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有人來過？
快要靠近礦洞的時候，顧千機突然停了下來。
他朝四周看了一圈，臉上的神情也認真了幾分。
「都小心一點，越靠近礦洞，周圍的妖氣就越亂。我估摸著底下應該有一座陣法。」
秦烈立刻看向他。
「現在就能確定下面有陣法了？」
顧千機抬手指了指旁邊的幾棵樹。
「看見樹幹上的那些裂口了嗎？普通妖物散發出來的妖氣不會這麼整齊，這些妖氣一直在按照固定的路線循環，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基本只有陣法。」
秦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幾棵樹的樹幹上都出現了很細的裂縫，位置差不多一樣高，就連裂開的方向都完全一致。
要不是顧千機特意提醒，他根本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趙鐵山聽得有些迷糊。
「後面只是一個廢棄了很多年的礦洞，怎麼會有人在裡面布陣？」
顧千機重新邁開腳步，一邊往前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現在還不能確定布陣的人想幹什麼，也有可能是很久以前留下來的陣法。先進去看看，到了裡面應該就知道了。」
幾個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前方的樹林漸漸變得稀疏。
一面倒塌大半的石牆很快出現在視線里，石牆後面便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已經被不少碎石堵住，只剩下中間一條還能進人的縫隙。
旁邊還立著一塊斷掉的木牌，上面的字早就已經看不清了。
趙鐵山提著油燈走到前面。
「就是這裡，這就是那座礦洞的入口。」
秦烈站在洞口外面，立刻聞到了一股明顯的腐臭味。
那股味道順著洞口不斷往外飄，比他們剛才在樹林裡聞到的還要濃。
顧千機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塊巴掌大的陣盤，放在洞口前面的地上。
陣盤剛落地，上面的指針便開始緩慢轉動。
剛開始速度還不算快，可沒過多久，指針就越轉越急，到最後甚至只能看見一道模糊的影子。
顧千機盯著陣盤看了一會兒，臉色也一點點沉了下來。
秦烈注意到顧千機的臉色變化，立刻問了一句：「怎麼了？」
顧千機彎腰把陣盤收了回來，順手擦掉上面的泥土。
「下面的陣法已經開始運轉了，而且照現在這個情況來看，陣法的規模還不小。」
秦烈看著他，忍不住開口：「您不是陣法大師嗎？有你在這裡，我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顧千機聽完直接瞪了他一眼。
「老夫連下面是什麼陣法都沒看見，拿什麼破？總不能站在這裡虛空破陣吧？」
說話間，他又取出兩塊陣石，分別遞給秦烈和許青禾。
「你們兩個把陣石收好，進去以後別離我太遠。」
「這東西能夠感應到我的位置，真要是在裡面走散了，就按照陣石指引的方向走，到時候自然能夠重新匯合。」
交代完以後，顧千機又看向趙鐵山。
「你就留在外面，別跟著我們進去了。下面的情況還不清楚，真出了什麼問題，你進去也幫不上忙。」
趙鐵山聽完立刻搖了搖頭。
「幾位大人還是讓我一起進去吧。」
「這個礦洞雖然早就封了，師傅以前也不讓我靠近，可我還是偷偷進去過幾次。」
「裡面有不少岔路，還有一些地方已經塌了，我跟著進去，至少還能給你們帶路。」
顧千機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先跟你說清楚，真要遇到了危險，我們可能顧不上你。」
趙鐵山咧嘴笑了一下，右邊那張毀掉的臉也跟著扯動起來。
「我知道，沒關係。真要是下面出了什麼大事，我留在外面也躲不過去，還不如跟著幾位一起進去看看。」
顧千機見他已經打定主意，也沒有繼續勸阻。又取出一塊陣石交到趙鐵山手裡。
「既然這樣，那就跟緊我們，千萬別一個人亂走，更不能在裡面走散。」
幾人點燃火把，依次進入礦洞。
剛進去的時候，還能看見不少以前開採留下的痕跡。
牆壁上插著已經腐爛的木樁，地面散落著大小不一的碎石，旁邊還能看到幾輛早就壞掉的木車。
繼續往裡面走了一段，礦洞開始變得越來越窄。
有些地方只能容得下一個人通過，頭頂還會時不時落下一些泥土和碎石，每走一步都能聽見腳下傳來的細碎聲響。
秦烈抬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小聲嘀咕：「這地方不會走著走著，突然就塌了吧？」
許青禾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閉上你的烏鴉嘴。」
趙鐵山走在最前面。他的左腿雖然有傷，可到了這種地方，速度卻並不比秦烈他們慢多少。
每次遇到岔路，他都不需要停下來辨認，直接就能選出方向，帶著幾人一直朝礦坑深處走去。
走了沒多久，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具屍骨。
趙鐵山舉起油燈往前照了照。
「應該是以前死在這裡的礦工，這地方當年塌過不少次，埋在下面的人一直都沒清理乾淨。」
秦烈沒有立刻過去，只是站在原地盯著那具屍骨看了一會兒。
許青禾走到旁邊看了一眼。
「手臂上的斷口是新留下的，旁邊的泥土也有被拖動過的痕跡，最近應該有人來過這裡。」
聽到這話，秦烈立刻拔出了碎雪刀，目光也朝四周掃了過去。
趙鐵山臉色一變。
「不可能，礦洞入口一直被碎石堵著，就算真有人進來過，也不可能摸到這麼深的地方。」
顧千機蹲下身子，用手指碰了碰屍骨旁邊的泥土，又捻起來看了一眼。
「這人不是從咱們進來的洞口進來的，下面應該還有別的路。而且照這些痕跡來看，他說不定現在還在裡面，沒有離開。」
他說完便站起身，示意趙鐵山繼續帶路。
不過這一次，所有人的速度都慢了下來，一邊往前走，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防備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
又往前走了一段，礦洞深處突然傳來一聲輕響，聽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秦烈立刻停下腳步，顧千機也抬起手，示意所有人不要出聲。
幾個人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前面卻再也沒有新的動靜傳來。
顧千機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朝前面的通道扔了過去。
石頭落地以後，順著地面往前滾了幾圈。就在它滾到通道中間的時候，兩側牆壁上突然亮起一道道暗紅色的紋路。
下一刻，十幾根由妖氣凝聚出來的尖刺同時出現，朝著那塊石頭刺了過去。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石頭便被打成了一地碎渣。
秦烈看得眼皮一跳。
幸好這次有顧千機跟著，要是他們幾個人毫無防備地闖進去，現在被打成碎渣的恐怕就不是那塊石頭了。
「這也是陣法？」
顧千機走到牆邊，盯著那些暗紅色紋路看了一會兒。
「只是一個簡單的警戒陣法，看周圍留下的痕跡，布置的時間也不算長，最多只有三五天。看來咱們之前的推測沒錯，最近確實有人來過這裡。」
說話間，他伸手在牆上的幾處陣紋上點了幾下。
那些暗紅色的紋路閃了兩下，很快便徹底暗了下去。
「布陣的人水平還算不錯，不過這種東西對付普通人還行，想攔住老夫，還差得遠。」
話雖然說得輕鬆，可秦烈看得出來，顧千機手上的動作一直十分認真。
這個老頭平時大大咧咧，一旦碰到跟陣法有關的事情，整個人就像換了個樣子，連周圍一點細小的變化都不會放過。
破掉警戒陣以後，顧千機又從儲物空間裡取出十幾塊陣石，分別扔在周圍不同的位置。
陣石落地以後，一道淡淡的光幕很快升起，將幾個人全部籠罩在裡面。
「從現在開始，不管看到什麼東西都別隨便碰，尤其是你小子。」
秦烈有些無語地看著他。
「咱們這裡這麼多人，你為什麼偏偏點我的名字？」
顧千機嗤了一聲。
「因為你看起來就是最會亂碰東西的那個。」
說完以後，他也懶得繼續解釋，轉身便朝前面走去。
許青禾經過秦烈身邊的時候，還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覺得顧大師說得對。」
幾人繞過那段陣紋，又往前走了沒多久，礦洞突然就變得開闊起來，前面出現了一個很大的地下空間。
四周的牆壁明顯全都被人為地修整過，地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此刻，有大量暗紅色的妖氣正在陣紋里流動。
最中間的位置上還立著一根三人多高的黑色石柱，石柱上刻著一個秦烈從來沒見過的符號。
顧千機剛看到那根石柱，腳步就停下來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很疑惑。
「不對呀，這東西怎麼還在運轉呢？」
「這是什麼東西啊？您老認識嗎？」
顧千機沒有回答秦烈的問題，快步走到法陣邊緣，蹲下身去看了很久，緊接著又繞著整個地下空間走了一圈。
許青禾也察覺到了不對。
「顧大師，這到底是什麼陣法呀？」
聽到許青禾的話之後，顧千機這才停下自己的腳步。
「這是斷風關以前設立在外圍的感應陣法。」
他朝四周看了一圈，臉上的神情也認真了幾分。
「都小心一點，越靠近礦洞，周圍的妖氣就越亂。我估摸著底下應該有一座陣法。」
秦烈立刻看向他。
「現在就能確定下面有陣法了？」
顧千機抬手指了指旁邊的幾棵樹。
「看見樹幹上的那些裂口了嗎？普通妖物散發出來的妖氣不會這麼整齊，這些妖氣一直在按照固定的路線循環，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基本只有陣法。」
秦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幾棵樹的樹幹上都出現了很細的裂縫，位置差不多一樣高，就連裂開的方向都完全一致。
要不是顧千機特意提醒，他根本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趙鐵山聽得有些迷糊。
「後面只是一個廢棄了很多年的礦洞，怎麼會有人在裡面布陣？」
顧千機重新邁開腳步，一邊往前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現在還不能確定布陣的人想幹什麼，也有可能是很久以前留下來的陣法。先進去看看，到了裡面應該就知道了。」
幾個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前方的樹林漸漸變得稀疏。
一面倒塌大半的石牆很快出現在視線里，石牆後面便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已經被不少碎石堵住，只剩下中間一條還能進人的縫隙。
旁邊還立著一塊斷掉的木牌，上面的字早就已經看不清了。
趙鐵山提著油燈走到前面。
「就是這裡，這就是那座礦洞的入口。」
秦烈站在洞口外面，立刻聞到了一股明顯的腐臭味。
那股味道順著洞口不斷往外飄，比他們剛才在樹林裡聞到的還要濃。
顧千機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塊巴掌大的陣盤，放在洞口前面的地上。
陣盤剛落地，上面的指針便開始緩慢轉動。
剛開始速度還不算快，可沒過多久，指針就越轉越急，到最後甚至只能看見一道模糊的影子。
顧千機盯著陣盤看了一會兒，臉色也一點點沉了下來。
秦烈注意到顧千機的臉色變化，立刻問了一句：「怎麼了？」
顧千機彎腰把陣盤收了回來，順手擦掉上面的泥土。
「下面的陣法已經開始運轉了，而且照現在這個情況來看，陣法的規模還不小。」
秦烈看著他，忍不住開口：「您不是陣法大師嗎？有你在這裡，我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顧千機聽完直接瞪了他一眼。
「老夫連下面是什麼陣法都沒看見，拿什麼破？總不能站在這裡虛空破陣吧？」
說話間，他又取出兩塊陣石，分別遞給秦烈和許青禾。
「你們兩個把陣石收好，進去以後別離我太遠。」
「這東西能夠感應到我的位置，真要是在裡面走散了，就按照陣石指引的方向走，到時候自然能夠重新匯合。」
交代完以後，顧千機又看向趙鐵山。
「你就留在外面，別跟著我們進去了。下面的情況還不清楚，真出了什麼問題，你進去也幫不上忙。」
趙鐵山聽完立刻搖了搖頭。
「幾位大人還是讓我一起進去吧。」
「這個礦洞雖然早就封了，師傅以前也不讓我靠近，可我還是偷偷進去過幾次。」
「裡面有不少岔路，還有一些地方已經塌了，我跟著進去，至少還能給你們帶路。」
顧千機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先跟你說清楚，真要遇到了危險，我們可能顧不上你。」
趙鐵山咧嘴笑了一下，右邊那張毀掉的臉也跟著扯動起來。
「我知道，沒關係。真要是下面出了什麼大事，我留在外面也躲不過去，還不如跟著幾位一起進去看看。」
顧千機見他已經打定主意，也沒有繼續勸阻。又取出一塊陣石交到趙鐵山手裡。
「既然這樣，那就跟緊我們，千萬別一個人亂走，更不能在裡面走散。」
幾人點燃火把，依次進入礦洞。
剛進去的時候，還能看見不少以前開採留下的痕跡。
牆壁上插著已經腐爛的木樁，地面散落著大小不一的碎石，旁邊還能看到幾輛早就壞掉的木車。
繼續往裡面走了一段，礦洞開始變得越來越窄。
有些地方只能容得下一個人通過，頭頂還會時不時落下一些泥土和碎石，每走一步都能聽見腳下傳來的細碎聲響。
秦烈抬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小聲嘀咕：「這地方不會走著走著，突然就塌了吧？」
許青禾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閉上你的烏鴉嘴。」
趙鐵山走在最前面。他的左腿雖然有傷，可到了這種地方，速度卻並不比秦烈他們慢多少。
每次遇到岔路，他都不需要停下來辨認，直接就能選出方向，帶著幾人一直朝礦坑深處走去。
走了沒多久，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具屍骨。
趙鐵山舉起油燈往前照了照。
「應該是以前死在這裡的礦工，這地方當年塌過不少次，埋在下面的人一直都沒清理乾淨。」
秦烈沒有立刻過去，只是站在原地盯著那具屍骨看了一會兒。
許青禾走到旁邊看了一眼。
「手臂上的斷口是新留下的，旁邊的泥土也有被拖動過的痕跡，最近應該有人來過這裡。」
聽到這話，秦烈立刻拔出了碎雪刀，目光也朝四周掃了過去。
趙鐵山臉色一變。
「不可能，礦洞入口一直被碎石堵著，就算真有人進來過，也不可能摸到這麼深的地方。」
顧千機蹲下身子，用手指碰了碰屍骨旁邊的泥土，又捻起來看了一眼。
「這人不是從咱們進來的洞口進來的，下面應該還有別的路。而且照這些痕跡來看，他說不定現在還在裡面，沒有離開。」
他說完便站起身，示意趙鐵山繼續帶路。
不過這一次，所有人的速度都慢了下來，一邊往前走，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防備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
又往前走了一段，礦洞深處突然傳來一聲輕響，聽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秦烈立刻停下腳步，顧千機也抬起手，示意所有人不要出聲。
幾個人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前面卻再也沒有新的動靜傳來。
顧千機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朝前面的通道扔了過去。
石頭落地以後，順著地面往前滾了幾圈。就在它滾到通道中間的時候，兩側牆壁上突然亮起一道道暗紅色的紋路。
下一刻，十幾根由妖氣凝聚出來的尖刺同時出現，朝著那塊石頭刺了過去。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石頭便被打成了一地碎渣。
秦烈看得眼皮一跳。
幸好這次有顧千機跟著，要是他們幾個人毫無防備地闖進去，現在被打成碎渣的恐怕就不是那塊石頭了。
「這也是陣法？」
顧千機走到牆邊，盯著那些暗紅色紋路看了一會兒。
「只是一個簡單的警戒陣法，看周圍留下的痕跡，布置的時間也不算長，最多只有三五天。看來咱們之前的推測沒錯，最近確實有人來過這裡。」
說話間，他伸手在牆上的幾處陣紋上點了幾下。
那些暗紅色的紋路閃了兩下，很快便徹底暗了下去。
「布陣的人水平還算不錯，不過這種東西對付普通人還行，想攔住老夫，還差得遠。」
話雖然說得輕鬆，可秦烈看得出來，顧千機手上的動作一直十分認真。
這個老頭平時大大咧咧，一旦碰到跟陣法有關的事情，整個人就像換了個樣子，連周圍一點細小的變化都不會放過。
破掉警戒陣以後，顧千機又從儲物空間裡取出十幾塊陣石，分別扔在周圍不同的位置。
陣石落地以後，一道淡淡的光幕很快升起，將幾個人全部籠罩在裡面。
「從現在開始，不管看到什麼東西都別隨便碰，尤其是你小子。」
秦烈有些無語地看著他。
「咱們這裡這麼多人，你為什麼偏偏點我的名字？」
顧千機嗤了一聲。
「因為你看起來就是最會亂碰東西的那個。」
說完以後，他也懶得繼續解釋，轉身便朝前面走去。
許青禾經過秦烈身邊的時候，還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覺得顧大師說得對。」
幾人繞過那段陣紋，又往前走了沒多久，礦洞突然就變得開闊起來，前面出現了一個很大的地下空間。
四周的牆壁明顯全都被人為地修整過，地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此刻，有大量暗紅色的妖氣正在陣紋里流動。
最中間的位置上還立著一根三人多高的黑色石柱，石柱上刻著一個秦烈從來沒見過的符號。
顧千機剛看到那根石柱，腳步就停下來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很疑惑。
「不對呀，這東西怎麼還在運轉呢？」
「這是什麼東西啊？您老認識嗎？」
顧千機沒有回答秦烈的問題，快步走到法陣邊緣，蹲下身去看了很久，緊接著又繞著整個地下空間走了一圈。
許青禾也察覺到了不對。
「顧大師，這到底是什麼陣法呀？」
聽到許青禾的話之後，顧千機這才停下自己的腳步。
「這是斷風關以前設立在外圍的感應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