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六合鎖魂陣
那尹天淵為何要大費周章的進入？是救人，還是囚禁？
蕭凡倒吸一口涼氣，將這些信息牢牢的記在心裡。就連雲若兮也沒有告訴。他不是不相信她，只是不想讓她擔心而已。
晨光將至時，他來到庭院，望向黑曜峰頂灰藍的天空。
冰海之中，危險難料。
不過，他還是得去。
不僅僅是為了洞悉尹天淵的圖謀，更是為了他前世未曾觸及的天人境。
或許，真正的鑰匙，就藏在太虛丹聖遺藏之中。
黑曜峰北面，一座冰崖之下，北海丹宮的船隊已經準備就緒。
五艘冰船，都是由萬年寒冰打造，上面銘刻著防風避寒的符文，可以在冰海上乘風破浪。
每一艘大船上，都有北海丹宮的弟子在掌舵，都有靈境的修為，動作整齊劃一，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
在蕭凡的帶領下，雲若兮、韓非等人登上了第一艘冰船，其餘人各自登上所屬的冰船。
五艘大船排成一列，駛向茫茫冰海。
相比於北域荒原，冰海顯得更加荒涼。
一座座或大或小的冰山浮在海面上，或如利劍般直插雲霄，或如巨獸伏於海面。
海水一片漆黑，沒有一條魚，也沒有一隻海獸。
天空永遠是灰色的，沒有晝夜之分。
蕭凡站在船首之上，感受著這股氣息，心中暗道一聲不好。越是往裡走，越是能夠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威壓，仿佛海底深處沉睡著一個龐然大物。
三日後，尹天淵下令，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蕭凡從船艙中走了出來，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這是一個直徑數里的巨大漩渦，邊緣處的海水緩緩轉動著，中心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附近的幾座冰山都被漩渦吸了進去，相互碰撞，發出一聲悶響，化為齏粉沉入海中。
「漩渦下方，就是遺蹟了。」
尹天淵站在船首，衣袍隨風而動，「破禁之法的關鍵就是五名煉丹師一起動手，將不同流派的丹火分別注入旋渦中央的四處陣眼，再以自身靈力為五脈。只要將這禁制阻擋片刻，我等便可殺進去。」
蕭凡觀察著旋渦的軌跡，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判斷。
這個漩渦確實是禁制的外在表現，有點像幽冥山脈秘境裡的陣法，只是規模要大上千百倍。
「我來安排一下。」尹天淵轉頭看向蕭凡：「南邊的蕭公子，東邊的柳小姐，西邊的苗婆婆，北邊的鐵焱先生。我在一旁策應。」
蕭凡點了點頭，身形一閃，落到一塊浮冰之上，位於漩渦南側。
冰面光滑如鏡，他腳下生出真元，穩住身形。柳茹煙站在東面，苗婆婆、鐵焱兩人則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尹天淵懸浮於漩渦之上，手捏法訣，渾身上下散發出一道銀光，沒入漩渦之中。
「動手!」
蕭凡將手放在冰塊上，真元湧入腳下的陣法之中。乾坤煉神訣被他催動到了極致，神魂之力透過冰層，朝那漩渦內滲透過去。
四種不同屬性的丹火之力同時湧入了陣眼之中，那漩渦的轉動速度頓時慢了下來。一扇古老的石門，出現在眾人面前。
「開了!」
尹天淵身影一閃，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從石門中鑽了進去。
蕭凡連忙跟上，身影剛進入石門，便回過頭來。
雲若兮站在冰船上，緊緊地抓著欄杆，緊緊地抿著唇。蕭凡笑眯眯的看著她，豎起大拇指。
身後的石門轟然關閉，海水倒灌而入，漩渦迅速恢復原狀。
石門內是一條長長的走廊，牆壁上也結滿了冰霜，不過在冰層之下，隱約可以看到一些古老的符文在流動。
尹天淵站在甬道盡頭，前方有一扇青銅大門，大門上刻滿了丹道符文。
苗婆婆走上前去，定睛一看，頓時大驚失色：「六合鎖魂陣？」
尹天淵笑道：「苗婆婆真是博學多才。沒錯，就是六合鎖魂陣。這是當年太虛丹聖留下的東西，裡面封印著一門一物的六道丹道封印。」
鐵焱眉頭一皺：「需要六個人，才能破開？」
「對。」尹天淵緩緩掃視著五人，「因此，你們必須留下一人，作為陣眼，獻祭於此，方可開啟此門。」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鐵焱不自覺地向後退去，柳如煙雙拳緊握，苗婆婆雙目微眯。
一旁的蕭凡淡淡道：「宮主是不是早就知道要用六個人？包括你在內，一共六個人。不過，祭祀之人，既非我，也非柳小姐，更非苗婆婆，鐵焱兄，畢竟，你還需要我等煉丹之術。」
他頓了頓，望向尹天淵。
「所以，這位獻祭者，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離開冰海。他在那五條船里，是吧？這艘船上的弟子，本來就是你準備的祭品。」
尹天淵微微一怔，旋即笑了起來。
這一笑，帶著幾分驚訝，幾分欣賞。
「蕭公子真是聰明。比你父親當年，可要精明的多。」
蕭凡瞪大了眼睛。
「我爹……也在？」
尹天淵看著青銅大門，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千萬年，回到了遙遠的過去。
「蕭遠山，二十年前就站在這了。」他輕聲道，「趙珺將他送到這。趙珺說，冰海中有一種解藥，可以治療蘇婉的清寒毒，所以，他就來了。」
蕭凡雙拳緊握，指節都泛白了。
「然後呢?」他問道。
「再後來，他發現了這六合鎖魂大陣。」尹天淵道，「這傢伙倒也機靈，一看就知道要獻祭什麼的。不過，他比你心軟，不願犧牲無辜百姓，而是選擇犧牲自己的性命。」
蕭凡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死了?」他點點頭。
「大半都死了。」尹天淵淡然道，「六合鎖魂大陣反噬之力太過強大，肉身承受不住，大部分神魂都被陣法中的封印之力吞噬。
我用一顆魂珠，封印了他的神魂碎片。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尋找修復他神魂的方法，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材料。」
他扭頭看了蕭凡一眼，眼眸中有奇異的暖意在流轉。
「令尊的殘魂，曾經說過，他還有一子。這也是我讓尹北川南下尋找你的原因。」
蕭凡的腦袋嗡嗡作響，所有的線索都被串聯了起來。
趙家地下丹室，父親屍骨，被囚禁母親，北海丹宮插手，冰海遺蹟……這一切，都是尹天淵一手策劃的。
蕭凡倒吸一口涼氣，將這些信息牢牢的記在心裡。就連雲若兮也沒有告訴。他不是不相信她，只是不想讓她擔心而已。
晨光將至時，他來到庭院，望向黑曜峰頂灰藍的天空。
冰海之中，危險難料。
不過，他還是得去。
不僅僅是為了洞悉尹天淵的圖謀，更是為了他前世未曾觸及的天人境。
或許，真正的鑰匙，就藏在太虛丹聖遺藏之中。
黑曜峰北面，一座冰崖之下，北海丹宮的船隊已經準備就緒。
五艘冰船，都是由萬年寒冰打造，上面銘刻著防風避寒的符文，可以在冰海上乘風破浪。
每一艘大船上，都有北海丹宮的弟子在掌舵，都有靈境的修為，動作整齊劃一，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
在蕭凡的帶領下，雲若兮、韓非等人登上了第一艘冰船，其餘人各自登上所屬的冰船。
五艘大船排成一列，駛向茫茫冰海。
相比於北域荒原，冰海顯得更加荒涼。
一座座或大或小的冰山浮在海面上，或如利劍般直插雲霄，或如巨獸伏於海面。
海水一片漆黑，沒有一條魚，也沒有一隻海獸。
天空永遠是灰色的，沒有晝夜之分。
蕭凡站在船首之上，感受著這股氣息，心中暗道一聲不好。越是往裡走，越是能夠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威壓，仿佛海底深處沉睡著一個龐然大物。
三日後，尹天淵下令，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蕭凡從船艙中走了出來，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這是一個直徑數里的巨大漩渦，邊緣處的海水緩緩轉動著，中心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附近的幾座冰山都被漩渦吸了進去，相互碰撞，發出一聲悶響，化為齏粉沉入海中。
「漩渦下方，就是遺蹟了。」
尹天淵站在船首，衣袍隨風而動，「破禁之法的關鍵就是五名煉丹師一起動手，將不同流派的丹火分別注入旋渦中央的四處陣眼，再以自身靈力為五脈。只要將這禁制阻擋片刻，我等便可殺進去。」
蕭凡觀察著旋渦的軌跡，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判斷。
這個漩渦確實是禁制的外在表現，有點像幽冥山脈秘境裡的陣法，只是規模要大上千百倍。
「我來安排一下。」尹天淵轉頭看向蕭凡：「南邊的蕭公子，東邊的柳小姐，西邊的苗婆婆，北邊的鐵焱先生。我在一旁策應。」
蕭凡點了點頭，身形一閃，落到一塊浮冰之上，位於漩渦南側。
冰面光滑如鏡，他腳下生出真元，穩住身形。柳茹煙站在東面，苗婆婆、鐵焱兩人則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尹天淵懸浮於漩渦之上，手捏法訣，渾身上下散發出一道銀光，沒入漩渦之中。
「動手!」
蕭凡將手放在冰塊上，真元湧入腳下的陣法之中。乾坤煉神訣被他催動到了極致，神魂之力透過冰層，朝那漩渦內滲透過去。
四種不同屬性的丹火之力同時湧入了陣眼之中，那漩渦的轉動速度頓時慢了下來。一扇古老的石門，出現在眾人面前。
「開了!」
尹天淵身影一閃，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從石門中鑽了進去。
蕭凡連忙跟上，身影剛進入石門，便回過頭來。
雲若兮站在冰船上，緊緊地抓著欄杆，緊緊地抿著唇。蕭凡笑眯眯的看著她，豎起大拇指。
身後的石門轟然關閉，海水倒灌而入，漩渦迅速恢復原狀。
石門內是一條長長的走廊，牆壁上也結滿了冰霜，不過在冰層之下，隱約可以看到一些古老的符文在流動。
尹天淵站在甬道盡頭，前方有一扇青銅大門，大門上刻滿了丹道符文。
苗婆婆走上前去，定睛一看，頓時大驚失色：「六合鎖魂陣？」
尹天淵笑道：「苗婆婆真是博學多才。沒錯，就是六合鎖魂陣。這是當年太虛丹聖留下的東西，裡面封印著一門一物的六道丹道封印。」
鐵焱眉頭一皺：「需要六個人，才能破開？」
「對。」尹天淵緩緩掃視著五人，「因此，你們必須留下一人，作為陣眼，獻祭於此，方可開啟此門。」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鐵焱不自覺地向後退去，柳如煙雙拳緊握，苗婆婆雙目微眯。
一旁的蕭凡淡淡道：「宮主是不是早就知道要用六個人？包括你在內，一共六個人。不過，祭祀之人，既非我，也非柳小姐，更非苗婆婆，鐵焱兄，畢竟，你還需要我等煉丹之術。」
他頓了頓，望向尹天淵。
「所以，這位獻祭者，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離開冰海。他在那五條船里，是吧？這艘船上的弟子，本來就是你準備的祭品。」
尹天淵微微一怔，旋即笑了起來。
這一笑，帶著幾分驚訝，幾分欣賞。
「蕭公子真是聰明。比你父親當年，可要精明的多。」
蕭凡瞪大了眼睛。
「我爹……也在？」
尹天淵看著青銅大門，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千萬年，回到了遙遠的過去。
「蕭遠山，二十年前就站在這了。」他輕聲道，「趙珺將他送到這。趙珺說，冰海中有一種解藥，可以治療蘇婉的清寒毒，所以，他就來了。」
蕭凡雙拳緊握，指節都泛白了。
「然後呢?」他問道。
「再後來，他發現了這六合鎖魂大陣。」尹天淵道，「這傢伙倒也機靈，一看就知道要獻祭什麼的。不過，他比你心軟，不願犧牲無辜百姓，而是選擇犧牲自己的性命。」
蕭凡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死了?」他點點頭。
「大半都死了。」尹天淵淡然道，「六合鎖魂大陣反噬之力太過強大，肉身承受不住，大部分神魂都被陣法中的封印之力吞噬。
我用一顆魂珠，封印了他的神魂碎片。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尋找修復他神魂的方法，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材料。」
他扭頭看了蕭凡一眼，眼眸中有奇異的暖意在流轉。
「令尊的殘魂，曾經說過，他還有一子。這也是我讓尹北川南下尋找你的原因。」
蕭凡的腦袋嗡嗡作響，所有的線索都被串聯了起來。
趙家地下丹室，父親屍骨，被囚禁母親，北海丹宮插手，冰海遺蹟……這一切，都是尹天淵一手策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