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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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連雲山想抽槍,傅青右手一刀朝他脖子劈過去。

  赫連雲山提槍後退,刀鋒擦著他的鼻尖划過,在他鼻樑上留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退了數步,重新穩住身形,仗著身法優勢在傅青周圍遊走。

  傅青的速度在翻倍加成下已經不比他慢多少,但赫連雲山的戰鬥經驗比傅青多了十幾年,刀法更老辣,進退之間更有章法。

  兩人又纏鬥了一陣,傅青憑著以傷換傷的打法逼退了赫連雲山好幾次,但每一次都被赫連雲山以巧妙的身法化解,沒能形成致命的連擊。

  他的氣血在持續消耗,血戰效果正在倒計時。

  就在傅青被赫連雲山一刀逼退、腳步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時,馬蹄聲從側面炸響。

  韓岳騎著那匹從馬場繳獲的草原馬,單臂提著一口九環大刀從側面直衝過來,九環大刀舉過頭頂照著赫連雲山後背劈下去。

  赫連雲山頭也沒回,反手一槍,以槍作刀砍斷馬腿,韓岳滾落在地。

  緊接著赫連雲山第二槍劈向韓岳,韓岳橫刀格擋,「咔嚓」一聲,刀刃斷成兩截,余勢不減一刀劈在韓岳的右臂上。

  刀鋒從肩胛骨切入從腋下透出,整條右臂連同握刀的手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在血泊里。

  韓岳的斷臂處的血噴了一地。他咬著牙沒有慘叫,只是用左手死死按住傷口。

  傅青看著地上那條還在微微抽搐的右臂,目呲欲裂,瘋了一樣衝上去,手裡的寒鐵刀掄起來就砍,一刀接一刀。

  沒有任何招式沒有任何章法,就是純粹的力量和速度,刀光連成一線。

  赫連雲山回身架槍抵擋,卻被連了進去,抽不出身反擊。

  一刀劈過去,赫連雲山架槍格擋,刀刃劈在槍桿上火星四濺,震得槍桿上的血槽都在顫。

  傅青連砍三刀,刀刀都劈在槍桿同一個位置,刀痕一道比一道深,赫連雲山面色漸沉。

  傅青這一招沒有章法,只是憑藉勇力和速度不斷連砍,但卻無意中形成了連招,而且一刀比一刀重,將赫連雲山死死壓制,逼的他不得不防。

  倘若他要抽身反擊,必須先硬挨一刀,但那一刀恐怕會要了他的命。

  第七刀,槍桿上的刀痕已經深了將近一半,赫連雲山嘴角溢出血,被連震七刀震傷了內腑。

  第十一刀,傅青的虎口早就裂了,血順著刀柄往下流,但他的刀勢不但沒弱反而一刀比一刀重。

  第十一刀劈在槍桿上時,赫連雲山終於撐不住了,哇地吐出一大口血,長槍脫手飛出去在泥地上彈了兩下。

  第十二刀,傅青從赫連雲山右肩膀上劈進去,刀鋒從腰間劃出。

  赫連雲山的屍體被劈成兩半倒在地上,血濺了傅青一身。

  擊殺赫連雲山(通脈六重)...

  傅青拄著刀站在赫連雲山的屍體旁邊大口大口喘氣。

  低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已經昏過去的韓岳,又看了眼地上的斷臂,大聲嘶吼,「素問!」

  素問趕到時韓岳已經因為失血過多陷入了深度昏迷。

  她蹲下來檢查了一下斷臂的傷口,藥氣湧出覆蓋在斷面上止住了血,然後從藥囊里取出三根銀針分別扎進韓岳的肩井、曲池、合谷三個穴位,又取出一顆丹藥塞進他嘴裡。

  做完一切,素問抬起頭,

  「命能保住,胳膊接不回去了,赫連雲山的刀氣已經攪碎了斷臂的經脈和骨骼。」

  傅青沉默了好一陣子,低頭看著韓岳蒼白的臉,把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披風解下來蓋在韓岳身上。

  站起來看向馬雄,「把老王綁上馬,我們去金帳。」

  草原王的叔父,鬚髮花白的忽必銜王爺在金帳後面的羊圈裡被丁猛揪出來。

  老王族只穿著一件羊皮坎肩凍得瑟瑟發抖,被丁猛扛在肩上扛出了金帳。

  馬雄把他綁在馬背上,拿刀架著他的脖子,刀鋒壓在他脖子上壓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讓你們那個狗屁草原王退兵!不退兵老子割了你的腦袋!」

  老王族氣得渾身發抖,「你們這群靖國蠻子!」

  傅青走過去,用寒鐵刀的刀背挑起老王族下巴上的那綹花白鬍子輕輕一割。


  鬍子落在刀面上,他用刀尖挑起來扔給馬雄,「把這綹鬍子給忽必徹送去,告訴他,下次送的就是腦袋了!」

  ...

  與此同時,鐵血城。

  靖國十萬援兵終於抵達城下,城牆上田景明看到城外援兵的帥旗在天邊,端起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口,把茶杯往城牆上一擱,

  「總算是來了!」

  雙方裡應外合,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狄軍的退兵號角在天黑前響徹了整個草原,十萬大軍退出邊境數十里,把大片豐美草場拱手讓給了靖國。

  兩天後,靖京來旨,兩家簽訂休戰協約。

  談判桌前,忽必徹把酒杯往桌上一頓,看著田景明,又恨又無奈,

  「田帥,本王佩服你的手段,你們靖國騎兵在後方燒糧草截糧道,連本王叔父都抓了,要不是腹背受敵後勤斷了,本王不會簽這個字,你們有援兵本王也不懼!」

  田景明端著酒杯微微一笑,「這叫計謀。」

  忽必徹冷哼一聲把休戰書籤了,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帳篷。

  ...

  田景明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看著帳頂,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那股騎兵到底是哪來的。

  正想著,門外進來一人,是他派出去的探子,

  「打探清楚了大帥,那股騎兵不到千人,一人雙馬來去如風,領頭的使一把暗青色的寒鐵刀!」

  聽到「寒鐵刀」三個字時田景明愣了好一會兒,把茶杯端起來又放下,嘴角抽了一下,

  「他娘的,竟然是那個貨!」

  ...

  幾天後傅青帶著八百騎兵回到了鐵血城,說是八百,其實活著的弟兄只剩不到四百人,但每一個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韓岳躺在馬背上被抬進城,斷臂處纏著素問的藥布,人已經醒了但虛弱得說不出話。

  周鐵站在城門口,看著這一隊渾身是血的騎兵從北邊官道上緩緩走來,目光在隊伍最前面那個騎在馬上渾身是血的身影上停住了。

  「日了狗了...」

  旁邊的老錢瞪著眼睛,「乖乖,傅千夫長居然還活著!老大,咱們的碑好像立早了...」

  「滾犢子...」

  周鐵一腳把老錢踹了個狗吃屎,拄著斬馬刀一瘸一拐地朝傅青走過去,走到馬前站定,抬頭看著傅青,傅青也看著他。

  對視了幾息,周鐵咬牙開口,

  「雜草的,老子碑都給你立好了,就擱在老趙旁邊!誰讓你回來的?」

  傅青呵呵一笑,「那你沒磕兩個?」

  周鐵眼皮跳了跳,轉身就走,

  「滾去看你兒子吧,你兒子都不認識你...」

  一邊走一邊嘀咕,「雜草的,了不起賺老子幾滴馬尿,狗日的活著回來就好,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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