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招秒殺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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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度臨行前,許衡在城門口設了簡宴送行,沒有宴席上的觥籌交錯,就一張小桌,三把椅子,一壺清茶,幾碟乾果。

  公孫度的馬車已經裝好了行李,高景和幾個弟子在車旁候著,這次高景學乖了,遠遠看見傅青走過來就別過頭,然後低頭翻書,不再往這邊看一眼。

  公孫度端起茶杯,嚴肅了不少,

  「兩位,此番出使靖京名義上是文化交流,實則是求援。」

  他放下茶杯,「琰國國主病重,已經三個多月沒有上朝,幾個皇子在爭奪儲位,朝中分裂成三四派,每天早朝吵得跟菜市場一樣。」

  「我這次去靖京,是想爭取靖國支持三皇子繼位,三皇子主和,主張跟靖國聯手對抗狄國除其他幾個皇子要麼主戰,要麼想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

  許衡放下茶杯,「狄國那邊知道這事嗎?」

  「知道。」

  公孫度的臉色沉了下來,「狄國在琰國朝中安插了眼線,國主病重的消息傳出去之後,狄國邊境上的騎兵調動明顯增多了。」

  「我擔心他們不是要打靖國,是要趁中原內鬥之際同時打靖國和琰國,鐵血城是靖國北境的門戶,狄國南下第一站就是這裡了兩位務必早做準備。」

  許衡心中凜然,當即讓隨從取來紙筆,就在城門口寫了封加急密報,蓋上城主印和藥宮玉牌的聯名戳,讓人飛馬送往田景明大營。

  送走公孫度後傅青回到軍營,校場上的新兵們正圍著小陸,里三層外三層,不知道在聽什麼聽得津津有味。

  傅青走近了才聽見小陸站在測力碑底座上連說帶比劃,唾沫橫飛:

  「...然後傅哥就站起來了,就這麼站起來看著那個姓高的儒生,念了一句——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全場都傻了!」

  「周老大拍桌子吼了一聲好,震得酒杯全跳起來!」

  新兵們聽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一個瘦高個新兵張著嘴問真的假的,旁邊立刻有人反駁他,說陸百夫長跟傅千夫長是一起扛過刀的,他說的還能有假,而且全鐵血城都傳遍了,昨天他娘去坊市買菜都聽見有人在念這詩。

  「都很閒啊你們...」

  傅青走到人群外面清了清嗓子。新兵們回頭看見他,「嘩」的一聲全散了,有幾個跑得太急差點絆倒。

  小陸從測力碑底座上跳下來拍拍褲腿,裝作若無其事地抬頭看天。

  「今天跑操跑完了?」

  「跑完了!哥你放心,全隊加跑了十圈!」

  「那再加十圈。」

  小陸的臉垮了。

  傅青轉身往軍帳走,小陸從後面追上來,

  「哥,有個事,告訴你,昨天有人在靖京附近看見了段鐵山。」

  傅青腳步頓了一下。小陸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有個老鄉在靖京軍部當差,昨天送公文過來的時候私下跟我說的,段鐵山在靖京南郊出現過。」

  「知道了。」

  ...

  周鐵也接到了軍部密報,他走進軍帳,把一張軍部密函拍在傅青桌上,內容跟小陸說的差不多——段鐵山確實在靖京附近活動,已確認他聯絡過至少三名舊部。

  軍部已派人盯防,但段鐵山是罡氣境高手,普通探員很難近身跟蹤。

  周鐵提醒傅青,雖然段鐵山現在是在逃犯,但他在邊軍和靖京經營了十幾年的關係網還在,一個罡氣境的高手如果鐵了心要報復,能調動的人力和手段不容小覷。

  傅青把密函折好放回桌上,「謝了周哥,我記得了。」

  ...

  升任千夫長後,傅青麾下先編入了三個百人隊。

  一個是小陸帶的斥候隊,一個是老錢帶的後勤保障隊,還有一個是鐵血城的老兵隊。

  這個老兵隊的百夫長叫馬雄,淬體九重,在邊軍混了二十年,是鐵血城本地人,當年段鐵山親手提拔的。

  馬雄從傅青上任第一天就沒給過好臉色。

  傅青第一次檢閱三個百人隊時,全軍列隊完畢,小陸的斥候隊站得筆直刀槍林立,老錢的後勤隊雖然裝備雜了些但至少隊列整齊。

  而馬雄的老兵隊稀稀拉拉,有人在摳鼻子有人在打哈欠,隊列歪七扭八。


  馬雄本人更是遲到了好一陣子。

  全軍站了好一會兒,他才拖著刀從營房裡晃出來,嘴裡還嚼著半塊干餅。

  走到隊列前面也不敬禮,把刀往地上一拄,嚼著餅含糊不清地說了句,「喲,都到齊了?」

  全隊鬨笑。

  傅青微微眯眼,「馬百夫長,入列。」

  馬雄把最後一口餅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餅渣,

  「傅千夫長怎麼不做詩了,改帶兵了?」

  他沒親眼見過傅青的戰力,又聽說傅青幾個月就從淬體四重升到了通脈境,自然是不信。

  身後的老兵們又是一陣鬨笑,有人還跟著起鬨,「馬哥,人家是文化人!你怎麼能臊人家...」

  傅青沒有當場發作,新官上任拿老百夫長開刀不是明智之舉。

  他看著馬雄的眼睛,「馬百夫長既然腿腳不利索,今天的負重跑多加十圈。」

  馬雄臉色一僵,冷哼一聲。

  接下來幾天,馬雄不斷挑戰傅青的底線。

  訓練時故意不按指令行事,傅青說往東他往西,傅青說集合他解散。

  他手下的兵也跟著他學,別的隊在跑操他們在營房裡打牌,別的隊在練刀他們在馬廄里喝酒。

  整個百人隊成了全營最散漫的隊伍。

  小一天下午全軍對抗演練,三個百人隊輪番攻守,馬雄的老兵隊被安排守方,傅青親自帶斥候隊攻。

  傅青用了一盞茶的功夫就從側翼撕開了老兵隊的防線,馬雄氣得把刀往地上一摔,

  「不打了!這他娘的不公平!斥候隊全是跟傅千夫長打過黑風峽的老兵,我這邊全是新兵蛋子!」

  傅青把指揮旗交給小陸,走到馬雄面前,「你覺得不公平?」

  馬雄把脖子一梗:「不公平!」

  「那你想怎麼公平?」

  馬雄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把地上的刀撿起來,往校場中央一指,嗓門大得整個校場都聽得見,

  「傅千夫長,邊軍有規矩——百夫長挑戰千夫長,千夫長不能拒絕,我馬雄只服有本事的。」

  「你詩做得好我承認,但戰場上刀劍無眼,詩可救不了命!你要是能打贏我,我馬雄以後給你當牛做馬,你要是打不贏,這千夫長的位置不如讓給有本事的人坐!」

  全營鴉雀無聲。

  幾百號人全都盯著校場中央,小陸眨眨眼,忽然咧嘴笑了起來,小聲嘀咕,

  「這下好玩了。」

  馬雄是淬體九重,在邊軍千夫長以下幾乎無敵手,他挑戰傅青不是一時衝動,是蓄謀已久。

  傅青把指揮旗插在地上,「好。」

  馬雄也不廢話,雙手握刀,淬體九重的氣血之力全部灌注到刀身上,一刀劈過來。

  這一刀他用上了二十年的戰場刀法,力道沉猛,角度刁鑽,自信通脈境也不敢大意。

  然而傅青沒有拔刀,只是抬起右手,伸出兩根手指。

  刀刃劈進兩根手指之間——然後停住了。

  馬雄感覺自己一刀劈進了石頭裡,紋絲不動。

  傅青的兩根手指夾著刀刃,連晃都沒晃一下。

  整個校場死一般的寂靜。

  馬雄雙手握刀使勁往下壓,臉憋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手指粗。刀刃紋絲不動,他想抽刀也抽不出來。

  傅青手指輕輕一甩,馬雄連人帶刀飛出去三丈遠,「砰」的一聲砸在校場的泥地上,又滑出去好幾尺才停住。

  他的刀脫手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好幾個跟頭,插在測力碑旁邊。

  馬雄從地上爬起來,低頭呆呆地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虎口崩裂。

  他抬起頭看著傅青,然後單膝跪地,「心服口服!」

  傅青把他拉起來,把他插在泥地里的刀拔出來遞還給他,

  「下次想挑戰可以直接來,不用繞彎子,我很樂意。」

  從此,馬雄對傅青心服口服,他把老兵隊練得比小陸的斥候隊還狠,每天天不亮就吹集合哨,負重跑比別人多一倍,劈木樁比別人多兩百下。

  有個刺頭老兵嘀咕了一句「馬哥你是不是被傅千夫長打傻了?」,被馬雄罰負重跑跑了整整一個下午。

  跑完之後馬雄蹲在那個老兵面前,

  「傅老大那是真本事,你狗日的要是再敢在背後嚼他的舌根,老子讓你跑到明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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