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該叫傅青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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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傍晚,傅青去藥鋪換藥。

  他後背的刀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沈老先生把繃帶拆下來,用兩根手指在傷口邊緣按了按。

  確認新生的皮肉已經長實,然後從藥櫃裡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他,

  「以後不用換藥了,這瓶藥帶回去,磕著碰著的時候抹一點。」

  傅青把瓷瓶揣進懷裡,正要起身告辭,沈老先生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收拾藥箱。

  老頭把藥箱推到一邊,在傅青對面的凳子上坐了下來,他摘下老花鏡放在膝蓋上用袖口慢慢擦著鏡片。

  「傅小哥,老朽觀察你很久了,你這個人,身上秘密不少——不過誰沒點秘密呢,老朽活了六十多歲,見過的人里,你算是少年英才...」

  他把老花鏡重新戴上,手指在膝蓋上交握,「你是個好人,待人真切,恩怨分明,如今又守衛疆土,又救過我女兒的命,所以...」

  沈老先生站起來走到藥櫃前,蹲下來從最底層一個落了灰的抽屜里翻出一個小布包。

  布包打開,裡面是一枚暗綠色的玉佩,成色溫潤,表面刻著一株靈芝草。

  他把玉佩放在傅青手心裡,「這是老朽當年在藥宮的舊物,玉佩里封了一道藥道三品以上的護心藥氣,戴在身上,能防三品以下的蠱毒。」

  「憑你現在的修為跟蠱師正面交手,吃虧的絕不是蠱師,有這道護心藥氣,至少能保你一命。」

  傅青低頭看著掌心那枚暗綠色的玉佩,握在手心裡站起身對沈老先生行了個禮。

  沈老先生擺了擺手,「老朽最近聞到了蠱道的氣息,從北邊飄過來的,所以才把這東西送你,以防萬一,你要多加小心。」

  「謝沈老。」

  傅青心中一驚,拱手一禮。

  沈老頭說這話絕不是無的放矢,而且他隱約感覺沈老頭身上有大秘密,不過他沒必要知道。

  ...

  當天深夜傅青正坐在棗樹底下擦刀,心中思量著沈老頭說的蠱道氣息是怎麼回事,院門突然被拍得震天響。

  他拉開門閂,周鐵站在門口,手裡捏著一張染血的羊皮紙,把羊皮紙往傅青懷裡一塞,

  「斥候急報,狄國騎兵在老鷹峽集結,兵力至少五百,兩個通脈境千夫長帶隊,目地不明,田帥親自下令鐵血城派兵攔截。」

  他頓了頓,「敢不敢去?」

  不知為何,如今一有事,周鐵總是第一時間想到傅青,大概是因為他辦事兒從不掉鏈子。

  傅青把羊皮紙疊好遞還給周鐵,轉身走進屋裡,同宋雅唯交代了幾句,隨後又出來,

  「走。」

  五百邊軍連夜出發,馬雄的百人隊打頭陣,小陸在左翼,韓岳帶斥候在前探路。

  傅青坐鎮中軍,這是他升任千夫長後第一次指揮五百人的戰鬥。

  他站在隊列最前方看著遠處黑黢黢的山影,手按刀柄一言不發。

  老鷹峽地勢險要,兩邊是陡峭山壁,中間一條窄道只容兩騎並排通過,峽口外是一片開闊地,狄國騎兵的營地就扎在那裡。

  篝火星星點點,帳篷二十幾頂。

  韓岳帶斥候摸了一圈回來匯報。至少五百騎兵,兩個通脈境千夫長,其中一個氣息更強,可能是通脈二重以上。

  傅青蹲在地上用匕首畫了條進攻路線,

  「不等他們出來,趁天黑摸進去,韓岳帶斥候繞到營地後面放火,馬雄的百人隊從正面壓上去吸引注意力,我帶小陸的精銳小隊趁亂直插兩個千夫長的帳篷。」

  馬雄在黑暗裡咧嘴笑了,「老子最喜歡放火。」

  信號彈升空的時候,狄國營地還沉浸在睡夢裡。

  馬雄的百人隊從正面撞上去,刀光火光喊殺聲混成一片。

  韓岳在營地後方點著了糧草堆,火光照亮了半邊天。

  狄國騎兵從帳篷里衝出來,有的連靴子都沒穿,慌亂中分不清敵軍主攻方向,傅青趁亂直插營地中央的千夫長帳篷。

  兩個千夫長同時從帳篷里衝出來,一個提彎刀,一個持長槍。

  持槍狄軍看見傅青身上的甲冑,嗤了一聲,

  「就帶這麼點人也敢來?」


  彎刀千夫長緊跟著補了一句,「不要小看他,這人就是狼牙寨殺了哈苟的那個。」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出手,旁邊小陸帶人衝上去拖住彎刀千夫長,傅青自己對上了持槍千夫長。

  長槍通脈二重對通脈一重,槍尖上的氣血之力比傅青的刀沉了不止一籌。

  第一槍刺過來傅青橫刀格擋,他腳下一沉,被震退了好幾步。

  千夫長嘴角一撇,長槍連刺三槍,每一槍都奔著要害,咽喉、心口、丹田。

  傅青在長槍的攻擊範圍邊緣不斷遊走,刀刃擦著槍桿劃出一串火星,身體幾乎貼著槍尖側身閃開。

  千夫長被他繞得不耐煩了,低吼一聲長槍橫掃逼得傅青只能橫刀硬擋,再次被震退好幾步。

  傅青趁這個間隙打開系統面板,把這段時間積攢的掠奪點全加到修為進度條上。

  進度條從34%跳到51%,又跳到68%,再跳到85%,最後耗盡時穩穩停在了100%。

  進度條滿格的瞬間一股熱流從丹田炸開,第二條經脈轟然貫通。

  氣血在兩條經脈中奔涌交匯,力量、速度、感知全部暴漲一截。

  通脈二重。

  倒不是他喜歡卡點突破,主要是他需要適應每個境界,所以能不突破的情況下,他習慣戰鬥磨練,穩固境界。

  持槍千夫長瞳孔驟縮,他感應到傅青身上的氣血波動一瞬間漲了整整一截,不是臨時的爆發,是實實在在的境界突破。

  他握槍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果然,情報沒有說錯,你這傢伙是個怪物,總是臨陣突破!」

  「沒辦法,這是必要的手段。」

  說著,傅青一刀劈開刺來的槍尖,反手第二刀劈向槍桿,對方橫槍剝開。

  兩人纏鬥了三五十招,各有負傷,不過傅青畢竟有著戰鬥爽的加成,越打越強。

  最終抓住破綻,一刀劈了敵手的腦袋。

  擊殺狄國千夫長(通脈二重),掠奪點+13522。

  彎刀千夫長見同伴被劈翻,心神大亂。

  他一刀逼退九重老兵,轉身就跑,後背大開,傅青一步追上從背後一刀劈翻。

  擊殺狄國千夫長(通脈一重),掠奪點+8897。

  兩個千夫長先後倒下,剩下的狄國騎兵徹底潰散。

  小陸渾身是血地坐在繳獲的狄國軍旗上喘粗氣,丁猛蹲在旁邊給他包紮手臂上的刀傷,嘴裡絮絮叨叨,

  「陸百夫長你跟通脈境過了好幾招還沒死,是個狠人!」

  「滾球,要不是王叔和趙叔在前面頂著,我早被一刀砍死了。」

  小陸有氣無力地罵了一句讓他閉嘴,他說的王叔趙叔就是兩個九重老百夫長,兩人四十歲上下,老王離通脈也只有一步之遙了。

  馬雄拄著刀從陣前走回來,數了數地上兩個千夫長的屍體,又看了看傅青,罵罵咧咧。

  他原以為淬體九重跟通脈境差得不遠,今天看完才知道差得有多遠,說完朝傅青咧了咧嘴,

  「幸虧上次我挑戰的時候您老人家沒動真格的,要不然我現在墳頭草都長出來了。」

  韓岳從他旁邊走過去,淡淡開口,

  「你上次是被老傅兩指夾刀差點嚇尿了。」

  馬雄梗著脖子,

  「那怎麼能叫嚇尿,那叫戰略性撤退,戰場上一時的撤退不叫認輸...」

  五百邊軍在滿地的篝火餘燼里笑成了一片。

  ...

  五百人出去,只剩三百多邊軍回來,周鐵在校場門口迎接,聽完戰報沉默了好一陣子。

  他看著傅青,眼皮跳了跳,狠狠捶了傅青一下,

  「雜草的,你狗日的怎麼又二重了!老子好容易前天升了五重,還想著跟你拉開差距呢,再這麼下去用不了幾天老子該叫你大人了!」

  傅青微微一笑,「你提前叫我也不嫌棄。」

  「滾球,回去歇著,老子去給你請功。」

  ...

  回到鐵血城數日後,靖京來了一隊人馬。

  打頭的是軍部的一位參將,姓馮,三品軍階,是田景明的老部下,馮參將帶來了軍部的嘉獎令,另外還帶來幾個消息。


  段鐵山已被軍部通緝,幾處秘密據點被端,但本人下落不明。

  更麻煩的是軍部查實段鐵山確實與狄國有軍火交易,鐵血城軍械庫近三年來有大量制式兵器鎧甲去向不明。

  馮參將把這些寫在軍報上之後頓了頓,私下告訴傅青一個讓他心頭一緊的消息,

  「軍部發現段鐵山的交易里有一個關鍵中間人,此人精通蠱道,善於隱藏行蹤,在南疆和北境之間來回走動,負責聯絡狄國和越國的各方勢力。」

  「根據描述,此人極可能就是吳先生,而最新情報顯示,吳先生最後一次被目擊是在鐵血城以南的青陽鎮,時間就在幾天前。」

  得知這個消息,傅青連夜點齊精銳斥候趕往青陽鎮。

  畢竟他和段鐵山的仇不共戴天,他不敢放任一個善於陰謀的蠱修敵人在外面行走?

  但到了地方只在一間廢棄民房裡找到幾頁燒殘的信紙和一隻死去的蠱蟲。

  信紙上的字跡被燒毀大半,殘留的片段里勉強能辨認出「谷主」和「狄王」兩個詞。

  他捏著紙條,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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