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福寶……他知道我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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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硯辭靜靜的站在那裡,身後的車燈將他攏在那片陰影里,看不清神色。

  溫清阮看著他,兩人之間不過三五米的距離,此刻卻像是隔著一道天塹。

  男人的沉默,壓在溫清阮的心上,叫她喘不過氣來。

  楚雲深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

  「阮阮,你先上樓。」

  溫清阮的視線,始終落在傅硯辭身上。

  她越過楚雲深,朝著傅硯辭的方向走去。

  「你先帶洛洛上樓。」

  楚雲深抓住溫清阮的胳膊,面露急色。「可是他……」

  話還沒說完,楚雲深的手已經被溫清阮輕輕推開。

  他垂眸看著自己那隻被推開的手,抬頭又瞧見了溫清阮看向那個男人的眼神。

  他的心,像是關在一個罩子裡,有些發悶。

  他明白,自己現在還沒有資格介入溫清阮和那個男人的世界。

  他尊重溫清阮,不止是說說而已。

  「那我先帶洛洛回家,有什麼事立刻叫我,你自己注意安全。」

  溫清阮感激楚雲深的體貼,沒有讓她難堪。

  「好,謝謝你。」

  楚雲深給她一記安心的笑,「不是說了別跟我客氣,去吧。」

  溫清阮點了點頭,抬腿往傅硯辭的身邊走去。

  她不知道,即便只是方才她跟楚雲深說話那一幕,在傅硯辭那裡,已經是戳心的疼。

  他的妻子,跟別的男人要回他們的家,而他所在的位置,對那兩個人來說,或許與洪水猛獸無異了。

  苦澀在心底一點一點蔓延開來,他臉上的寒意也越來越深。

  溫清阮此刻來到他跟前。

  傅硯辭眸子微沉,看見了她被寒風吹紅的耳朵,視線落在她的腿上,想起她方才走過來的姿勢,應該是在餐廳扭到了腳。

  「上車!」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拉開車門。

  溫清阮的眸子顫了顫。

  從剛才看到傅硯辭站在那兒開始,她的心就狂跳不止,不為別的,只因為傅硯辭看見了洛洛。

  她還沒有想好,要怎麼解釋洛洛的存在,還沒有想好,要編造一個什麼樣的謊言,才能讓傅硯辭不去調查洛洛的身世。

  傅硯辭反手拉開車門,見溫清阮遲遲不上車,他有些不耐,聲音比之前更加凜人。

  「上車!」

  溫清阮抿了抿唇,「有什麼事,就在這兒說吧。」

  傅硯辭沒了耐心,上前一步扯過溫清阮的胳膊,將人塞進后座。

  傅硯辭跟著上來,關上了車門。

  「開車,回璟園!」

  司機得到指令,立刻發動車子,駛出小區。

  「不行!」

  溫清阮下意識就要去掰車門,「我不能走!停車!」

  傅硯辭扯過溫清阮的身子,大手死死箍住溫清阮那隻掰車門的手,眸底是壓抑過後依舊跳動著的怒意。

  「為什麼不能走?

  因為這裡有你的孩子?

  那當初你離開璟園,離開福寶的時候,想過被你留下的孩子嗎?」

  溫清阮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傅硯辭的那隻手,似乎順著她的胳膊,攥住了她的心臟,叫她疼的喘不過氣來。

  面對傅硯辭的質問,溫清阮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眼淚幾乎是瞬間溢出眼眶,她搖頭,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傅硯辭喘著粗氣,看向溫清阮的眼神如刀似劍,卻在瞧見她眼角那滴淚的時候,忍不住軟了幾分。

  他的痛,不比溫清阮少。

  車子緩緩往璟園開著,溫清阮看著那條熟悉的路,那條在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回家的路,淚水早已模糊雙眼。

  「傅硯辭,我……真的不能丟下洛洛……」

  她哽咽著,她的苦衷不能讓傅硯辭知道,可她更不能將洛洛一個人丟在出租屋裡。

  「洛洛她身邊沒有別的人,她太小了,她剛做完手術……」


  溫清阮祈求傅硯辭,「你先讓我回去,你不是說不讓我出現在福寶面前?那我帶著洛洛離開。

  我離開京都,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面前。」

  傅硯辭盯著車窗上印出的那張滿臉淚痕的臉,放在膝蓋上的手死死握著,才忍住衝動,沒有把身邊這個女人掐死。

  「如果我告訴你,是福寶想見你呢?」

  他冷靜的說出這句話,轉頭看向溫清阮。

  溫清阮的心臟像是被一擊重錘砸過。

  她不敢相信的看著傅硯辭,雙唇顫抖的問。

  「福寶……他知道我的身份了?」

  傅硯辭這才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說錯了話。

  溫清阮並不知道,福寶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誰。

  他閉了閉眼,壓下想要將一切都說出口的衝動。

  「他不知道你是他的母親,他只是想見你,因為你答應過要給他做吃的。」

  溫清阮鬆了口氣,「不知道就好……不知道就好……」

  她沒有辦法陪在福寶身邊,對福寶來說,不知道她的身份是最好的。

  傅硯辭見她這幅反應,剛壓下的怒火再次燃起。

  「不知道就好?

  呵!溫清阮,所以你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對福寶承擔一個做母親的責任!

  如果我告訴你,福寶做夢都想著他的媽媽能陪他,給他做吃的,陪他玩耍,送他上學,就連那個被你的洛洛打碎的碗,也是福寶買來給一家三口用的。

  溫清阮!」

  他終於控制不住,低吼著她的名字,眸子裡迸發出的怒意,幾乎要將人灼傷。

  「你看著我,你想走,我答應!

  但我要你親自去跟福寶說!

  我要你去跟福寶說,你有了別的孩子,我要你把剛才說的那番話,一字不落的告訴福寶!

  我不希望我的兒子像我一樣,傻乎乎的去等一個人回頭,去等那個人來愛他!

  你要走可以,在走之前,把我們之間的一切斷乾淨!

  當年你說走就走,連句話都沒留下,現在你把話說清楚,明明白白的告訴福寶,你不要他了!你要把他徹底拋棄!

  你去說啊!」

  傅硯辭雙手扣住溫清阮的肩膀,徹底失了控,像是一頭失去理智的困獸,掙扎著想要衝破桎梏。

  他說福寶需要一個答案,其實是他需要一個答案。

  福寶盼了五年母親,他又何嘗不是!

  甚至,他早已知道溫清阮的心不在他身上,甚至他已經親眼看到溫清阮有了別的孩子,身邊有了別的男人。

  他依舊固執的不肯放下。

  依舊,想從她的口中親耳聽到那個答案。

  或許,到了那個時候,他才能徹底放手!

  溫清阮的心都要碎了。

  她如何能對著她的福寶說出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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