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鍾家的拉攏
齊風聞言表情沒什麼變化，心中卻在飛快盤算著其中利害。
鍾韶既然親自來找他開口，並且還用的是鍾家，那說明這件事絕對不是他臨時起意，而是鍾家上下已經商量過的。
若是拒絕，那之前和鍾家建立起來的交情恐怕會大大折扣，但若是答應的太容易，又顯得自己好拿捏。
齊風沒有急著答覆，而是不卑不亢問道：
「鍾公子，你說的專營，是什麼章程？」
鍾韶聞言，心中升起一抹欣賞。
如果齊風一口答應下來，他倒是覺得齊風是不是太沒城府了。
現在看著齊風這副不卑不亢的模樣，鍾韶才覺得齊風是一個能做大事的人。
「章程我擬了個草稿，齊兄弟你先看一看，雖然你我私交甚好，但在此事上也不能太過馬虎。」
齊風對著鍾韶拱拱手：「鍾公子說的是。」
見鍾韶並沒有仗著自家勢力來壓自己，齊風心中也感到一絲寬慰。
接過鍾韶遞來的草稿，齊風掃了幾眼，上面寫的條款不算複雜。
大概意思就是由鍾家在臨兆城出資盤下一間門面作為齊酒在朔風郡的獨家經銷鋪面，齊風負責供應酒水，每月、每年定量供應，由鍾家負責銷售，利潤按六四分成，鍾家六，齊風四。
鋪面的管理、夥計的僱傭，包括日常開銷與推廣全都由鍾家來承擔。
「六四分成？」齊風看著草稿上的分成有些意外。
鍾韶笑了笑。
「齊兄弟，我知道這比例看著有些不公道，但你要想一想，臨兆城可不比福興縣。那裡的鋪子租金可比這裡高了不止一倍，再加上商稅和這裡也不是一個級別，還有官面上的關係，哪一樣都需要銀子鋪路，不然想要把你這齊酒賣出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以為那神仙釀背後就沒有其他人嗎？我鍾家出了這些，若是只拿四成，那這筆買賣就沒法做了。」
齊風把草稿放在桌子上，沒有急著表態。
他自然也知道鍾家拿六成不算高，神仙釀能暢銷隴西州靠的可不是林壽一個人的功勞，隴西州各方關係盤根錯雜，每個人都想從中刮一層油水下來。
而他齊風就算把齊酒釀的再好，背後沒有靠山，遲早也會被人盯上。
如今鍾家在戰場上不但威望足夠，本身在朔風郡也是一尊龐然大物，有鍾家的庇護，齊風可以過得很安穩，但他也不想讓自己的利益被壓得太低。
「鍾公子，六四分沒問題，但我有兩個條件。」齊風伸出兩根指頭。
鍾韶聞言眼睛一亮，「齊兄弟，你有什麼條件？但說無妨。」
「第一，每個月和每年的供應量和定價由我來定，鍾家不能干涉。我知道官場上喜歡搞特供那一套，但我這齊酒的品級劃分有嚴格規定，不能為了誰的體面就打亂了我自己的節奏。而且我也可以給你保證，最高品質的齊酒一定優先供應給鍾家。」
鍾韶眉頭輕輕一皺，若是定價和供應量都由齊風來定，那他鍾家就會損失最關鍵的定價權，利益這方面就會有折扣。
不過齊酒畢竟是由齊風所釀造的，鍾韶猶豫片刻後還是點點頭答應了齊風。
「可以。」
齊風見狀微微一笑。
「第二，除了臨兆城的專營鋪面外，福興縣的葉家酒樓仍然是我的主體，鍾家不得以任何名義干擾葉家酒樓的正常經營，也不得繞過我私下與其他商家談齊酒的代理。」
鍾韶聽完沉默了兩息，搖搖頭嘆息道：
「齊兄弟，你這是在防我呢。」
齊風坦然一笑。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鍾公子，你我交情歸交情，但生意歸生意，現在說清楚，也免得日後傷了和氣。」
鍾韶一拍桌面，忍不住笑道：「好，這兩條我答應了，回頭我就讓師爺正式擬定，你簽了字便作數。」
齊風伸手端起茶碗，與鍾韶碰了一下。
「鍾公子，祝我們合作愉快！」
鍾韶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碗時，神色間帶著幾分認真。
「齊兄弟，說實話我鍾韶不是沒見過能人，這朔風郡的青年俊才也不少，但像你這樣能打能殺、謀略過人，還能釀造出一手好酒，把生意帳算得這麼清楚的人，我還是頭一回見，你若是有心，日後朔風郡定少不了你的位置。」
齊風聽出了鍾韶話語的意思，知道鍾韶想要讓他攀上鍾家這棵大樹，也知道鍾韶是在招攬他。
不過齊風並沒有直接答應，只是微微拱手。
「承蒙鍾公子看得起，齊風不過只是一介白身，怎麼比得上那些世家豪門公子，也不知道等開春後大戎是什麼動靜。」
鍾韶聞言輕輕點頭，沒有再多言。
有些話說一次就夠了，他鍾韶畢竟背後是鍾家，也不願意太放下身段去拉攏齊風，兩人保持現在的交情就足以。
從縣衙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齊風走在路上，雙手插進袖子裡，腦子裡不斷想著剛剛跟鍾韶談的合作。
如果臨兆城的鋪面一旦建立，那齊酒的產量必須至少得翻三倍才能撐住供貨，但以他現在的產量根本做不到。
這意味著他必須在短時間內想辦法擴大產能，要麼在福興縣周邊再找一個更大的釀酒作坊，把釀酒工藝拆分出去，讓別人代製作。
要麼就招更多的人，自己擴大產能。
前者所消耗的錢少，但保密性較差，這兩種方法各有優缺點，齊風在想著如何平衡。
等齊風回到葉家酒樓時，魚有容正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等著他。
見齊風回來，魚有容連忙起身，遞過一杯茶水：「夫君，你回來了，先喝口茶，潤潤嗓。」
齊風接過茶水一飲而盡。
魚有容這才繼續開口：「縣衙那邊找夫君是有什麼事嗎？」
齊風開口道：「鍾韶從臨兆城回來了，找我其一是為了馬碩的事兒跟我透個底，其二是他鍾家想在臨兆城開一間專供齊酒的鋪子，跟我談合作來了，我答應了。」
魚有容點點頭，沒有繼續多問，她向來如此，在大事上從來不多嘴，只聽齊風的，只在小細節上幫著齊風完善。
齊風看了魚有容一眼，伸手將她攬進懷裡：「有容，你就不問問我會不會虧？」
魚有容輕輕一笑，依偎在齊風懷抱中：「夫君做事一向有分寸，虧不了。」
齊風聞言，心中頓時一暖，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鍾韶既然親自來找他開口，並且還用的是鍾家，那說明這件事絕對不是他臨時起意，而是鍾家上下已經商量過的。
若是拒絕，那之前和鍾家建立起來的交情恐怕會大大折扣，但若是答應的太容易，又顯得自己好拿捏。
齊風沒有急著答覆，而是不卑不亢問道：
「鍾公子，你說的專營，是什麼章程？」
鍾韶聞言，心中升起一抹欣賞。
如果齊風一口答應下來，他倒是覺得齊風是不是太沒城府了。
現在看著齊風這副不卑不亢的模樣，鍾韶才覺得齊風是一個能做大事的人。
「章程我擬了個草稿，齊兄弟你先看一看，雖然你我私交甚好，但在此事上也不能太過馬虎。」
齊風對著鍾韶拱拱手：「鍾公子說的是。」
見鍾韶並沒有仗著自家勢力來壓自己，齊風心中也感到一絲寬慰。
接過鍾韶遞來的草稿，齊風掃了幾眼，上面寫的條款不算複雜。
大概意思就是由鍾家在臨兆城出資盤下一間門面作為齊酒在朔風郡的獨家經銷鋪面，齊風負責供應酒水，每月、每年定量供應，由鍾家負責銷售，利潤按六四分成，鍾家六，齊風四。
鋪面的管理、夥計的僱傭，包括日常開銷與推廣全都由鍾家來承擔。
「六四分成？」齊風看著草稿上的分成有些意外。
鍾韶笑了笑。
「齊兄弟，我知道這比例看著有些不公道，但你要想一想，臨兆城可不比福興縣。那裡的鋪子租金可比這裡高了不止一倍，再加上商稅和這裡也不是一個級別，還有官面上的關係，哪一樣都需要銀子鋪路，不然想要把你這齊酒賣出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以為那神仙釀背後就沒有其他人嗎？我鍾家出了這些，若是只拿四成，那這筆買賣就沒法做了。」
齊風把草稿放在桌子上，沒有急著表態。
他自然也知道鍾家拿六成不算高，神仙釀能暢銷隴西州靠的可不是林壽一個人的功勞，隴西州各方關係盤根錯雜，每個人都想從中刮一層油水下來。
而他齊風就算把齊酒釀的再好，背後沒有靠山，遲早也會被人盯上。
如今鍾家在戰場上不但威望足夠，本身在朔風郡也是一尊龐然大物，有鍾家的庇護，齊風可以過得很安穩，但他也不想讓自己的利益被壓得太低。
「鍾公子，六四分沒問題，但我有兩個條件。」齊風伸出兩根指頭。
鍾韶聞言眼睛一亮，「齊兄弟，你有什麼條件？但說無妨。」
「第一，每個月和每年的供應量和定價由我來定，鍾家不能干涉。我知道官場上喜歡搞特供那一套，但我這齊酒的品級劃分有嚴格規定，不能為了誰的體面就打亂了我自己的節奏。而且我也可以給你保證，最高品質的齊酒一定優先供應給鍾家。」
鍾韶眉頭輕輕一皺，若是定價和供應量都由齊風來定，那他鍾家就會損失最關鍵的定價權，利益這方面就會有折扣。
不過齊酒畢竟是由齊風所釀造的，鍾韶猶豫片刻後還是點點頭答應了齊風。
「可以。」
齊風見狀微微一笑。
「第二，除了臨兆城的專營鋪面外，福興縣的葉家酒樓仍然是我的主體，鍾家不得以任何名義干擾葉家酒樓的正常經營，也不得繞過我私下與其他商家談齊酒的代理。」
鍾韶聽完沉默了兩息，搖搖頭嘆息道：
「齊兄弟，你這是在防我呢。」
齊風坦然一笑。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鍾公子，你我交情歸交情，但生意歸生意，現在說清楚，也免得日後傷了和氣。」
鍾韶一拍桌面，忍不住笑道：「好，這兩條我答應了，回頭我就讓師爺正式擬定，你簽了字便作數。」
齊風伸手端起茶碗，與鍾韶碰了一下。
「鍾公子，祝我們合作愉快！」
鍾韶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碗時，神色間帶著幾分認真。
「齊兄弟，說實話我鍾韶不是沒見過能人，這朔風郡的青年俊才也不少，但像你這樣能打能殺、謀略過人，還能釀造出一手好酒，把生意帳算得這麼清楚的人，我還是頭一回見，你若是有心，日後朔風郡定少不了你的位置。」
齊風聽出了鍾韶話語的意思，知道鍾韶想要讓他攀上鍾家這棵大樹，也知道鍾韶是在招攬他。
不過齊風並沒有直接答應，只是微微拱手。
「承蒙鍾公子看得起，齊風不過只是一介白身，怎麼比得上那些世家豪門公子，也不知道等開春後大戎是什麼動靜。」
鍾韶聞言輕輕點頭，沒有再多言。
有些話說一次就夠了，他鍾韶畢竟背後是鍾家，也不願意太放下身段去拉攏齊風，兩人保持現在的交情就足以。
從縣衙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齊風走在路上，雙手插進袖子裡，腦子裡不斷想著剛剛跟鍾韶談的合作。
如果臨兆城的鋪面一旦建立，那齊酒的產量必須至少得翻三倍才能撐住供貨，但以他現在的產量根本做不到。
這意味著他必須在短時間內想辦法擴大產能，要麼在福興縣周邊再找一個更大的釀酒作坊，把釀酒工藝拆分出去，讓別人代製作。
要麼就招更多的人，自己擴大產能。
前者所消耗的錢少，但保密性較差，這兩種方法各有優缺點，齊風在想著如何平衡。
等齊風回到葉家酒樓時，魚有容正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等著他。
見齊風回來，魚有容連忙起身，遞過一杯茶水：「夫君，你回來了，先喝口茶，潤潤嗓。」
齊風接過茶水一飲而盡。
魚有容這才繼續開口：「縣衙那邊找夫君是有什麼事嗎？」
齊風開口道：「鍾韶從臨兆城回來了，找我其一是為了馬碩的事兒跟我透個底，其二是他鍾家想在臨兆城開一間專供齊酒的鋪子，跟我談合作來了，我答應了。」
魚有容點點頭，沒有繼續多問，她向來如此，在大事上從來不多嘴，只聽齊風的，只在小細節上幫著齊風完善。
齊風看了魚有容一眼，伸手將她攬進懷裡：「有容，你就不問問我會不會虧？」
魚有容輕輕一笑，依偎在齊風懷抱中：「夫君做事一向有分寸，虧不了。」
齊風聞言，心中頓時一暖，有妻如此，夫復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