉強辨認出來。
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就是塔基周圍的土地。
地面上到處都是焦黑的灰燼，似乎是被什麼東西燒成了灰燼，留下了一道道焦黑的痕跡。在灰燼里，還有幾根扭曲的銅釘和斷刀。
蕭凡蹲下身子，捏了一把灰。灰燼被他的手指捏得粉碎，隱隱有一股焦糊的味道傳來。
「就像是黑沙海塔外面的那堆灰燼。」
雲若兮走到塔門前，仔細地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對雲若兮說道：「這扇門上的陣紋已經被破壞的差不多了，原本的陣紋已經看不清楚了。如果僅僅是被侵蝕，斷口不可能如此整齊。」
蕭凡走上前去，看了一眼那些被雕刻出來的符文，邊緣非常光滑，就像是被利器切割過一樣。手法之准，絕非倉促。
「怎麼也得三五天吧。」蕭凡雙眼微眯，「黑火門的人早就來了，一直在研究這封印的構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