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半驚醒
福興縣。
當齊風策馬來到城下時，立刻被縣兵所攔住。
「站住！你是什麼人！」
四名縣兵手握鋼刀上前一步將齊風攔下，眼神警惕的盯著他。
齊風翻身下馬，上前一步。
「我有要事要面見趙縣令和鍾參軍！軍情緊急，事關重大！」
四名縣兵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借著火把上下打量了一眼齊風，皺皺眉頭。
「可有憑證？」
齊風將準備好的鐘韶交給他的身份令牌拿出。
見到令牌上寫的錄事參軍，那人先是一愣，隨後往後退了兩步，對著齊風拱拱手。
「煩勞兄弟登記一下，我等也是遵命行事。」
登記完後縣兵這才將城門打開，最後看著齊風的背影面面相覷。
「我滴個乖乖，這是發生什麼事了？難不成是西邊的大戎要來了？」
「嘖嘖，誰知道呢？如果他們真來了福興縣可守不住！聽說邊關十五米高的城牆都淪陷了，我們這五米的城牆能幹什麼？」
一名領頭長官走過來皺皺眉頭。
「行了！少說兩句！該巡夜的巡夜！這些不是我們能打探的。」
......
福興縣縣衙，如今已是子時末接近丑時，路上一個人影都沒有，只有遠處傳來幾聲打鑼聲，還伴隨著幽幽的打更人聲音。
「三更半夜，小心火燭......」
齊風敲了敲縣衙大門，卻沒人給他開門，只好來到一旁的院牆附近，一陣助跑後直接翻越牆頭，落到了院子裡。
環顧一眼四周，齊風直奔鍾韶的院子而去。
好在鍾韶最近剛剛來到福興縣，住所還沒確定好，暫時住在縣衙中，所以齊風也能很快找到他。
「咚咚咚——」
鍾韶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揉了揉惺忪的雙眼，鍾韶聽著外面依舊沒有停止的敲門聲不由得下意識皺起眉頭。
這個時候縣衙里不應該有人才對，那外面敲門的人會是誰？
「鍾公子，我是齊風。」
聽到齊風的聲音，鍾韶一愣，翻身從床上起來。
「齊風？他這個時候怎麼會來找我？」
齊風在外面等了一會，聽著屋內的窸窸窣窣的聲音結束，房門這才被打開。
看著鍾韶臉上的倦意，齊風拱拱手。
「鍾公子，事情緊急，我也是不得已。」
鍾韶將齊風請進房間，立刻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
然而下一秒，齊風的話卻讓鍾韶愣在原地，如遭雷劈。
「葉家寨上下一百多口人被馬朔派人屠戮一空了。」
「你說什麼？」
鍾韶下意識的問了一句，根本沒有從齊風的話中反應過來。
齊風深吸一口氣，「馬朔派人把葉家寨給屠戮一空，而且還給他們換上了匪徒的衣服。」
聞言鍾韶身子一顫，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
「這，這怎麼可能！他馬朔怎麼敢膽大包天到如此地步！」
齊風上前兩步，「這些都是我親眼看到的，如果不是如此，我也不會連夜趕過來！」
「那馬朔定然是知道了鍾公子很有可能準備對付他，上次為了給劉大眼那幾個兵痞撈出來用的理由就是誣陷我是大戎的奸細。」
「這幾天他恐怕也調查了上次跟我有牽扯的那兩名女子，所以決定一不做二不休把我們徹底剷除！這樣也能讓他手裡擁有一道功績，屆時鐘公子恐怕就更難對付他了！」
聽到齊風的分析，鍾韶很快也冷靜下來。
「看來確實如此，沒想到馬朔竟然已經敢囂張到如此地步了！那可是一百多口人！若是此事曝光，他馬朔一百個頭都不夠砍的！」
「不行，我得喊趙縣令一同過來商量！」
沒一會，收到消息的趙通川也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當聽到葉家寨全寨上下一百多號人全被血洗一空後趙通川整個人也愣在了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良久，趙通川才顫抖著嘴唇憋出了一句話。
「他，他這是造反！」
齊風看著眼前的兩人，雖然鍾韶和趙通川得知消息後很是氣憤和震驚，但並沒有第一時間想到任何的反制措施。
如果天亮前他們不商量好一個對策，那他齊風可就真的危險了。
不過看著兩人的模樣，鍾韶雖然憤怒，但畢竟勢單力薄，和手上握有800人的馬朔相比實在太弱。
而趙通川手上雖然有福興縣的縣兵，但人數不過堪堪三四百人，維持治安還好，若是真對上馬朔手底下的人根本不是一合之敵。
而且看這兩人的狀態似乎沒有想過要和馬朔對抗。
「這下難辦了......不行，得把他們兩個和我綁在一起！」
齊風打定主意，深吸一口氣，看向兩人。
「趙縣令，鍾公子，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我們還是得想些反制的方法！」
「如果我猜的不錯，恐怕明日馬朔就會派人前來邀功，屆時不但葉家寨的人全部都要變成匪徒，就連我都會成為他口中大戎的奸細。」
齊風的話將鍾韶和趙通川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二人全都看向齊風，等待著他的下文。
齊風走到兩人面前，開始陳述利弊。
「馬朔此人歹毒至極，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做出如此殺良冒功的行徑，與那禽獸又有何異！」
「不過，他做的事越大，若是趙縣令和鍾公子能一舉揭穿他，那就能徹底把他釘死在恥辱柱上，天下士大夫的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而趙縣令和鍾公子，恐怕也會一舉成名！名揚天下！」
聽到齊風的話，趙通川和鍾韶對視一眼，呼吸齊齊變得一重。
齊風說的沒錯，馬朔已經殺了葉家寨的一百多號人，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反制馬朔。
以及如果能將馬朔這件事給解決好......無論是趙通川還是鍾韶都知道這件事能夠給他們帶來多大的好處！
試想一下，如今大隋和大戎交戰，就在邊關上手握八百人的將領不去好好思量如何報國，反而殺良冒功，一百多號人被屠戮殆盡，這恐怕將會激起朝中一片動盪！
而趙通川和鍾韶若是能一舉揭穿馬朔，為那一百多號人正名，同時懲惡兇手，光是這股名聲都夠他們受用無窮了，更何況還有更深層次的好處。
趙通川由布衣考取進士，在官場崢嶸了十年歲月才得來一個邊關小縣城的縣令，背後並無貴人相助，這也是為何他在單獨面對馬朔時毫無作為的原因。
而鍾韶此次來到這裡本就帶著朝廷的任務，其一是為了自己能夠完成任務，其二也是為了打響鐘家的名聲。
若是二人能夠將這次事情解決，趙通川不但能夠加官進爵，成為天下士大夫眼中的清流，鍾韶也能發揚鍾家的名聲，簡直是百利而無一害！
不過眼下，究竟要如何解決這件事成為了兩人的難題。
想到這裡，趙通川和鍾韶下意識的齊齊看向齊風。
當齊風策馬來到城下時，立刻被縣兵所攔住。
「站住！你是什麼人！」
四名縣兵手握鋼刀上前一步將齊風攔下，眼神警惕的盯著他。
齊風翻身下馬，上前一步。
「我有要事要面見趙縣令和鍾參軍！軍情緊急，事關重大！」
四名縣兵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借著火把上下打量了一眼齊風，皺皺眉頭。
「可有憑證？」
齊風將準備好的鐘韶交給他的身份令牌拿出。
見到令牌上寫的錄事參軍，那人先是一愣，隨後往後退了兩步，對著齊風拱拱手。
「煩勞兄弟登記一下，我等也是遵命行事。」
登記完後縣兵這才將城門打開，最後看著齊風的背影面面相覷。
「我滴個乖乖，這是發生什麼事了？難不成是西邊的大戎要來了？」
「嘖嘖，誰知道呢？如果他們真來了福興縣可守不住！聽說邊關十五米高的城牆都淪陷了，我們這五米的城牆能幹什麼？」
一名領頭長官走過來皺皺眉頭。
「行了！少說兩句！該巡夜的巡夜！這些不是我們能打探的。」
......
福興縣縣衙，如今已是子時末接近丑時，路上一個人影都沒有，只有遠處傳來幾聲打鑼聲，還伴隨著幽幽的打更人聲音。
「三更半夜，小心火燭......」
齊風敲了敲縣衙大門，卻沒人給他開門，只好來到一旁的院牆附近，一陣助跑後直接翻越牆頭，落到了院子裡。
環顧一眼四周，齊風直奔鍾韶的院子而去。
好在鍾韶最近剛剛來到福興縣，住所還沒確定好，暫時住在縣衙中，所以齊風也能很快找到他。
「咚咚咚——」
鍾韶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揉了揉惺忪的雙眼，鍾韶聽著外面依舊沒有停止的敲門聲不由得下意識皺起眉頭。
這個時候縣衙里不應該有人才對，那外面敲門的人會是誰？
「鍾公子，我是齊風。」
聽到齊風的聲音，鍾韶一愣，翻身從床上起來。
「齊風？他這個時候怎麼會來找我？」
齊風在外面等了一會，聽著屋內的窸窸窣窣的聲音結束，房門這才被打開。
看著鍾韶臉上的倦意，齊風拱拱手。
「鍾公子，事情緊急，我也是不得已。」
鍾韶將齊風請進房間，立刻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
然而下一秒，齊風的話卻讓鍾韶愣在原地，如遭雷劈。
「葉家寨上下一百多口人被馬朔派人屠戮一空了。」
「你說什麼？」
鍾韶下意識的問了一句，根本沒有從齊風的話中反應過來。
齊風深吸一口氣，「馬朔派人把葉家寨給屠戮一空，而且還給他們換上了匪徒的衣服。」
聞言鍾韶身子一顫，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
「這，這怎麼可能！他馬朔怎麼敢膽大包天到如此地步！」
齊風上前兩步，「這些都是我親眼看到的，如果不是如此，我也不會連夜趕過來！」
「那馬朔定然是知道了鍾公子很有可能準備對付他，上次為了給劉大眼那幾個兵痞撈出來用的理由就是誣陷我是大戎的奸細。」
「這幾天他恐怕也調查了上次跟我有牽扯的那兩名女子，所以決定一不做二不休把我們徹底剷除！這樣也能讓他手裡擁有一道功績，屆時鐘公子恐怕就更難對付他了！」
聽到齊風的分析，鍾韶很快也冷靜下來。
「看來確實如此，沒想到馬朔竟然已經敢囂張到如此地步了！那可是一百多口人！若是此事曝光，他馬朔一百個頭都不夠砍的！」
「不行，我得喊趙縣令一同過來商量！」
沒一會，收到消息的趙通川也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當聽到葉家寨全寨上下一百多號人全被血洗一空後趙通川整個人也愣在了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良久，趙通川才顫抖著嘴唇憋出了一句話。
「他，他這是造反！」
齊風看著眼前的兩人，雖然鍾韶和趙通川得知消息後很是氣憤和震驚，但並沒有第一時間想到任何的反制措施。
如果天亮前他們不商量好一個對策，那他齊風可就真的危險了。
不過看著兩人的模樣，鍾韶雖然憤怒，但畢竟勢單力薄，和手上握有800人的馬朔相比實在太弱。
而趙通川手上雖然有福興縣的縣兵，但人數不過堪堪三四百人，維持治安還好，若是真對上馬朔手底下的人根本不是一合之敵。
而且看這兩人的狀態似乎沒有想過要和馬朔對抗。
「這下難辦了......不行，得把他們兩個和我綁在一起！」
齊風打定主意，深吸一口氣，看向兩人。
「趙縣令，鍾公子，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我們還是得想些反制的方法！」
「如果我猜的不錯，恐怕明日馬朔就會派人前來邀功，屆時不但葉家寨的人全部都要變成匪徒，就連我都會成為他口中大戎的奸細。」
齊風的話將鍾韶和趙通川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二人全都看向齊風，等待著他的下文。
齊風走到兩人面前，開始陳述利弊。
「馬朔此人歹毒至極，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做出如此殺良冒功的行徑，與那禽獸又有何異！」
「不過，他做的事越大，若是趙縣令和鍾公子能一舉揭穿他，那就能徹底把他釘死在恥辱柱上，天下士大夫的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而趙縣令和鍾公子，恐怕也會一舉成名！名揚天下！」
聽到齊風的話，趙通川和鍾韶對視一眼，呼吸齊齊變得一重。
齊風說的沒錯，馬朔已經殺了葉家寨的一百多號人，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反制馬朔。
以及如果能將馬朔這件事給解決好......無論是趙通川還是鍾韶都知道這件事能夠給他們帶來多大的好處！
試想一下，如今大隋和大戎交戰，就在邊關上手握八百人的將領不去好好思量如何報國，反而殺良冒功，一百多號人被屠戮殆盡，這恐怕將會激起朝中一片動盪！
而趙通川和鍾韶若是能一舉揭穿馬朔，為那一百多號人正名，同時懲惡兇手，光是這股名聲都夠他們受用無窮了，更何況還有更深層次的好處。
趙通川由布衣考取進士，在官場崢嶸了十年歲月才得來一個邊關小縣城的縣令，背後並無貴人相助，這也是為何他在單獨面對馬朔時毫無作為的原因。
而鍾韶此次來到這裡本就帶著朝廷的任務，其一是為了自己能夠完成任務，其二也是為了打響鐘家的名聲。
若是二人能夠將這次事情解決，趙通川不但能夠加官進爵，成為天下士大夫眼中的清流，鍾韶也能發揚鍾家的名聲，簡直是百利而無一害！
不過眼下，究竟要如何解決這件事成為了兩人的難題。
想到這裡，趙通川和鍾韶下意識的齊齊看向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