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年輕第一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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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傅青的車隊從靖京南門出發。

  靈莫邪只帶了一個侍女隨行,這位三公主坐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車簾上沒有任何皇室徽記,拉車的馬也是普通的黃驃馬,混在靖京街頭的車流里毫不起眼。

  她的侍女青鸞坐在車轅上,手裡挽著韁繩,腰間掛著一把短劍。

  素問坐在第二輛車裡,傅青騎馬跟在車隊旁邊。

  南城門的吊橋在車輪下轟隆作響,守城的禁衛認出傅青,齊齊行了一禮。

  傅青點頭回禮,策馬過了吊橋,出城之後人煙漸漸稀疏。

  車隊走了兩天,靈莫邪偶爾會掀開車簾跟傅青聊幾句。

  她不擺公主架子,說話直來直去,沒有宮裡那些彎彎繞繞,有時候是問路上的風土人情,有時候是聊曲州那邊的江湖勢力。

  「曲州比靖京靠南,氣候濕潤,水稻一年兩熟的君家在曲州經營了好幾代,老太爺君天豪是金身境,當年跟先帝一起打過仗。」

  「君家現在的家主君天嘯是君天豪的兒子,也是本宮的舅舅,少君君無憂是君天嘯的兒子,本宮的表哥,通脈八重,號稱曲州年輕一代第一高手。」

  傅青走在馬車旁邊,「公主跟這位表哥關係怎麼樣?」

  「本宮只在他小時候見過他一面,那時本宮的母親還在,帶本宮回曲州省親,君無憂那時候才七八歲,拿了一把木劍在院子裡練劍,說要當天下第一劍客。」

  傅青沒有接話,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像是要下雨。

  ...

  車隊繼續往南走,第三天午後,遠處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座城池的輪廓。

  城門口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挑擔子的貨郎、趕著牛車的農夫、挎著刀的江湖人,

  還有幾個騎馬路過的武者在城門口排成了短短的隊。

  靈莫邪掀開車簾,看著越來越近的曲州城牆,「本宮母親的娘家,本宮第二次回來。」

  君天嘯親自在城門口迎接。這位君家家主四十出頭的年紀,身材魁梧,面容與靈莫邪有幾分相似,樣的濃眉,一樣的高鼻樑。

  他身後跟著幾個家丁,看見車隊過來,他上前幾步,對著青帷馬車拱手朗聲道,

  「三公主駕臨,君家蓬蓽生輝!」

  靈莫邪掀開車簾微微點頭,喊了聲「舅舅」。

  君天嘯的目光轉向騎馬跟在車旁的傅青,上下打量了一眼,「這位是?」

  傅青翻身下馬,抱拳道,「武院傅青,奉旨護送三公主。」

  「傅青?」

  君天嘯微微一驚,「做沁園春的傅青?」

  傅青點頭,君天嘯拱手說了句「久仰」。帶著眾人進了城。

  君家大宅占了大半條街。門樓高懸「君府」二字,黑底金字,是御筆親題的匾額。

  君天嘯將靈莫邪安排在後院正房,青鸞隨侍在側,傅青和素問被安排在東廂,兩間房挨著,推開窗戶能看見後院的花園。

  靈莫邪下車時經過傅青身邊,「你查你的案,本宮祝本宮的壽,有線索了告訴本宮一聲。」

  傅青點頭。

  君天豪的二百整壽當晚在君家大宅正堂舉辦,正堂張燈結彩,兩列長桌從主位一路排到門口,桌上擺滿了曲州各色菜餚。

  曲州有頭有臉的江湖人物都來了——鐵劍派掌門鐵冠道人面無表情坐在右側首席,曲家家主曲正陽帶著兒子曲鳴坐在鐵冠道人旁邊...

  天劍門門主劍無塵瘦高冷峻面前放了一杯清茶,赫連幫幫主赫連猛絡腮鬍滿臉橫肉,喝酒如喝水,一個人面前已經堆了三個空酒罈...

  柳家家主柳元卿一身華服笑容滿面,正在跟旁邊的君天嘯寒暄。

  傅青坐在靈莫邪下首,目光從這些人臉上掃過,一一記在心裡。

  壽宴正酣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一個年輕人大步流星地跨進正堂。

  這人披著一件深藍色披風,風塵僕僕,顯然剛從外地趕回來。

  他把披風解下來扔給旁邊的下人,幾步走到君天豪面前單膝跪地,拱手朗聲道,「孫兒趕回來為爺爺祝壽!」

  坐在主位上的君天豪滿臉笑意,「好,好!起來,讓爺爺看看。」


  君無憂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身目光在席間掃了一圈,掠過靈莫邪時微微點了個頭算是行禮,看到傅青忽然一愣,嘴角上揚走到傅青面前,

  「你就是武院大比打敗安盛的傅青?」

  傅青點頭,「是我。」

  君無憂興奮起來,「我跟安盛交過手,敗了,我一直想知道自己跟能打敗安盛的人有多大差距,傅將軍,趁著今天爺爺大壽,咱們就在這兒切磋一下,算是給爺爺助個興,如何?」

  傅青放下酒杯看了他一眼。

  君無憂把手按在劍柄上,眼裡沒有惡意,只有純粹的興奮。

  傅青站起來,「君少家主既然想切磋,傅某奉陪。」

  正堂里的賓客立刻來了精神。

  赫連猛放下酒罈,拿袖子抹了把嘴,

  「好!壽宴上看人打架,比喝酒有意思!」

  幾個家丁手腳麻利地把正堂中央騰出一大塊空地,桌椅被推到兩側,空出了約三丈見方的一片區域。

  君天豪坐在主位上,沒有阻止,只是靜靜看著,君天嘯微微皺了下眉,但也沒說話。

  君無憂拔出佩劍,劍身三尺有餘,劍身上刻著君家祖傳的流水紋。

  他把劍鞘扔給旁邊的下人,劍尖斜指地面,通脈八重的氣勢毫無保留地展開。

  見狀,傅青拔出寒鐵刀,刀尖斜斜向下垂在身側。

  君無憂一步踏前,長劍直刺,直取傅青胸口。

  傅青微微皺眉,側身讓過劍鋒,反手一刀劈向劍身。

  君無憂順勢翻轉劍身卸掉力道,緊接著第二劍從側面斜劈過來,劍法靈動飄逸。

  君家祖傳的「流水劍法」,以連綿不絕著稱,一劍接一劍,如同溪流匯入江河,越往後越難抵擋。

  傅青連擋了數劍,他在試探君無憂的劍法路數——君無憂的劍快而靈,但力量不足,每一劍的力道比安盛的銀槍差了不止一點。

  他的劍法追求的是速度和變化,不是力量碾壓,這就是君無憂的弱點所在。

  打到第十回合,君無憂的劍勢越來越快,傅青被壓得退了兩步,但他注意到君無憂的腳步跟得並不穩,也就是說他的劍快,但他的身法跟不上他的劍。

  在第十一劍時傅青忽然變招,不一刀撩出,劈在劍身上震得劍身猛地往上一彈。

  君無憂被震得虎口發麻,中門大開。

  他臉色一變,立刻要收劍回防,但傅青已經一步切入他的內圈。

  刀鋒橫斬過來,君無憂豎劍格擋。

  兩刃相交的瞬間,傅青沒有繼續施壓,而是側身繞到了君無憂身後。

  傅青背對著君無憂的背,反手握刀,刀背輕輕貼在了君無憂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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