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光榮的進化！
奧列格還愣著，身後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音，他一回頭，發現蝙蝠俠不知什麼時候把他帶著的兩麵包夾巧克力掏了出去。
在奧列格的注視中，蝙蝠俠打開塑膠袋，咬了一口吐司，咀嚼。
「……吃吧吃吧，我真服了。」
奧列格把自己的那份也拿了出來。他在墓園中找到一個長椅，掃掉上面的大部分雪，只留了一小堆。
這一堆是用來冰可樂的。
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叫他一聲老吃家，能用最簡單的食材吃出最高級的享受。
蝙蝠俠坐在他旁邊，學著他的樣子冰了一罐可樂，墓園中人來人往，即使是零下幾度的天氣，也無法將他們凍在家裡。
畢竟他們是來與至親和摯友團聚的。
奧列格看到了年輕的爸爸抱著女兒，白髮蒼蒼的老人，步履匆匆的上班族，騎著摩托車的黃毛，坐著輪椅的殘疾人，穿著工作服的零工師傅。
當一個帶著自己腦癱兒子的女人走到墓碑前，在上面放了一個綠色的聖誕花環時，奧列格突然恍然大悟：
「馬上要過新年了！」
他對美國人最重視的聖誕節倒是不怎麼在乎，但是聖誕節一過，就是元旦。
奧列格即將迎來他在異世界的第一個跨年夜。
如果不是跟著蝙蝠俠出門，他完全沉浸在了獲得反生命方程式的喜悅里，把這件事徹徹底底地拋在了腦後。
現在他依然把自己的目標視作第一位，不過此刻天時地利人和，奧列格忽然有些手癢。
他問蝙蝠俠：「你帶紙了嗎？」
蝙蝠俠從自己的褲腰帶里掏出一個手掌大的記事本。
奧列格：……就知道你小子早有準備，拿出的居然不是餐巾紙。
萬一我只是想要擦嘴呢？
他接過記事本，撕下一頁，隨手寫下「你看起來是個心地善良的好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隨後將紙對摺，交給蝙蝠俠，衝著墓園的方向努努嘴：
「我寫，你去送。」
蝙蝠俠從善如流地站起身，走向離他們最近的一個老太太。
奧列格沒關注對方收到紙條後是什麼反應，他已經寫完了下一張紙條，然後是下下一張……
再抬起頭時，有個失魂落魄的女人正抱著蝙蝠俠痛哭，手裡還拿著一把乾巴巴的花束，蝙蝠俠像是拍打嬰兒一般捋著她的後背，等到女人哭聲暫停了，他抬起手，指了指奧列格。
女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來。
與奧列格對視上的一刻，她呆愣了一下，幾秒鐘後走過來，問道：
「你是撒……你是羅賓遜公園的第歐根尼嗎？」
奧列格面無表情地回答：「是的，我是撒幣人。」
於是這個兩隻手都被花束和紙條占滿了的女人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面帶笑意向奧列格道謝。
「我之前在羅賓遜公園領到了一百美元，多虧有這筆錢，我當天晚上打了一輛車，將我生命垂危的兒子送到了醫院，雖然他最終沒能挺過來，但是上帝保佑他，我想醫生的照顧讓他在臨死前少了一點痛苦……」
她這麼一說，奧列格也隱約有了點印象，因為他給出一百美元的次數屈指可數：
「我記得你，那個拯救落水兒童的故事編的不錯。」
女人臉紅了。她說道：「那不是編的。你可能覺得救人的人不可能活下來……但那不是編的。」
頓了頓，她又補充說：「救下孩子的人是我的丈夫，他在二十年前死於這場意外。我為了領到錢，把他的功勞挪到了自己的頭上。對不起。」
-----------------
女人走了，走之前奧列格祝她聖誕快樂。
然後他把記事本還給了蝙蝠俠，一時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受，蝙蝠俠坐在他旁邊，安靜了一會，突然用一道聽上去分外驚悚的機械男聲說：
「你是不是打算復活伯納德？」
奧列格嚇了一跳！！！
「什麼玩意？！」
死人說話了？他見鬼了？而且這也不應該是蝙蝠俠的聲音啊？！
蝙蝠俠變戲法似的伸出手，掌心裡躺著一個點讀機。
他的另一隻手裡拿著一張紙，紙上是從報紙上剪裁下來的單詞，這些單詞被重新拼成了完整的句子。
他用點讀機點著上面的詞句，重複了一遍：
「你是不是打算復活伯納德？」
奧列格：「……」
不是，哥們，條件都艱難成這樣了，你就不能管我或者戈登要一台手機嗎？
還是說死人不會拼寫，但是執著、有耐心、且勁大？
奧列格人麻了，勉強回答：「是。」
他從來沒否認過這點，對於自己的目標一向坦蕩。
蝙蝠俠的手向下移，點著不同的單詞繼續說：
「這很好。你，使用，方程式時，應牢記這種心情，隨時來墓園看一看。」
奧列格悚然而驚。
他沒想到蝙蝠俠會把反生命方程式放在明面上說。
坐在他身旁的超級英雄拿起手邊的易拉罐，將可樂一飲而盡，而後單手捏扁罐子，頭也不回地往後一扔——
可樂罐精準地落入了垃圾桶。
蝙蝠俠再次拾起筆，點著紙上的一行成型的句子：
「只要最後一個好人還活在世上，我們就一定會得救。」
「這句話其實是我說的。」
「永遠不要失去希望，讓『黑暗面』控制你，奧列格。」
點擊完奧列格的名字，他放下筆，雙手合攏，靜靜注視著眼前人。
過了將近半分鐘的時間，奧列格心中依然充滿了不可思議。
他說：「謝謝你的建議，但是已知函數 f(x)=lnx+ax在x=1處取得極值，a的值是多少？」
戈登對蝙蝠俠的腦力訓練已經從幼教水平提升到高中以上了嗎？？
蝙蝠俠收起紙和筆，好似沒聽見。
……
當天晚上，奧列格在左手的引導下，將雷霄古遊記中的反生命方程式整理完畢。
一瞬間，他在那字裡行間感知到了令人頭暈目眩的力量。
仿佛只要他敞開懷抱迎接它，立刻就能支配這座城市——不，何止是這座城市？何止是哥譚！他擁有了它之後，足以統治這個國家、毀滅這個世界！！
不不不不不，等會，他什麼時候要毀滅世界了？
奧列格定了定神，問自己的左手：
「我看到反生命方程式時產生的感受，怎麼和雷霄古遊記中的描述對不上？」
當年雷霄古要是看了這玩意一眼，就產生了無窮無盡的雄心壯志，他早就去破譯其中的隱秘了。
歐米伽蝙蝠俠說道：
「因為你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反生命方程式準備好迎接它的新主人了。不用猶豫，敞開你自己，接納它。」
奧列格深吸一口氣，緊盯著反生命方程式，眨了下眼睛，大腦自動將其翻譯成了他能看懂的文字。
下一刻，陌生的宇宙規則將他淹沒了。
-----------------
三日後，哥譚市，黑門監獄。
月光籠罩著荒涼的島嶼，黑色的海浪拍打著礁石，這幅場景很容易讓人想起《基督山伯爵》中那座令人絕望的孤島囚牢，但實際上，黑門監獄的地理位置並不算偏僻，而且哪怕月上中天，依舊有數不清的工作人員在其中忙碌。
接待崗亭內，執勤的看守正百無聊賴地靠在椅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轉動著手中的簽字筆，眼睛盯著監視器屏幕發呆，就在他打了個哈欠、準備去泡杯咖啡提提神時，桌上的內線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
聽筒里傳來大門安檢口同事的聲音：
「嘿，夥計，今晚可真少見——有人來探監了，準備加班吧。」
看守挑了挑眉，直起腰。
夜晚顯然不是正常的探監時間，只有需要緊急會面的律師，或是某些享有特權傢伙，才會在這種時候冒出來。
他翻出訪客登記簿，走到金屬探測儀的控制台前，對準麥克風粗聲說道：
「讓他到一號窗口來。」
「他已經過去了。」同事說道。
這不符合流程。
看守下意識地想。他抬起頭，向正對著窗口的走廊望去，就見一道沉重的身影踏著夜色迎面而來。
那人的身上帶著一股令人恐懼的氣息，宛如黑門監獄外圍遍布著青苔與倒刺的鐵絲網，於霧蒙蒙的藍調中指向天空，只遠遠瞥見一眼，便能使你聯想到潮濕陰鬱的深海、和那些潛伏在黑暗中的血腥與無窮無盡的殘暴的殺戮。
看守猛地打了個哆嗦，瞬間把頭低了下去，緊緊盯著前方的控制台，小聲問道：
「名字？」
「奧列格·瓦恩。」
與他僅一尺之隔的男人站在防彈玻璃窗外，平靜地答道。
在奧列格的注視中，蝙蝠俠打開塑膠袋，咬了一口吐司，咀嚼。
「……吃吧吃吧，我真服了。」
奧列格把自己的那份也拿了出來。他在墓園中找到一個長椅，掃掉上面的大部分雪，只留了一小堆。
這一堆是用來冰可樂的。
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叫他一聲老吃家，能用最簡單的食材吃出最高級的享受。
蝙蝠俠坐在他旁邊，學著他的樣子冰了一罐可樂，墓園中人來人往，即使是零下幾度的天氣，也無法將他們凍在家裡。
畢竟他們是來與至親和摯友團聚的。
奧列格看到了年輕的爸爸抱著女兒，白髮蒼蒼的老人，步履匆匆的上班族，騎著摩托車的黃毛，坐著輪椅的殘疾人，穿著工作服的零工師傅。
當一個帶著自己腦癱兒子的女人走到墓碑前，在上面放了一個綠色的聖誕花環時，奧列格突然恍然大悟：
「馬上要過新年了！」
他對美國人最重視的聖誕節倒是不怎麼在乎，但是聖誕節一過，就是元旦。
奧列格即將迎來他在異世界的第一個跨年夜。
如果不是跟著蝙蝠俠出門，他完全沉浸在了獲得反生命方程式的喜悅里，把這件事徹徹底底地拋在了腦後。
現在他依然把自己的目標視作第一位，不過此刻天時地利人和，奧列格忽然有些手癢。
他問蝙蝠俠：「你帶紙了嗎？」
蝙蝠俠從自己的褲腰帶里掏出一個手掌大的記事本。
奧列格：……就知道你小子早有準備，拿出的居然不是餐巾紙。
萬一我只是想要擦嘴呢？
他接過記事本，撕下一頁，隨手寫下「你看起來是個心地善良的好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隨後將紙對摺，交給蝙蝠俠，衝著墓園的方向努努嘴：
「我寫，你去送。」
蝙蝠俠從善如流地站起身，走向離他們最近的一個老太太。
奧列格沒關注對方收到紙條後是什麼反應，他已經寫完了下一張紙條，然後是下下一張……
再抬起頭時，有個失魂落魄的女人正抱著蝙蝠俠痛哭，手裡還拿著一把乾巴巴的花束，蝙蝠俠像是拍打嬰兒一般捋著她的後背，等到女人哭聲暫停了，他抬起手，指了指奧列格。
女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來。
與奧列格對視上的一刻，她呆愣了一下，幾秒鐘後走過來，問道：
「你是撒……你是羅賓遜公園的第歐根尼嗎？」
奧列格面無表情地回答：「是的，我是撒幣人。」
於是這個兩隻手都被花束和紙條占滿了的女人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面帶笑意向奧列格道謝。
「我之前在羅賓遜公園領到了一百美元，多虧有這筆錢，我當天晚上打了一輛車，將我生命垂危的兒子送到了醫院，雖然他最終沒能挺過來，但是上帝保佑他，我想醫生的照顧讓他在臨死前少了一點痛苦……」
她這麼一說，奧列格也隱約有了點印象，因為他給出一百美元的次數屈指可數：
「我記得你，那個拯救落水兒童的故事編的不錯。」
女人臉紅了。她說道：「那不是編的。你可能覺得救人的人不可能活下來……但那不是編的。」
頓了頓，她又補充說：「救下孩子的人是我的丈夫，他在二十年前死於這場意外。我為了領到錢，把他的功勞挪到了自己的頭上。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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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走了，走之前奧列格祝她聖誕快樂。
然後他把記事本還給了蝙蝠俠，一時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受，蝙蝠俠坐在他旁邊，安靜了一會，突然用一道聽上去分外驚悚的機械男聲說：
「你是不是打算復活伯納德？」
奧列格嚇了一跳！！！
「什麼玩意？！」
死人說話了？他見鬼了？而且這也不應該是蝙蝠俠的聲音啊？！
蝙蝠俠變戲法似的伸出手，掌心裡躺著一個點讀機。
他的另一隻手裡拿著一張紙，紙上是從報紙上剪裁下來的單詞，這些單詞被重新拼成了完整的句子。
他用點讀機點著上面的詞句，重複了一遍：
「你是不是打算復活伯納德？」
奧列格：「……」
不是，哥們，條件都艱難成這樣了，你就不能管我或者戈登要一台手機嗎？
還是說死人不會拼寫，但是執著、有耐心、且勁大？
奧列格人麻了，勉強回答：「是。」
他從來沒否認過這點，對於自己的目標一向坦蕩。
蝙蝠俠的手向下移，點著不同的單詞繼續說：
「這很好。你，使用，方程式時，應牢記這種心情，隨時來墓園看一看。」
奧列格悚然而驚。
他沒想到蝙蝠俠會把反生命方程式放在明面上說。
坐在他身旁的超級英雄拿起手邊的易拉罐，將可樂一飲而盡，而後單手捏扁罐子，頭也不回地往後一扔——
可樂罐精準地落入了垃圾桶。
蝙蝠俠再次拾起筆，點著紙上的一行成型的句子：
「只要最後一個好人還活在世上，我們就一定會得救。」
「這句話其實是我說的。」
「永遠不要失去希望，讓『黑暗面』控制你，奧列格。」
點擊完奧列格的名字，他放下筆，雙手合攏，靜靜注視著眼前人。
過了將近半分鐘的時間，奧列格心中依然充滿了不可思議。
他說：「謝謝你的建議，但是已知函數 f(x)=lnx+ax在x=1處取得極值，a的值是多少？」
戈登對蝙蝠俠的腦力訓練已經從幼教水平提升到高中以上了嗎？？
蝙蝠俠收起紙和筆，好似沒聽見。
……
當天晚上，奧列格在左手的引導下，將雷霄古遊記中的反生命方程式整理完畢。
一瞬間，他在那字裡行間感知到了令人頭暈目眩的力量。
仿佛只要他敞開懷抱迎接它，立刻就能支配這座城市——不，何止是這座城市？何止是哥譚！他擁有了它之後，足以統治這個國家、毀滅這個世界！！
不不不不不，等會，他什麼時候要毀滅世界了？
奧列格定了定神，問自己的左手：
「我看到反生命方程式時產生的感受，怎麼和雷霄古遊記中的描述對不上？」
當年雷霄古要是看了這玩意一眼，就產生了無窮無盡的雄心壯志，他早就去破譯其中的隱秘了。
歐米伽蝙蝠俠說道：
「因為你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反生命方程式準備好迎接它的新主人了。不用猶豫，敞開你自己，接納它。」
奧列格深吸一口氣，緊盯著反生命方程式，眨了下眼睛，大腦自動將其翻譯成了他能看懂的文字。
下一刻，陌生的宇宙規則將他淹沒了。
-----------------
三日後，哥譚市，黑門監獄。
月光籠罩著荒涼的島嶼，黑色的海浪拍打著礁石，這幅場景很容易讓人想起《基督山伯爵》中那座令人絕望的孤島囚牢，但實際上，黑門監獄的地理位置並不算偏僻，而且哪怕月上中天，依舊有數不清的工作人員在其中忙碌。
接待崗亭內，執勤的看守正百無聊賴地靠在椅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轉動著手中的簽字筆，眼睛盯著監視器屏幕發呆，就在他打了個哈欠、準備去泡杯咖啡提提神時，桌上的內線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
聽筒里傳來大門安檢口同事的聲音：
「嘿，夥計，今晚可真少見——有人來探監了，準備加班吧。」
看守挑了挑眉，直起腰。
夜晚顯然不是正常的探監時間，只有需要緊急會面的律師，或是某些享有特權傢伙，才會在這種時候冒出來。
他翻出訪客登記簿，走到金屬探測儀的控制台前，對準麥克風粗聲說道：
「讓他到一號窗口來。」
「他已經過去了。」同事說道。
這不符合流程。
看守下意識地想。他抬起頭，向正對著窗口的走廊望去，就見一道沉重的身影踏著夜色迎面而來。
那人的身上帶著一股令人恐懼的氣息，宛如黑門監獄外圍遍布著青苔與倒刺的鐵絲網，於霧蒙蒙的藍調中指向天空，只遠遠瞥見一眼，便能使你聯想到潮濕陰鬱的深海、和那些潛伏在黑暗中的血腥與無窮無盡的殘暴的殺戮。
看守猛地打了個哆嗦，瞬間把頭低了下去，緊緊盯著前方的控制台，小聲問道：
「名字？」
「奧列格·瓦恩。」
與他僅一尺之隔的男人站在防彈玻璃窗外，平靜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