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了解可以,不要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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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禧:「我不需要依附什麼,我有我的根,我的骨,我的生存之道。」

  她不是笨蛋。

  周應淮出差前曾說要去幾個月,會很忙。

  還叮囑她,如果有事聯繫不上他的話,可以去找盛夏里。

  還說,她每周休息時,都會收到他提前準備好的禮物。

  祝禧還笑他怎麼跟哄孩子似的。

  周應淮解釋,之前就是這樣哄令儀的。

  如今不過半月就折返回國,其中關竅,她猜得到。

  「周應淮。」她酷颯地笑著,身體繃直,直視自己丈夫幽邃的眼睛,「我想你我都該遵守婚前說的話。了解可以,不要越界。」

  周應淮擦乾手上的水份,淡淡嗯了一聲。

  余清歡曾說過,祝禧是個沒有心的人。

  她不會感恩別人對她做的一切。

  永遠不會。

  得到答案,祝禧頭髮一甩,爽利轉身,「吃飯吧,夜深了。」

  新換的宿舍,書桌是原來的兩倍長。

  電腦放在右邊,她許多的書擺在一旁簡易書架上。

  左邊半邊鋪了桌布,擺著花瓶,花瓶里是周應淮晚上帶來的洋桔梗和香檳玫瑰。

  窗戶開了一角,祝禧這個角度,還能看到路上閃爍的車燈。

  兩人隔著一個桌角,餐盒一一打開。

  周應淮:「換了幾道菜,你嘗嘗。」

  他還是那麼淡定。

  祝禧捏著筷子,「回來幾天?」

  「3天。」周應淮看她,這才解釋道,「不是因為你特意回來的,你不用有負擔。」

  祝禧又挑眉,「嗯。」

  「是令儀惹了禍。」

  宮爆蝦球,祝禧喜歡,已經吃了第二個,「她怎麼了?」

  周應淮不餓,只是來陪她,他喝了一口咖啡,神色難評,「跟藍旗吵架了。」

  祝禧放下筷子走去冰箱,麻利地取了一杯冰塊放在周應淮手邊。

  等她重新坐回原處,周應淮唇線一抿,把變的溫涼的咖啡倒進冰杯里。

  這樣喝下去,口感好,更提神。

  兩人視線又撞在一起,祝禧笑了笑,「熬夜很難受的,所以,一定要休息好。」

  「我熬夜是沒辦法,醫院的工作不比外面,住院總的工作是我必須要走的一條路。」祝禧又吃了個蝦球,夜風捲起周應淮帶來的花香,「我很強。你這麼熬,再強的身體也撐不住。」

  周應淮喝著沁涼的咖啡,聽醫生的話,「以後不會了。」

  祝禧又吃了會兒,兩人靜默相對,沒有多餘的話。

  等她吃了半飽,開口問道,「令儀跟藍旗感情不是很好嗎?」

  「感情好不影響吵架動手,你有機會去骨科會診的話,可以問問有沒有一位鼻青臉腫姓藍的男人。」

  「哦,急診應該也可以。」

  在陰陽藍旗這件事上,周應淮樂此不疲且會盡全力。

  祝禧手裡筷子一鬆掉在地上,意識到事情不小,「打架了?」

  她在醫院見過許多炸裂的事,情侶吵架才不稀罕。

  鬧到骨科的不多,感情這麼好還能鬧到骨科的,更少。

  周應淮給她換了雙新的筷子,示意她繼續吃。

  「高爾夫球桿揍的,肩膀輕微骨裂。」他又抿了口咖啡,又補了句,「令儀很會打高爾夫。」

  高爾夫球桿打在身上,得有多疼。

  祝禧仿佛感同身受,蹙眉感嘆,「你還是對藍旗好點吧。」

  周應淮才不要,「他也沒多久了。」

  「令儀下手這麼重嗎?」祝禧很意外,她最近都在醫院,沒聽到什麼情侶打架的八卦大瓜。

  急診那幫大嘴巴,有這樣的大新聞,不出一個小時就能讓全醫院都知道七七八八。

  骨科更甚,病人還沒出醫院,消息已經滿天飛了。

  周應淮雲淡風輕,「外傷不致命,是別的病,醫生下達醫囑,說沒幾天活頭了。」


  祝禧嚼著蝦球的動作一停,抿唇吞了下去,忙不跌道,「是在我們醫院確診的嗎?哪個科室,我去問問。」

  周應淮看她,「神經外科,膠質瘤。」

  「什麼?」

  祝禧以為自己聽錯了,可白天看自己婆婆和眼前男人淡定的樣子,怎麼都不像道了親人病危無藥可救的程度。

  即便藍旗在周應淮這裡是黑名單,即便周應淮對藍旗娶了自己妹妹很不滿。

  在人命重疾面前,周應淮這麼溫和的好人,也不該是這樣的態度。

  她想到那天的熟人,微眯著眼睛,「難道是?」

  周應淮示意她繼續吃,「快吃,不要因為無關人等的事影響自己的食慾。」

  「尤其是藍旗那樣道德不齒的人。」

  這下,祝禧有了答案。

  「你妹妹怎麼叫關山月?」

  周應淮給她打包了一份烏雞湯,放在微波爐里重新加熱,香氣裊裊,湯美味鮮。

  「令儀是乳名,關山月是學名。她隨我媽媽,姓關。」他把湯碗放在她跟前兒,「小心,會燙。」

  祝禧啜了口湯,眉眼彎彎,「那天她只說是熟人,我沒多想。」

  周應淮:「所以她罵人的話,你也沒關聯我身上?」

  祝禧壞笑不承認,「沒罵你。」

  醫生職責所在,她還是放下湯勺,認真道,「從片子看,那患者確實是膠質瘤,加上令儀描述的症狀。」

  她稍頓,「如果是家裡的親戚,最好還是來醫院看看比較好。雖然年紀大了些,說不定......」

  周應淮輕輕搖頭,「喝湯。」

  祝禧以為自己多事了,聳聳肩,「哦。」

  周應淮還是不忍心欺騙她,「那片子是盛夏里在網上買的。」

  祝禧一口剛送進嘴裡的湯,一點不剩地全噴了出去。

  周應淮沒有倖免,微長的發上,湯痕點點。

  夜徹底陷入深夜的靜謐。

  周應淮在宿舍洗了頭髮,穿著半乾的襯衣離開。

  祝禧把人送進電梯,轉身看到在喝紅牛的樂知時。

  樂知時八卦咋舌,「換了寬敞宿舍也得悠著點。九點到的,一點才離開,戰鬥力強悍。死丫頭,吃的真好。」

  祝禧翻了個白眼,「滾!」

  樂知時跟她並肩往前走,「你宿舍那水龍頭,洗澡不方便吧。」

  祝禧揪著她的衣領把人壁咚在牆上,樂知時怯生生地貢獻自己的紅牛,「說真話別打臉。」

  「樂知時,你似乎對我的人很感興趣。」

  樂知時梗著脖子,「祝禧,我是在提醒你,注意身後盯著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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