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力劈妖族
...
羊妖越打越心驚——這個人族的刀越來越快、越來越沉，他們兩頭大妖再加上其他幾個同伴聯手不但拿不下他，反而被他壓得節節後退，有其他小妖想過來助陣，都是一刀死！
他一杖逼退傅青的刀鋒，回頭對蛇妖吼了一句，「別跟他硬碰，拖住他就行！」
蛇妖正要拉開距離，傅青的第十三刀已經一刀劈在蛇妖的骨矛上，骨矛斷裂，傅青一刀橫斬取了它的腦袋。
那蛇妖抬手在脖子上摸了摸，卻沒摸著頭腦，隨即倒了下去。
羊妖見勢不妙，虛晃一杖逼退傅青，轉身就跑。
他是這群妖族中唯一一個沒受傷的，也是唯一一個跑得掉的。
剩下的妖族死的死傷的傷，活著的轉身狂奔。
戰鬥結束，傅青拄刀站在原地打開面板清算收穫。
剛才這一仗殺了兩個九重大妖，外加好幾個七八重的妖族戰士，掠奪點大筆入帳。
他把掠奪點全加到修為進度條上，進度條從通脈九重的初段一路跳到76/100才停下來。
離通脈圓滿只差不到三分之一了。
安盛走過來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妖族屍體，搖了搖頭，
「果然，修煉最快的方式是幹仗！以後這種好事多叫上我！」
靈玉溪看著羊妖逃走的方向若有所思，
「那隻羊妖跑回去，說不定會帶更多妖族來，此地不宜久留。」
已經包紮好的雲南之走到傅青面前站定，面色複雜，
「傅將軍，本宮欠你一個人情。」
她頓了頓，「本宮不知道該怎麼還，但本宮知道現在不是分開的時候，那隻羊妖跑了，秘境裡不知道還有多少妖族...」
「你的人雖然多，但分開的話兩家風險都更大。不如合兵一處。」
「合兵一處的意思是？」
「接下來一起走，遇到妖族一起打，遇到寶物...」
她看著傅青，「你先挑，這是本宮能拿出的最大的誠意。」
傅青看了看身後眾人的素問靠在一棵枯樹樁上翻著藥典。
安盛雙手抱著銀槍靠在沙丘上，郁夫正在整理包袱，聞言抬頭嘿嘿一笑，
「傅哥，我爹說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對手，打架也一樣，今天聯手打妖，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靈玉溪點了下頭，
「傅將軍定吧。」
宋之問展開竹簡，
「妖族當前，合則兩利」。
「行，合兵一處，遇到妖一起打，遇到寶物我先挑。」
傅青向雲南之伸出手。
雲南之握住他的手，嘴角微微翹起，
「傅將軍果然爽快。」
她鬆開手轉向眾人，「各位靖國的朋友，從現在起我們是盟友了，本宮雖然修為不如傅將軍，但在接下來的路上應該還能派上些用場。」
「客氣了，雲之殿下。」
「別叫殿下了，在秘境裡沒有殿下，只有隊友。」
雲南之拉了拉護腕，「接下來怎麼走？」
「先翻過這片沙漠吧。」
傅青抬頭看向沙漠深處，「距離秘境關閉還有十多天，時間不多了，走到哪裡算哪裡。」
眾人從沙丘上起身，繼續向沙漠深處走去。
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沙漠裡的妖屍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失去血肉，在他們走後沒多久就變成了一堆白骨，被黃沙掩埋。
...
眾人在沙漠裡走了一天。
頭頂的淡金色光幕在沙漠的熱浪中扭曲變形，腳下的沙子被曬得滾燙，安盛把銀槍扛在肩上，槍桿被曬得燙手，他換了好幾次手，最後乾脆撕了條布帶纏在槍桿上。
夏侯鈞把金鐧掛在腰間，雲南之走在傅青旁邊，深紫色的勁裝上沾滿了沙塵。
郁夫落在隊伍最後面，背著他巨大的包袱，一邊走一邊用袖子擦汗，
「娘的，回去以後再也不嫌靖京熱了！」
素問走在傅青身後，藥箱的背帶在肩上勒出兩道淺淺的印子。
傍晚時分，天邊忽然暗了下來，傅青第一個停下了腳步。
他在邊關打過仗，見過草原上的沙暴，但眼前的景象和沙暴完全不同——那是一片移動的沙牆，從東到西橫貫整個視野，像一堵由黃沙砌成的巨牆正朝他們碾過來。
「是龍捲！不對——是沙塵暴！」安盛握緊槍桿。
「跑！」
傅青吼了一聲，拉著素問就跑，但已經來不及了。
四周全是沙子，跑哪裡去？
而且沙暴的速度遠超他們的想像，眾人還沒來得及跑出百步就被黃沙吞沒。
天地間只剩下黃沙和風聲，能見度瞬間降到伸手不見五指，沙子打在臉上像無數根針同時扎過來，呼吸都變得困難。
在自然偉力面前一切都顯得微不足道。
「往這邊靠！」靈玉溪的喊聲在風沙中幾乎被吞沒。
卻在此時，素問從懷裡摸出一粒拇指大的種子蹲下來插進沙地里，又從藥箱裡取出一個小瓷瓶滴了兩滴碧綠色的藥水。
種子破土，先是兩片嫩芽，然後是一根手臂粗的藤蔓，藤蔓瘋了一樣往上竄，眨眼間就長成了一棵參天古樹。
樹幹的根系深深扎進沙地，繁茂的樹冠在沙暴中撐開一片短暫的安寧。
傅青被眼前的奇觀驚的怔了怔，回過神來猛地在素問臉上嘬了一口，
「愛死你了！都靠過來！」
素問背靠著樹幹，手足無措地站著，好幾息才回過神，抬手擦了把臉，捏著拳頭看著傅青。
她正要開口，傅青將刀插進樹幹里，緊緊抓住，隨後抓住她的手腕看過來，「千萬別放手！」
素問愣了下，默默點了點頭。
眾人立刻聚到樹後各自施展手段抵擋風沙。
郁夫把包袱里的金剛符全掏出來貼在樹幹上加固，宋之問展開竹簡誦出儒道護身口訣，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將眾人籠罩。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能扛過去時，一股側風從樹冠的縫隙中灌進來，正好捲住了素問放在腳邊的藥箱背帶。藥箱被風捲起來朝沙暴深處飛去。
「藥！」
素問伸手去抓，指尖堪堪勾住了背帶，但藥箱的重量加上風力將她整個人拽了出去。
她雙腳離地，身體被風捲起來朝沙暴深處拋去。
「素問！」蘇雪的驚叫被風沙吞沒。
在素問被捲走的那一瞬間，傅青面色一凝，雙腳在樹幹上猛地一蹬，射進沙暴中。
風沙打在他臉上像刀割一樣，他眯著眼在漫天黃沙中捉到了素問的手。
他一把抓住素問的手腕將她拽進懷裡，另一隻手死死捏住藥箱的背帶。
素問的臉埋在他胸口，他能感覺到她的手指緊緊抓著他腰間的衣服，風沙裹挾著他們在空中翻滾，天地間只剩下風聲和彼此的呼吸。
...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青從沙堆里爬出來時滿嘴都是沙子。
他吐了好幾口唾沫才把嘴裡的沙粒吐乾淨，然後低頭看了看懷裡——素問正縮在他胸口，深青色的衣袍上全是沙土，但臉上沒有外傷，呼吸平穩。
他鬆開捏著藥箱背帶的那隻手，藥箱已經被風沙颳得不成樣子，但還勉強保持著箱子的形狀。
「沒死就吱一聲。」傅青把素問扶起來。
「吱～」
素問睜開眼，揉了揉被沙子迷住的眼睛，從他懷裡坐起來看了看四周，
「這是哪？」
「不知道。」
他們所在的地方已經完全不像之前的沙漠了，腳下是碎裂的青石板，四周是殘垣斷壁，半截石柱歪歪斜斜地插在沙土裡，石柱上刻著已經模糊不清的上古符文。
更遠處是層層疊疊的骸骨，有的呈人形，穿著破爛的鎧甲，鎧甲上的徽記早已無法辨認，有的則是妖族的骨骼，比人骨粗壯得多，頭骨上還殘留著妖族的角或獠牙。
整座古城被一種死寂籠罩著，連風聲都透不進來。
頭頂依舊是那層淡金色的光幕，但光幕在這裡暗了幾分，像是被什麼東西遮蔽了。
「看樣子是古城遺址...」
素問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看這些骨骼的分布不是正常死亡，是戰場上死的，人族和妖族在這裡打過仗，規模不小。」
「千年前的事？」
「可能更早，骨骼已經風化到這個程度，少說也有幾百年了。」
素問蹲下來檢查一具人骨的斷口，
「整座城都是戰場，從城門口一路殺到我們腳下的位置，沒有人清理過屍體，戰鬥結束後雙方都撤走了或者——都死了。」
傅青環顧四周。其他人都不在，安盛、靈玉溪、雲南之、郁夫，全都不見了。
風沙把他們衝散了，不知道被卷到了什麼地方。
「先找出口吧，其他人應該也在古城裡，邊走邊找。」
素問跟在他身後，兩人沿著古城的主幹道往前走，兩側的殘垣斷壁上偶爾能看見已經褪色的壁畫。
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素問忽然停住腳步低聲開口，
「我的藥箱還在你那嗎？」
傅青把藥箱遞給她，她打開箱蓋檢查了一下裡面的藥瓶，嘆了口氣，「碎了三瓶，不過壓製藥還完好。」
傅青一怔，「所以，你去拿藥箱是因為裡面有我的藥？」
素問合上藥箱，「是，也不全是。」
就在傅青還想說什麼時，前方傳來「咔嚓」一聲脆響。
傅青按住刀柄循聲望去，路邊一具人形骸骨的手指動了一下。
不是錯覺，那具骸骨的手指正在緩緩張開，緊接著整隻手骨猛地捏緊，骸骨的脊椎一節一節地彈起來，它從地上抓起一把鏽跡斑斑的鐵劍站起來，轉頭看向傅青和素問。
羊妖越打越心驚——這個人族的刀越來越快、越來越沉，他們兩頭大妖再加上其他幾個同伴聯手不但拿不下他，反而被他壓得節節後退，有其他小妖想過來助陣，都是一刀死！
他一杖逼退傅青的刀鋒，回頭對蛇妖吼了一句，「別跟他硬碰，拖住他就行！」
蛇妖正要拉開距離，傅青的第十三刀已經一刀劈在蛇妖的骨矛上，骨矛斷裂，傅青一刀橫斬取了它的腦袋。
那蛇妖抬手在脖子上摸了摸，卻沒摸著頭腦，隨即倒了下去。
羊妖見勢不妙，虛晃一杖逼退傅青，轉身就跑。
他是這群妖族中唯一一個沒受傷的，也是唯一一個跑得掉的。
剩下的妖族死的死傷的傷，活著的轉身狂奔。
戰鬥結束，傅青拄刀站在原地打開面板清算收穫。
剛才這一仗殺了兩個九重大妖，外加好幾個七八重的妖族戰士，掠奪點大筆入帳。
他把掠奪點全加到修為進度條上，進度條從通脈九重的初段一路跳到76/100才停下來。
離通脈圓滿只差不到三分之一了。
安盛走過來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妖族屍體，搖了搖頭，
「果然，修煉最快的方式是幹仗！以後這種好事多叫上我！」
靈玉溪看著羊妖逃走的方向若有所思，
「那隻羊妖跑回去，說不定會帶更多妖族來，此地不宜久留。」
已經包紮好的雲南之走到傅青面前站定，面色複雜，
「傅將軍，本宮欠你一個人情。」
她頓了頓，「本宮不知道該怎麼還，但本宮知道現在不是分開的時候，那隻羊妖跑了，秘境裡不知道還有多少妖族...」
「你的人雖然多，但分開的話兩家風險都更大。不如合兵一處。」
「合兵一處的意思是？」
「接下來一起走，遇到妖族一起打，遇到寶物...」
她看著傅青，「你先挑，這是本宮能拿出的最大的誠意。」
傅青看了看身後眾人的素問靠在一棵枯樹樁上翻著藥典。
安盛雙手抱著銀槍靠在沙丘上，郁夫正在整理包袱，聞言抬頭嘿嘿一笑，
「傅哥，我爹說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對手，打架也一樣，今天聯手打妖，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靈玉溪點了下頭，
「傅將軍定吧。」
宋之問展開竹簡，
「妖族當前，合則兩利」。
「行，合兵一處，遇到妖一起打，遇到寶物我先挑。」
傅青向雲南之伸出手。
雲南之握住他的手，嘴角微微翹起，
「傅將軍果然爽快。」
她鬆開手轉向眾人，「各位靖國的朋友，從現在起我們是盟友了，本宮雖然修為不如傅將軍，但在接下來的路上應該還能派上些用場。」
「客氣了，雲之殿下。」
「別叫殿下了，在秘境裡沒有殿下，只有隊友。」
雲南之拉了拉護腕，「接下來怎麼走？」
「先翻過這片沙漠吧。」
傅青抬頭看向沙漠深處，「距離秘境關閉還有十多天，時間不多了，走到哪裡算哪裡。」
眾人從沙丘上起身，繼續向沙漠深處走去。
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沙漠裡的妖屍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失去血肉，在他們走後沒多久就變成了一堆白骨，被黃沙掩埋。
...
眾人在沙漠裡走了一天。
頭頂的淡金色光幕在沙漠的熱浪中扭曲變形，腳下的沙子被曬得滾燙，安盛把銀槍扛在肩上，槍桿被曬得燙手，他換了好幾次手，最後乾脆撕了條布帶纏在槍桿上。
夏侯鈞把金鐧掛在腰間，雲南之走在傅青旁邊，深紫色的勁裝上沾滿了沙塵。
郁夫落在隊伍最後面，背著他巨大的包袱，一邊走一邊用袖子擦汗，
「娘的，回去以後再也不嫌靖京熱了！」
素問走在傅青身後，藥箱的背帶在肩上勒出兩道淺淺的印子。
傍晚時分，天邊忽然暗了下來，傅青第一個停下了腳步。
他在邊關打過仗，見過草原上的沙暴，但眼前的景象和沙暴完全不同——那是一片移動的沙牆，從東到西橫貫整個視野，像一堵由黃沙砌成的巨牆正朝他們碾過來。
「是龍捲！不對——是沙塵暴！」安盛握緊槍桿。
「跑！」
傅青吼了一聲，拉著素問就跑，但已經來不及了。
四周全是沙子，跑哪裡去？
而且沙暴的速度遠超他們的想像，眾人還沒來得及跑出百步就被黃沙吞沒。
天地間只剩下黃沙和風聲，能見度瞬間降到伸手不見五指，沙子打在臉上像無數根針同時扎過來，呼吸都變得困難。
在自然偉力面前一切都顯得微不足道。
「往這邊靠！」靈玉溪的喊聲在風沙中幾乎被吞沒。
卻在此時，素問從懷裡摸出一粒拇指大的種子蹲下來插進沙地里，又從藥箱裡取出一個小瓷瓶滴了兩滴碧綠色的藥水。
種子破土，先是兩片嫩芽，然後是一根手臂粗的藤蔓，藤蔓瘋了一樣往上竄，眨眼間就長成了一棵參天古樹。
樹幹的根系深深扎進沙地，繁茂的樹冠在沙暴中撐開一片短暫的安寧。
傅青被眼前的奇觀驚的怔了怔，回過神來猛地在素問臉上嘬了一口，
「愛死你了！都靠過來！」
素問背靠著樹幹，手足無措地站著，好幾息才回過神，抬手擦了把臉，捏著拳頭看著傅青。
她正要開口，傅青將刀插進樹幹里，緊緊抓住，隨後抓住她的手腕看過來，「千萬別放手！」
素問愣了下，默默點了點頭。
眾人立刻聚到樹後各自施展手段抵擋風沙。
郁夫把包袱里的金剛符全掏出來貼在樹幹上加固，宋之問展開竹簡誦出儒道護身口訣，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將眾人籠罩。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能扛過去時，一股側風從樹冠的縫隙中灌進來，正好捲住了素問放在腳邊的藥箱背帶。藥箱被風捲起來朝沙暴深處飛去。
「藥！」
素問伸手去抓，指尖堪堪勾住了背帶，但藥箱的重量加上風力將她整個人拽了出去。
她雙腳離地，身體被風捲起來朝沙暴深處拋去。
「素問！」蘇雪的驚叫被風沙吞沒。
在素問被捲走的那一瞬間，傅青面色一凝，雙腳在樹幹上猛地一蹬，射進沙暴中。
風沙打在他臉上像刀割一樣，他眯著眼在漫天黃沙中捉到了素問的手。
他一把抓住素問的手腕將她拽進懷裡，另一隻手死死捏住藥箱的背帶。
素問的臉埋在他胸口，他能感覺到她的手指緊緊抓著他腰間的衣服，風沙裹挾著他們在空中翻滾，天地間只剩下風聲和彼此的呼吸。
...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青從沙堆里爬出來時滿嘴都是沙子。
他吐了好幾口唾沫才把嘴裡的沙粒吐乾淨，然後低頭看了看懷裡——素問正縮在他胸口，深青色的衣袍上全是沙土，但臉上沒有外傷，呼吸平穩。
他鬆開捏著藥箱背帶的那隻手，藥箱已經被風沙颳得不成樣子，但還勉強保持著箱子的形狀。
「沒死就吱一聲。」傅青把素問扶起來。
「吱～」
素問睜開眼，揉了揉被沙子迷住的眼睛，從他懷裡坐起來看了看四周，
「這是哪？」
「不知道。」
他們所在的地方已經完全不像之前的沙漠了，腳下是碎裂的青石板，四周是殘垣斷壁，半截石柱歪歪斜斜地插在沙土裡，石柱上刻著已經模糊不清的上古符文。
更遠處是層層疊疊的骸骨，有的呈人形，穿著破爛的鎧甲，鎧甲上的徽記早已無法辨認，有的則是妖族的骨骼，比人骨粗壯得多，頭骨上還殘留著妖族的角或獠牙。
整座古城被一種死寂籠罩著，連風聲都透不進來。
頭頂依舊是那層淡金色的光幕，但光幕在這裡暗了幾分，像是被什麼東西遮蔽了。
「看樣子是古城遺址...」
素問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看這些骨骼的分布不是正常死亡，是戰場上死的，人族和妖族在這裡打過仗，規模不小。」
「千年前的事？」
「可能更早，骨骼已經風化到這個程度，少說也有幾百年了。」
素問蹲下來檢查一具人骨的斷口，
「整座城都是戰場，從城門口一路殺到我們腳下的位置，沒有人清理過屍體，戰鬥結束後雙方都撤走了或者——都死了。」
傅青環顧四周。其他人都不在，安盛、靈玉溪、雲南之、郁夫，全都不見了。
風沙把他們衝散了，不知道被卷到了什麼地方。
「先找出口吧，其他人應該也在古城裡，邊走邊找。」
素問跟在他身後，兩人沿著古城的主幹道往前走，兩側的殘垣斷壁上偶爾能看見已經褪色的壁畫。
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素問忽然停住腳步低聲開口，
「我的藥箱還在你那嗎？」
傅青把藥箱遞給她，她打開箱蓋檢查了一下裡面的藥瓶，嘆了口氣，「碎了三瓶，不過壓製藥還完好。」
傅青一怔，「所以，你去拿藥箱是因為裡面有我的藥？」
素問合上藥箱，「是，也不全是。」
就在傅青還想說什麼時，前方傳來「咔嚓」一聲脆響。
傅青按住刀柄循聲望去，路邊一具人形骸骨的手指動了一下。
不是錯覺，那具骸骨的手指正在緩緩張開，緊接著整隻手骨猛地捏緊，骸骨的脊椎一節一節地彈起來，它從地上抓起一把鏽跡斑斑的鐵劍站起來，轉頭看向傅青和素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