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李家鎮
李虎被秦烈這句話堵得半天沒接上來。
張了張嘴，又覺得怎麼解釋都不太對。
最後只能有些悻悻地說道：「我不就是話密了點嗎？」
「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不會說人話了？」
秦烈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什麼樣，心裡沒數？」
李虎哼了一聲，懶得繼續跟他爭。
兩人說話間，已經來到了李家鎮外面。
到了這裡，周圍的田地明顯少了許多。
道路兩旁的房屋越來越密集，路上的行人也漸漸增多。
路邊擺著幾個簡陋的攤子。
賣雞蛋的、賣青菜的，還有人把針線、草繩和一些日常雜貨擺在木板上，坐在後面等著客人上門。
幾個孩子光著腳，在巷子裡面追來追去。
跑得滿頭是汗，嘴裡還不停喊著。
旁邊的大人也不管。
只要別撞到攤子，隨他們怎麼鬧。
一些上了年紀的人，搬著矮凳坐在自家門口曬太陽。
手裡拿著針線，邊做活邊跟旁邊的人聊天。
李虎剛騎馬進來沒多久，就有人認出了他。
那人原本正在路邊挑菜。
抬頭看了李虎幾眼，臉上很快露出了明顯的驚訝。
「呦，這不是李虎嗎？你還敢回來啊？就不怕你家老祖宗又拿著棍子揍你？」
李虎一聽這話，立刻梗起脖子。
「我有啥不敢回來的？我又沒犯錯，她憑什麼揍我？」
那路人聽完，直接笑了起來。
「憑什麼揍你？」
「你家老祖宗揍你，還需要理由？」
「我前兩天還聽見她在院子裡面嚷嚷呢。」
「說你要是再不回來，等你下次進門，直接把你的腿打斷。」
李虎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僵硬。
不過當著秦烈的面，他顯然不願意露怯。
立刻挺直腰板，硬撐著說道：「我那是怕她年紀大了，追我的時候閃著腰。」
「要不然，就她拿著那根棍子，根本追不上我。」
路人聽完，笑得更開心了。
「行行行，你有本事等會她拿棍子出來的時候，你別往我們家躲。」
李虎擺了擺手。
「甭操心，我今天肯定不會挨揍。」
話說的是挺硬氣的，但是路走的是越來越慢了。
還沒進鎮子之前，他一直都在秦烈前邊，現在都落在秦烈後邊好遠了。
秦烈自然是看到了李虎的變化。
「這都已經進了李家鎮了，你家到底住哪啊？」
李虎聽到這話，臉上的緊張神色收了收。
隨後轉頭看向秦烈，露出一個有些神秘的笑容。
「別著急，再往前走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秦烈有些疑惑。
這人都已經到了自己家門口，怎麼還要藏著掖著？
不過他也沒繼續追問。
只是騎著馬往前走，想看看這傢伙到底又在搞什麼。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
道路旁邊，出現了一面已經有些陳舊的酒旗。
酒旗掛在一根木桿上。
經歷了長時間的風吹日曬，布料上的顏色已經褪去了不少。
不過上面的那個「酒」字，依舊看得十分清晰。
一陣風吹過，酒旗在路邊緩緩飄動。
酒鋪的店面確實不算寬敞，外面還擺了幾張木桌。
桌面經過長時間使用，已經被磨得十分光滑，邊角也留下了不少磕碰出來的痕跡。
現在還沒到飯點，酒鋪裡面沒多少客人。
只有兩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坐在門口。
兩人面前擺著一碟花生米，一人端著一個酒碗，喝上一口，再慢悠悠地說上幾句話。
秦烈看見那面酒旗，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李鐵柱跟他說過的酒鋪，應該就是這裡。
李家鎮靠近鎮口的位置，門外還掛著一面用了很多年的酒旗。
這些全都對上了。
秦烈抬起手，摸了一下放在懷裡的鐵片。
隔著一層衣服，依舊能感覺到鐵片上那些粗糙的邊角。
這東西是李鐵柱交給他的，讓他拿著到這來換頓酒喝。
李虎沒有注意到秦烈的動作。
他坐在馬上，抬手指著前面的酒鋪，臉上滿是得意。
「看見沒？就是這家酒鋪，我家就住在這。」
秦烈轉頭看了他一眼。
「這家酒鋪是你家開的？」
李虎眉毛一挑。
「那不然呢，還能是你家開的？」
「我從小就在這裡長大。」
說到這裡，他又想起了兩人路上打的那個賭，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
「剛才你還說要請我喝酒。」
「來。」
「咱們現在就看看，到底是誰請誰喝酒。」
秦烈現在可沒心思跟他爭這個，他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亂。
李鐵柱讓他到這裡喝酒，這家酒鋪又是李虎家開的。
兩個人都姓李，這是巧合嗎？
還是說，李鐵柱和李虎之間，確實有什麼關係？
秦烈想了一下，試探著問道：「李大哥。」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李鐵柱的人？」
李虎聽到這個名字，認真想了一會兒。
「李鐵柱？」
「這個名字倒是有人叫。」
「我們李家鎮大部分人都姓李，叫鐵柱的估計還不止一個。」
「你要找人的話，我肯定能幫你找出來。」
秦烈搖了搖頭。
「我不找人。」
「我就想問一句，你們家裡有沒有人叫李鐵柱？」
李虎聽完，笑著擺了擺手。
「李鐵柱這個名字一聽就很老土，我們家可沒有人會叫這種名字。」
「你看我的名字李虎，虎是山中大王，就有種很霸氣的感覺。」
要是放在平常的話，秦烈肯定會再跟李虎拌幾句嘴，但現在他完全沒有這個心思。
難道李鐵柱和李虎沒有關係？
可要是沒有關係，李鐵柱為什麼會讓他來李虎家的酒鋪？
只是碰巧知道這裡的酒不錯嗎？
這好像也說得過去，畢竟李虎剛才說了，他們家的燒刀子在周圍的幾個鎮子都很有名。
可如果只是酒不錯的話，為什麼要給自己一個信物？
還說憑藉這個信物可以免費喝一頓酒呢？
秦烈還在思考，李虎已經翻身下馬。
「我剛才可沒跟你吹。」
「我們家的燒刀子，在附近幾個鎮子都排得上號。」
「今天我去把家裡最好的酒拿出來，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說完之後，李虎牽著馬走到酒鋪門口，把韁繩系在了旁邊的木樁上。
隨後大步朝酒鋪裡面走去。
秦烈雖然還有些疑惑，還是翻身下馬，把自己的馬也拴在旁邊。
隨後跟著李虎走了進去。
李虎人還沒進門，就喊了起來。
「爹！」
「娘！」
「老祖宗！」
「我回來了！」
這一嗓子喊出去，酒鋪裡面突然安靜了下來。
剛才還在說話的兩個老人，也停下了手裡的酒碗，轉頭朝裡面看去。
過了片刻，後院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頭髮發白的老太太，拄著木棍走了出來。
老太太看起來年紀已經不小了，身體有些消瘦，腰背彎得也十分明顯。
走路的時候，需要借著手裡的木棍支撐身體。
不過她那雙眼睛依舊很有精神。
老太太剛看見李虎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緊接著一句歡迎的話都沒說，手裡的木棍直接抬了起來，朝著李虎就招呼過去。
李虎一看見老太太揚起手裡的那根木棍，一臉哭喪。
「老祖宗哎，我都這麼長時間沒回來了，您不歡迎我就算了，怎麼還拿著棍子呀？」
話還沒說完，木棍已經落了下來。
李虎趕緊往旁邊一躲。
「哎呦哎呦，別打了別打了！」
老太太拄著木棍往前走了兩步。
「你還知道回來？」
「一年多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面了呢！」
李虎繞開旁邊的桌子，嘴裡還在不停解釋。
「老祖宗哎！」
「您也知道我這麼長時間沒回來了。」
「咱們好不容易見上一面，您就不能盼著我點好嗎？」
「怎麼張嘴就說我死在外面了？」
他說著，還回頭指了一下秦烈。
「再說了，我今天還帶了朋友回來。」
「有外人在呢，您多少給我留點臉面啊！」
老太太聽完，手裡的木棍又抬了起來。
這次直接朝著李虎的腿打了過去。
「現在知道要臉了？」
「當初我讓你別進鎮妖司的時候，你聽過我的話嗎？」
「讓你好好留在家裡賣酒，你偏不聽。」
「你要是老老實實待在家裡，我至於每次見你都打你嗎？」
李虎趕緊往旁邊一躲，木棍擦著他的褲腿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老祖宗哎！」
「我進鎮妖司也是為了斬妖。」
「保護百姓，這可是正經事。」
老太太聽到「斬妖」兩個字，手裡的木棍停了一下。
她看著李虎，眼神裡面多了些說不清楚的情緒。
不過很快，木棍又抬了起來。
「正經事是吧，等哪天把命丟了，你就知道這件事到底正不正經了！」
李虎哪裡敢站著挨打。
轉身就繞著門口那張木桌跑了起來。
老太太拄著木棍，在後面追著打。
兩個人圍著桌子轉了好幾圈。
李虎明明跑得很輕鬆，卻又不敢把距離拉得太遠，時不時還要停下來喊上兩句。
「老祖宗，慢點！」
「小心腳下！」
「您要打就站著打，別追了！」
老太太年紀雖然很大，腳步卻沒有多少遲緩。
木棍揮出去的時候，力道也相當紮實。
看這個樣子，她年輕的時候多半也是個武者。
秦烈站在旁邊，看得有些想笑。
可看到老太太一直追著李虎跑，他又擔心她腳下不穩。
這要是真摔上一跤，事情可就麻煩了。
想到這裡，秦烈趕緊往前走了兩步。
「老人家，您先消消氣。」
「李大哥剛從斷風關回來，身上還帶著傷呢。」
這句話一出口，老太太手裡的木棍突然停了下來。
張了張嘴，又覺得怎麼解釋都不太對。
最後只能有些悻悻地說道：「我不就是話密了點嗎？」
「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不會說人話了？」
秦烈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什麼樣，心裡沒數？」
李虎哼了一聲，懶得繼續跟他爭。
兩人說話間，已經來到了李家鎮外面。
到了這裡，周圍的田地明顯少了許多。
道路兩旁的房屋越來越密集，路上的行人也漸漸增多。
路邊擺著幾個簡陋的攤子。
賣雞蛋的、賣青菜的，還有人把針線、草繩和一些日常雜貨擺在木板上，坐在後面等著客人上門。
幾個孩子光著腳，在巷子裡面追來追去。
跑得滿頭是汗，嘴裡還不停喊著。
旁邊的大人也不管。
只要別撞到攤子，隨他們怎麼鬧。
一些上了年紀的人，搬著矮凳坐在自家門口曬太陽。
手裡拿著針線，邊做活邊跟旁邊的人聊天。
李虎剛騎馬進來沒多久，就有人認出了他。
那人原本正在路邊挑菜。
抬頭看了李虎幾眼，臉上很快露出了明顯的驚訝。
「呦，這不是李虎嗎？你還敢回來啊？就不怕你家老祖宗又拿著棍子揍你？」
李虎一聽這話，立刻梗起脖子。
「我有啥不敢回來的？我又沒犯錯，她憑什麼揍我？」
那路人聽完，直接笑了起來。
「憑什麼揍你？」
「你家老祖宗揍你，還需要理由？」
「我前兩天還聽見她在院子裡面嚷嚷呢。」
「說你要是再不回來，等你下次進門，直接把你的腿打斷。」
李虎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僵硬。
不過當著秦烈的面，他顯然不願意露怯。
立刻挺直腰板，硬撐著說道：「我那是怕她年紀大了，追我的時候閃著腰。」
「要不然，就她拿著那根棍子，根本追不上我。」
路人聽完，笑得更開心了。
「行行行，你有本事等會她拿棍子出來的時候，你別往我們家躲。」
李虎擺了擺手。
「甭操心，我今天肯定不會挨揍。」
話說的是挺硬氣的，但是路走的是越來越慢了。
還沒進鎮子之前，他一直都在秦烈前邊，現在都落在秦烈後邊好遠了。
秦烈自然是看到了李虎的變化。
「這都已經進了李家鎮了，你家到底住哪啊？」
李虎聽到這話，臉上的緊張神色收了收。
隨後轉頭看向秦烈，露出一個有些神秘的笑容。
「別著急，再往前走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秦烈有些疑惑。
這人都已經到了自己家門口，怎麼還要藏著掖著？
不過他也沒繼續追問。
只是騎著馬往前走，想看看這傢伙到底又在搞什麼。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
道路旁邊，出現了一面已經有些陳舊的酒旗。
酒旗掛在一根木桿上。
經歷了長時間的風吹日曬，布料上的顏色已經褪去了不少。
不過上面的那個「酒」字，依舊看得十分清晰。
一陣風吹過，酒旗在路邊緩緩飄動。
酒鋪的店面確實不算寬敞，外面還擺了幾張木桌。
桌面經過長時間使用，已經被磨得十分光滑，邊角也留下了不少磕碰出來的痕跡。
現在還沒到飯點，酒鋪裡面沒多少客人。
只有兩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坐在門口。
兩人面前擺著一碟花生米，一人端著一個酒碗，喝上一口，再慢悠悠地說上幾句話。
秦烈看見那面酒旗，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李鐵柱跟他說過的酒鋪，應該就是這裡。
李家鎮靠近鎮口的位置，門外還掛著一面用了很多年的酒旗。
這些全都對上了。
秦烈抬起手，摸了一下放在懷裡的鐵片。
隔著一層衣服，依舊能感覺到鐵片上那些粗糙的邊角。
這東西是李鐵柱交給他的，讓他拿著到這來換頓酒喝。
李虎沒有注意到秦烈的動作。
他坐在馬上，抬手指著前面的酒鋪，臉上滿是得意。
「看見沒？就是這家酒鋪，我家就住在這。」
秦烈轉頭看了他一眼。
「這家酒鋪是你家開的？」
李虎眉毛一挑。
「那不然呢，還能是你家開的？」
「我從小就在這裡長大。」
說到這裡，他又想起了兩人路上打的那個賭，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
「剛才你還說要請我喝酒。」
「來。」
「咱們現在就看看，到底是誰請誰喝酒。」
秦烈現在可沒心思跟他爭這個，他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亂。
李鐵柱讓他到這裡喝酒，這家酒鋪又是李虎家開的。
兩個人都姓李，這是巧合嗎？
還是說，李鐵柱和李虎之間，確實有什麼關係？
秦烈想了一下，試探著問道：「李大哥。」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李鐵柱的人？」
李虎聽到這個名字，認真想了一會兒。
「李鐵柱？」
「這個名字倒是有人叫。」
「我們李家鎮大部分人都姓李，叫鐵柱的估計還不止一個。」
「你要找人的話，我肯定能幫你找出來。」
秦烈搖了搖頭。
「我不找人。」
「我就想問一句，你們家裡有沒有人叫李鐵柱？」
李虎聽完，笑著擺了擺手。
「李鐵柱這個名字一聽就很老土，我們家可沒有人會叫這種名字。」
「你看我的名字李虎，虎是山中大王，就有種很霸氣的感覺。」
要是放在平常的話，秦烈肯定會再跟李虎拌幾句嘴，但現在他完全沒有這個心思。
難道李鐵柱和李虎沒有關係？
可要是沒有關係，李鐵柱為什麼會讓他來李虎家的酒鋪？
只是碰巧知道這裡的酒不錯嗎？
這好像也說得過去，畢竟李虎剛才說了，他們家的燒刀子在周圍的幾個鎮子都很有名。
可如果只是酒不錯的話，為什麼要給自己一個信物？
還說憑藉這個信物可以免費喝一頓酒呢？
秦烈還在思考，李虎已經翻身下馬。
「我剛才可沒跟你吹。」
「我們家的燒刀子，在附近幾個鎮子都排得上號。」
「今天我去把家裡最好的酒拿出來，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說完之後，李虎牽著馬走到酒鋪門口，把韁繩系在了旁邊的木樁上。
隨後大步朝酒鋪裡面走去。
秦烈雖然還有些疑惑，還是翻身下馬，把自己的馬也拴在旁邊。
隨後跟著李虎走了進去。
李虎人還沒進門，就喊了起來。
「爹！」
「娘！」
「老祖宗！」
「我回來了！」
這一嗓子喊出去，酒鋪裡面突然安靜了下來。
剛才還在說話的兩個老人，也停下了手裡的酒碗，轉頭朝裡面看去。
過了片刻，後院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頭髮發白的老太太，拄著木棍走了出來。
老太太看起來年紀已經不小了，身體有些消瘦，腰背彎得也十分明顯。
走路的時候，需要借著手裡的木棍支撐身體。
不過她那雙眼睛依舊很有精神。
老太太剛看見李虎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緊接著一句歡迎的話都沒說，手裡的木棍直接抬了起來，朝著李虎就招呼過去。
李虎一看見老太太揚起手裡的那根木棍，一臉哭喪。
「老祖宗哎，我都這麼長時間沒回來了，您不歡迎我就算了，怎麼還拿著棍子呀？」
話還沒說完，木棍已經落了下來。
李虎趕緊往旁邊一躲。
「哎呦哎呦，別打了別打了！」
老太太拄著木棍往前走了兩步。
「你還知道回來？」
「一年多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面了呢！」
李虎繞開旁邊的桌子，嘴裡還在不停解釋。
「老祖宗哎！」
「您也知道我這麼長時間沒回來了。」
「咱們好不容易見上一面，您就不能盼著我點好嗎？」
「怎麼張嘴就說我死在外面了？」
他說著，還回頭指了一下秦烈。
「再說了，我今天還帶了朋友回來。」
「有外人在呢，您多少給我留點臉面啊！」
老太太聽完，手裡的木棍又抬了起來。
這次直接朝著李虎的腿打了過去。
「現在知道要臉了？」
「當初我讓你別進鎮妖司的時候，你聽過我的話嗎？」
「讓你好好留在家裡賣酒，你偏不聽。」
「你要是老老實實待在家裡，我至於每次見你都打你嗎？」
李虎趕緊往旁邊一躲，木棍擦著他的褲腿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老祖宗哎！」
「我進鎮妖司也是為了斬妖。」
「保護百姓，這可是正經事。」
老太太聽到「斬妖」兩個字，手裡的木棍停了一下。
她看著李虎，眼神裡面多了些說不清楚的情緒。
不過很快，木棍又抬了起來。
「正經事是吧，等哪天把命丟了，你就知道這件事到底正不正經了！」
李虎哪裡敢站著挨打。
轉身就繞著門口那張木桌跑了起來。
老太太拄著木棍，在後面追著打。
兩個人圍著桌子轉了好幾圈。
李虎明明跑得很輕鬆，卻又不敢把距離拉得太遠，時不時還要停下來喊上兩句。
「老祖宗，慢點！」
「小心腳下！」
「您要打就站著打，別追了！」
老太太年紀雖然很大，腳步卻沒有多少遲緩。
木棍揮出去的時候，力道也相當紮實。
看這個樣子，她年輕的時候多半也是個武者。
秦烈站在旁邊，看得有些想笑。
可看到老太太一直追著李虎跑，他又擔心她腳下不穩。
這要是真摔上一跤，事情可就麻煩了。
想到這裡，秦烈趕緊往前走了兩步。
「老人家，您先消消氣。」
「李大哥剛從斷風關回來，身上還帶著傷呢。」
這句話一出口，老太太手裡的木棍突然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