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殺張二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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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二牛一看秦烈的目光轉了過來,整個人頓時慌了。

  他雙手撐著地面,掙扎著朝秦烈爬了過去。

  「秦兄弟,你可別聽他胡說,我怎麼能幹出來這種事情呢?這裡面肯定是有誤會。」

  說話的時候,他一把拉住了秦烈的褲腳。

  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心裡發虛,那隻手抖得十分厲害。

  秦烈低頭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多少憐憫。

  「誤會?」

  「這裡面能有什麼誤會?」

  張二牛嘴唇動了動。

  秦烈繼續說道:「如果跟你沒有關係,你為什麼後半夜偷偷離開家?」

  「又為什麼要爬到城隍廟裡,檢查牆洞裡的東西還在不在?」

  張二牛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沒說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急忙開口。

  「秦兄弟,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啊,我就是一時之間被氣昏了頭。」

  「但是我真沒想要你的命啊,我只是想嚇唬你一下。」

  秦烈聽完,臉上的失望更加明顯。

  到了這個時候,張二牛還想狡辯。

  「嚇唬我一下?」

  秦烈看著他。

  「你想嚇唬我,用得上煙雨樓嗎?」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剛才你自己親口說的煙雨樓只要接下任務,目標就一定會死。」

  「這說明你很清楚煙雨樓是幹什麼的,也很清楚他們的做事方式。」

  「所以,你嚇唬我的方式,就是要我的命?」

  張二牛低著頭,沒有馬上辯解。

  他的手還攥著秦烈的褲腳,手指一陣一陣收緊。

  過了片刻,他才低聲說道:「我當時真的沒想那麼多。」

  「我當時就是氣糊塗了,秦兄弟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秦烈盯著他。

  「一時糊塗?」

  「你一時糊塗,把血帖放進了城隍廟。」

  「等了這麼長時間以後,發現我還活著。」

  「今天後半夜,你又專門避開家裡人,親自過來查看。」

  「這麼多事情連在一起,你還說自己只是一時糊塗?」

  張二牛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還想繼續解釋,可站在旁邊的黑衣男人已經笑了起來。

  「行了行了。」

  「我本來還以為,敢花錢買別人性命的人,多少還有點膽量。」

  「沒想到,真出了事情,也只是個膽小鬼。」

  黑衣男人說著,從懷裡摸出一張暗紅色的帖子。

  「你在血帖上寫的目標就是秦烈,甚至連他的身高樣貌以及職位都寫得清清楚楚。」

  「喏,血帖就在這裡,你要不要看一眼?」

  張二牛猛地轉過頭,看向黑衣男人。

  「你胡說!我根本就沒有這麼寫!你手上的血帖是假的,都是你偽造出來害我的!」

  黑衣男人聽完,又笑了一聲。

  只把那張血帖夾在手指之間,輕輕晃了晃。

  秦烈看著張二牛,只覺得心裡的失望越來越深。

  「張二牛,我自認為沒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你為什麼一定要置我於死地?」

  聽到這句話,張二牛低著頭,沒有立刻開口。

  城隍廟裡安靜了一會兒。

  過了片刻,張二牛突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面帶著積攢了很長時間的怨恨。

  「你沒有對不起我?」

  「秦烈,你好意思說你沒有對不起我?」

  他慢慢抬起頭。

  剛才臉上的求饒神色已經徹底消失,剩下的只有壓不住的怨氣。

  「自從你進了這個家以後,所有事情都變了。」


  「以前這個家雖然窮,可我怎麼說也是一家之主。」

  「芸娘也好,兩個孩子也好,家裡的事情都會先問我的意思。」

  「可你來了以後呢?」

  張二牛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

  「你有修為,有身份。」

  「柳芸娘那個騷貨,現在遇到什麼事情都聽你的。」

  「兩個孩子看見你回來,比看見我這個親爹還高興。」

  「你說去東玄城,他們就去東玄城。」

  「你說要讓兩個孩子念書,他們就得去念書。」

  「這個家裡,還有誰問過我一句?」

  他說到這裡,雙手用力撐著地面,胸口不斷起伏,眼睛也因為憤怒變得通紅。

  「我才是柳芸娘的丈夫。」

  「我是虎子和小禾的爹。」

  「這個家本來就應該我說了算。」

  「可現在呢?」

  「我坐在那裡,連一句話都說不上。」

  「所有人看我的時候,都覺得我是個廢人。」

  秦烈看著張二牛。

  「所以,你就想讓我死?」

  張二牛咬了咬牙。

  「對,我就是想讓你死。」

  「只要你還活著,這個家裡就他媽永遠沒有我的位置!」

  張二牛雙手撐在地上,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扭曲。

  「憑什麼?」

  「憑什麼所有好事都落在你身上?」

  「你他媽以前就是一個傻子,一個連飯都吃不明白的傻子。」

  「憑什麼現在既有修為,又進了鎮妖司,甚至連煙雨樓都不敢殺你?」

  說到這裡,他抬手指著秦烈,聲音裡面已經帶上了咬牙切齒的意味。

  「我現在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吃了你的肉!」

  「我就想親眼看著你不得好死!」

  「只要你死了,柳芸娘那個賤貨,還有兩個孩子,自然會重新聽我的。」

  「這個家,也會變回以前的樣子!」

  秦烈看著面前已經有些瘋癲的張二牛,心裡只剩下一陣說不出來的疲憊。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次我回來接你們去東玄城,是想讓你們一家過得安穩一些。」

  「房子已經租好了,虎子和小禾也能去學堂念書。」

  「我其實沒打算跟你們住在一起。」

  「鎮妖司有給我的住處,而且我身上還有任務,不可能一直留在東玄城。」

  「到時候你們一家人過自己的日子,跟我也不會有多少牽扯。」

  說到這裡,秦烈停頓了一下。

  「這件事,就當是我報答你們之前對我的接濟。」

  這些話,確實是秦烈原本的打算。

  他願意跟張家有牽扯,一方面是因為之前張家接濟過他。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家業系統需要家業值。

  可他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去掌控張家這個家,更沒想過取代張二牛。

  可張二牛聽完之後,只是冷笑。

  「虛偽!」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他媽還在裝!」

  他盯著秦烈,眼神裡面滿是怨毒。

  「你敢說你對柳芸娘那個婊子沒有想法?」

  「那天晚上,她都鑽你被窩了!」

  「你跟她睡過以後,還能捨得放手?」

  提到柳芸娘,張二牛臉上的神情更加猙獰。

  「那個騷貨也他媽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腿廢了以後,她嘴上說願意照顧我。」

  「結果碰到你這種有修為的人,立馬就貼上去了!」

  秦烈的臉色一點點陰沉下來。

  「那天晚上,我沒有碰她。」


  「她只是睡在床上,從頭到尾,我都沒有做過任何越界的事情。」

  張二牛立刻搖頭。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從那天晚上以後,她就變了。」

  「以前我說什麼,她都會聽,現在她都敢當著我的面頂嘴了。」

  「甚至還背著我,跟你商量去東玄城。」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秦烈,就算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秦烈沒有再解釋。

  他伸手握住碎雪刀柄,緩緩將刀抽出了一截。

  刀鋒離鞘,帶出一聲清楚的輕響。

  秦烈看著張二牛,聲音已經平靜下來。

  「虎子和小禾,也是你的孩子。」

  「你找煙雨樓殺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

  「如果我真死了,他們以後靠什麼活著?」

  張二牛聽到這話,臉上沒有半點猶豫。

  「那是我張家的事情,還輪不到你操心。」

  「他們活著也好,死了也罷,那都是他們的命。」

  「命」這個字剛說出口。

  秦烈手裡的碎雪已經徹底出鞘。

  刀光一閃。

  張二牛的聲音當場停住。

  下一刻,他的頭顱滾落在地,身體也跟著倒了下去。

  秦烈站在原地,甩了一下刀上的血跡。

  對這種人,秦烈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殺。

  他不是因為張二牛怨恨自己,才下這一刀。

  一個人心裡有怨氣,有不甘,有嫉妒,都不算稀奇。

  可張二牛真的找了煙雨樓,要買他的命。

  秦烈現在還活著,也不是因為張二牛心裡留了餘地,只是中間出了變故。

  如果煙雨樓沒有因為別的原因停手,他接下來就要面對一次又一次的刺殺。

  這種人,留著做什麼?

  旁邊的蒙面男人看著這一幕,抬手拍了兩下。

  「下手很果斷啊,難怪老大會親自開口保你。」

  「我現在也有點開始喜歡你了。」

  說完以後,他從懷裡取出一塊不算寬大的牌子,隨手扔給秦烈。

  秦烈抬手接住,低頭看了一眼。

  牌子表面刻著一隻趴在地上的老鼠。

  紋路不算複雜,卻刻得十分清楚。

  「這隻小老鼠是不是很可愛?」

  「我的名字叫附鼠,以後你要是有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拿著這塊牌子去萬金商行。」

  「只要你把牌子交給掌柜的,消息自然會送到我手裡。」

  秦烈摩挲了一下手裡的牌子,然後收進了鎮妖令里。

  他沒想著跟眼前這個人交朋友,而是想拿著這個東西回去問問許青禾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個時候,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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