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撒幣的一天
撒幣的人是奧列格。
他並不是突然得了失心瘋，要用這種方式來改變哥譚實現美國夢，故事還得從他重遊蝙蝠洞的那天開始說起。
他在蝙蝠洞裡使用了一個召喚靈魂的魔法，這個法術他本來是打算用在蝙蝠俠身上的，後來由於材料短缺就耽擱了，導致蝙蝠俠變成了一個會喝奶茶及暴打路人、但不用上廁所和洗澡的殭屍。
而一旦接受了殭屍蝙蝠俠的設定，奧列格就不是很想召喚他的靈魂了，因為召喚靈魂和復活是兩碼事，把蝙蝠俠的靈魂召喚出來之後，奧列格只能和他對話一小會，等到施法材料耗盡了，蝙蝠俠依舊會狗帶。
那還聊什麼呢？聊奧列格征服哥譚的宏願嗎？
於是蝙蝠俠就從薛丁格的死變成了絕對的死。
後來奧列格通過神通廣大的企鵝人，買到了用於從冥府中勾魂的「九節麻繩」，卻也放著沒用，直到在蝙蝠洞裡遇上寧死不屈的刺客聯盟殺手。
審問完刺客後，後面發生的就是偶遇紅羅賓，與殭屍蝙蝠俠的突然詐屍了。
紅羅賓恍惚，奧列格又何嘗不恍惚。
他是最確定蝙蝠俠的身體是一具空殼的人了！
一個不受靈魂支配的肉體，為什麼能自主行動？
回到上東區的安全屋後，奧列格越想越不對，總覺得心裡毛毛的，有種睡覺睡到一半突然發現床底藏著個人的感覺，就準備把蝙蝠俠的靈魂召喚出來問一問。
肯定是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幹的好事！
然而就在那時，他的左手阻止了他的右手。
這是奧列格的左右手第一次產生衝突……之前貧窮的時候為誰去刷馬桶而打架搖花手不算。
左手（蝙蝠俠）認為右手（康斯坦丁）在坑奧列格。魔法是有代價的，誰也不知道這份代價應在了誰的頭上，如果是奧列格本人的話，光是他在拉撒路池旁邊召喚那幾個靈魂，就夠他減壽十來天了。
然而右手覺得自己很無辜。
右手說為施法丟掉半條小命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我去！奧列格心說你連宿主都不放過！
但老實說，人生三萬來天有一半都在睡覺和無所事事，誰也不知道自己哪天會噶，所以奧列格其實也不太在乎壽命多幾天或少幾天這件事。
他的左手在乎。
於是奧列格和右手統一了戰線，成為了右手的嘴替，振振有詞地問左手：
「我不施法，怎麼才能知道另一個你現在是個什麼狀態？」
「……」左手沒長嘴，真是無口難言。
最終奧列格還是沒有使用魔法，因為他的左手說他可以想想辦法。
想想辦法的前提是上街撒幣。
奧列格：「……」
其實你只是想讓你自己爽吧！
歐米伽蝙蝠俠似乎也惱怒起來，噼里啪啦地打字：「這都是你能力的問題……我只有在花錢和征服哥譚的時候，思維才最活躍。」
奧列格給闊佬跪下了，這絕對不是他能力的問題，可惡的左手在倒打一耙。
然而正好今天是十二月份的第一天，銀行卡消費額度刷新了，看在金主的面子上，奧列格決定去消費一把。
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錢！
不過普普通通地撒幣做慈善似乎也沒什麼意思，奧列格就又自作主張地加了一條設定：
「每個做了好人好事的人，不拘身份，都可以來這裡領錢。」
他於傍晚時分來到羅賓遜公園中，找了個長椅坐下，在身前放了一塊寫著規則的牌子，沒過多久，第一位試探者便粉墨登場了。
那是個蓬頭垢面的流浪漢，在牌子前躑躅了半天，眼神貪婪地盯著奧列格身邊裝滿了現金的旅行袋，喉結不停地上下滾動，好不容易才抑制住口水和搶劫的欲望，頗為猥瑣地搓著手問道：
「哥們，這是真的假的？」
「真的，假一賠十。」
奧列格說話的聲音顯得有氣無力，但是大腿上明晃晃地放著一把手槍，震懾著欲行不軌的路人，「只要做好事，當場結帳。」
流浪漢狐疑地打量著奧列格。為了驗證真偽，他左右看了看，半晌彎腰撿起一個被踩扁的可樂罐，啪嗒一聲，將其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隨後他挺起胸膛，像個等待授勳的老將軍似地看向奧列格。
奧列格面無表情地摸出一張一美元紙幣遞過去。
流浪漢接過來，摸了摸紙幣的質感，登時陷入了意想不到的狂喜！在哥譚，彎個腰就能賺到一美元，還不用冒著被黑幫槍斃或者被義警揍斷肋骨的風險，簡直是上帝顯靈！
他握著鈔票，毫不猶豫地轉過身，沖向了不遠處的流浪漢聚集地。
嶄新的收入渠道很快便傳開了。
沒過多久，羅賓遜公園地面的垃圾就被清理得連渣都不剩，連綠化帶里的枯枝敗葉都被人撿得乾乾淨淨，眼看附近已經沒有現成的「好事」可做，聞訊趕來的哥譚市民們開始急中生智。
一個紋著花臂，梳著莫西幹頭，怎麼看怎麼像幫派外圍成員（而且連街頭惡魔幫都不如）的壯漢對著奧列格擠出侷促的笑容，說道：「長官，我剛才扶了一個老奶奶過馬路。」
奧列格甚至懶得抬頭欣賞他的紋身和呲牙笑，隨手給出一塊錢：「行，拿去。」
排在壯漢後面的人靈機一動，說道：「我看到鄰居家窗戶沒關，預感到要下雨，隔著街大聲提醒了她！」
牛逼，這也能編出來，都十二月份了還下雨呢，你這智商也別走歪門邪道了，上學沒寫作業都得被老師抓包。
奧列格維持著無動於衷的表情：「給。」
到了後來，由於現場秩序井然得不像是哥譚，規則進一步放寬——即使是講自己以前做過的好事也能拿錢。
超級英雄故事會的時代徹底來臨了。
什麼「曾赤手空拳從三個持槍歹徒手裡救下孕婦」，什麼「連續十年匿名資助東區孤兒院」，聽著一個比一個離奇。
眼看前方瘦骨嶙峋、毒癮發作到渾身發抖的癮君子跟自己吹噓他如何「充滿愛心地收養流浪貓」，奧列格內心毫無波動。
他往對方手裡塞了一塊錢，說道：「對貓好點，否則小心貓女。」
癮君子愣了一下，胡亂地點了下頭，抓著錢飛快地跑了，好像這一塊錢有多重要似的。
奧列格不在乎他們拿錢去做什麼，反正他只是為了完成闊佬的任務。
一時間，哥譚遍地都是大善人，在這個常年充斥著墮落、搶劫、與謀殺的罪惡之都的正中心，羅賓遜公園的小廣場上呈現出一種詭異而祥和的聖光！
黑幫打手、流浪漢、慣偷和破產小市民排成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隊，每個人都在面紅耳赤地向奧列格證明自己有多麼純潔、善良、具有奉獻精神。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什麼感動哥譚十大人物的海選現場。
隨著給的錢越來越多，奧列格的名氣也如同滾雪球般越來越大，遇到講得格外動聽，或者劇本編得毫無破綻的，他還會隨手賞個五十、一百的大鈔，這讓整個活動徹底走向了失控的邊緣！
很快，這樁奇事就傳出了公園。
左手也得出了奧列格想要的結論。
「我知道這個蝙蝠俠是怎麼回事了。」
他打字說道。
奧列格：「我現在更想知道你是怎麼回事，居然真的能用這種撒幣的方式動腦子……行了，我做好準備了，你說吧。」
他並不是突然得了失心瘋，要用這種方式來改變哥譚實現美國夢，故事還得從他重遊蝙蝠洞的那天開始說起。
他在蝙蝠洞裡使用了一個召喚靈魂的魔法，這個法術他本來是打算用在蝙蝠俠身上的，後來由於材料短缺就耽擱了，導致蝙蝠俠變成了一個會喝奶茶及暴打路人、但不用上廁所和洗澡的殭屍。
而一旦接受了殭屍蝙蝠俠的設定，奧列格就不是很想召喚他的靈魂了，因為召喚靈魂和復活是兩碼事，把蝙蝠俠的靈魂召喚出來之後，奧列格只能和他對話一小會，等到施法材料耗盡了，蝙蝠俠依舊會狗帶。
那還聊什麼呢？聊奧列格征服哥譚的宏願嗎？
於是蝙蝠俠就從薛丁格的死變成了絕對的死。
後來奧列格通過神通廣大的企鵝人，買到了用於從冥府中勾魂的「九節麻繩」，卻也放著沒用，直到在蝙蝠洞裡遇上寧死不屈的刺客聯盟殺手。
審問完刺客後，後面發生的就是偶遇紅羅賓，與殭屍蝙蝠俠的突然詐屍了。
紅羅賓恍惚，奧列格又何嘗不恍惚。
他是最確定蝙蝠俠的身體是一具空殼的人了！
一個不受靈魂支配的肉體，為什麼能自主行動？
回到上東區的安全屋後，奧列格越想越不對，總覺得心裡毛毛的，有種睡覺睡到一半突然發現床底藏著個人的感覺，就準備把蝙蝠俠的靈魂召喚出來問一問。
肯定是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幹的好事！
然而就在那時，他的左手阻止了他的右手。
這是奧列格的左右手第一次產生衝突……之前貧窮的時候為誰去刷馬桶而打架搖花手不算。
左手（蝙蝠俠）認為右手（康斯坦丁）在坑奧列格。魔法是有代價的，誰也不知道這份代價應在了誰的頭上，如果是奧列格本人的話，光是他在拉撒路池旁邊召喚那幾個靈魂，就夠他減壽十來天了。
然而右手覺得自己很無辜。
右手說為施法丟掉半條小命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我去！奧列格心說你連宿主都不放過！
但老實說，人生三萬來天有一半都在睡覺和無所事事，誰也不知道自己哪天會噶，所以奧列格其實也不太在乎壽命多幾天或少幾天這件事。
他的左手在乎。
於是奧列格和右手統一了戰線，成為了右手的嘴替，振振有詞地問左手：
「我不施法，怎麼才能知道另一個你現在是個什麼狀態？」
「……」左手沒長嘴，真是無口難言。
最終奧列格還是沒有使用魔法，因為他的左手說他可以想想辦法。
想想辦法的前提是上街撒幣。
奧列格：「……」
其實你只是想讓你自己爽吧！
歐米伽蝙蝠俠似乎也惱怒起來，噼里啪啦地打字：「這都是你能力的問題……我只有在花錢和征服哥譚的時候，思維才最活躍。」
奧列格給闊佬跪下了，這絕對不是他能力的問題，可惡的左手在倒打一耙。
然而正好今天是十二月份的第一天，銀行卡消費額度刷新了，看在金主的面子上，奧列格決定去消費一把。
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錢！
不過普普通通地撒幣做慈善似乎也沒什麼意思，奧列格就又自作主張地加了一條設定：
「每個做了好人好事的人，不拘身份，都可以來這裡領錢。」
他於傍晚時分來到羅賓遜公園中，找了個長椅坐下，在身前放了一塊寫著規則的牌子，沒過多久，第一位試探者便粉墨登場了。
那是個蓬頭垢面的流浪漢，在牌子前躑躅了半天，眼神貪婪地盯著奧列格身邊裝滿了現金的旅行袋，喉結不停地上下滾動，好不容易才抑制住口水和搶劫的欲望，頗為猥瑣地搓著手問道：
「哥們，這是真的假的？」
「真的，假一賠十。」
奧列格說話的聲音顯得有氣無力，但是大腿上明晃晃地放著一把手槍，震懾著欲行不軌的路人，「只要做好事，當場結帳。」
流浪漢狐疑地打量著奧列格。為了驗證真偽，他左右看了看，半晌彎腰撿起一個被踩扁的可樂罐，啪嗒一聲，將其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隨後他挺起胸膛，像個等待授勳的老將軍似地看向奧列格。
奧列格面無表情地摸出一張一美元紙幣遞過去。
流浪漢接過來，摸了摸紙幣的質感，登時陷入了意想不到的狂喜！在哥譚，彎個腰就能賺到一美元，還不用冒著被黑幫槍斃或者被義警揍斷肋骨的風險，簡直是上帝顯靈！
他握著鈔票，毫不猶豫地轉過身，沖向了不遠處的流浪漢聚集地。
嶄新的收入渠道很快便傳開了。
沒過多久，羅賓遜公園地面的垃圾就被清理得連渣都不剩，連綠化帶里的枯枝敗葉都被人撿得乾乾淨淨，眼看附近已經沒有現成的「好事」可做，聞訊趕來的哥譚市民們開始急中生智。
一個紋著花臂，梳著莫西幹頭，怎麼看怎麼像幫派外圍成員（而且連街頭惡魔幫都不如）的壯漢對著奧列格擠出侷促的笑容，說道：「長官，我剛才扶了一個老奶奶過馬路。」
奧列格甚至懶得抬頭欣賞他的紋身和呲牙笑，隨手給出一塊錢：「行，拿去。」
排在壯漢後面的人靈機一動，說道：「我看到鄰居家窗戶沒關，預感到要下雨，隔著街大聲提醒了她！」
牛逼，這也能編出來，都十二月份了還下雨呢，你這智商也別走歪門邪道了，上學沒寫作業都得被老師抓包。
奧列格維持著無動於衷的表情：「給。」
到了後來，由於現場秩序井然得不像是哥譚，規則進一步放寬——即使是講自己以前做過的好事也能拿錢。
超級英雄故事會的時代徹底來臨了。
什麼「曾赤手空拳從三個持槍歹徒手裡救下孕婦」，什麼「連續十年匿名資助東區孤兒院」，聽著一個比一個離奇。
眼看前方瘦骨嶙峋、毒癮發作到渾身發抖的癮君子跟自己吹噓他如何「充滿愛心地收養流浪貓」，奧列格內心毫無波動。
他往對方手裡塞了一塊錢，說道：「對貓好點，否則小心貓女。」
癮君子愣了一下，胡亂地點了下頭，抓著錢飛快地跑了，好像這一塊錢有多重要似的。
奧列格不在乎他們拿錢去做什麼，反正他只是為了完成闊佬的任務。
一時間，哥譚遍地都是大善人，在這個常年充斥著墮落、搶劫、與謀殺的罪惡之都的正中心，羅賓遜公園的小廣場上呈現出一種詭異而祥和的聖光！
黑幫打手、流浪漢、慣偷和破產小市民排成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隊，每個人都在面紅耳赤地向奧列格證明自己有多麼純潔、善良、具有奉獻精神。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什麼感動哥譚十大人物的海選現場。
隨著給的錢越來越多，奧列格的名氣也如同滾雪球般越來越大，遇到講得格外動聽，或者劇本編得毫無破綻的，他還會隨手賞個五十、一百的大鈔，這讓整個活動徹底走向了失控的邊緣！
很快，這樁奇事就傳出了公園。
左手也得出了奧列格想要的結論。
「我知道這個蝙蝠俠是怎麼回事了。」
他打字說道。
奧列格：「我現在更想知道你是怎麼回事，居然真的能用這種撒幣的方式動腦子……行了，我做好準備了，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