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看來他更想跟我走
奧列格料到自己「攜蝙蝠俠以令哥譚反派」早晚有一天會被義警發現。
但這裡的「攜」是「攜帶」的意思，「蝙蝠俠」既可以指他的左手，也可以指殭屍蝙蝠俠……
他從來者的聲線判斷對方年紀不大，肯定不是夜翼和蝙蝠少女，應該也不是紅頭罩，那八成就是紅羅賓或達米安了。
不過傳說中的米傲天說話語氣應該沒有這麼平和，奧列格傾向於站在自己背後的是紅羅賓，提姆·德雷克。
一個在動畫電影裡從來沒出現過的存在感很低（？）的超英。
他沒有回頭，只是饒有興致地問：「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提姆舉著武器，指著奧列格的脖子，冷冷說道：「你以為你藏得很好嗎？」
這是謊言，是套話，實際上他壓根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誰，儘管夜翼向他們分享了自己的下水道奇遇，但當時夜翼也沒隨身帶著攝像頭，不可能把奧列格的臉拍下來廣而告之。
事後夜翼也嘗試過追查，然而奧列格雖說不愛擋臉，行動起來卻一直很小心，他老罵刺客聯盟神出鬼沒，其實自己比刺客聯盟還神出鬼沒——
有誰能每天出沒在中華街、冰山俱樂部、蝙蝠漢堡店、公共洗衣房、下水道、教堂這些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地點呢？
而且哥譚市的攝像頭說是比其他地方密集，實際應用起來也就那麼回事。
這又不是疑犯追蹤片場。
所以紅羅賓不認識奧列格。
他在這個時間點來到蝙蝠洞只是一個巧合，和其他幾個已經成年了的、建立了穩定社會關係，並且對生老病死有了一定接受程度的兄弟姐妹不同，蝙蝠俠的突然死亡，對提姆來說是個格外沉重的打擊。
他至今憚於仔細觀察那個掛在鐘塔里的屬於蝙蝠俠的半個面具，每次一看到它，心中就難以遏制地湧現出強烈的悲傷和痛苦。
與一般的年輕人失去長輩還不同，蝙蝠俠是紅羅賓的導師，是他在這條不見光的漫漫長路上的指引者，前者的死亡，等同於眼前的光亮驟然消失，紅羅賓的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
但他這種有如人類重回蒙昧時代的惶恐難以同任何人訴說，無論是夜翼、芭芭拉還是紅頭罩，都有著自己的難處，少年人的驕傲和不想給其他人添麻煩的體貼讓提姆下意識地抗拒與年齡相近的人交流。
於是他只能默默消化，消化不了的時候就跑來蝙蝠洞偷偷哭一場。
倒不是說他真的哭了……也可能是沒來得及哭，總之，來到蝙蝠洞散心的提姆撞見了奧列格。
再詳細點說，當時的場景是：
拉撒路池，四具刺客聯盟殺手的屍體，剛從池子裡爬出來，袍角還在滴水的蝙蝠俠，仿佛魔王般站在一旁欣賞（？）著一切的奧列格。
紅羅賓腦子嗡地一下，想也不想地啟動了召喚蝙蝠的機關。
其原理就是利用超聲波進行干擾……趁著奧列格受蝙蝠影響站在原地，提姆懷著近乎沸騰的心情沖了上來。
他不確定奧列格在幹什麼，但准沒好事。
洞穴里的是復活池嗎？蝙蝠俠被這個男人復活了？他要做什麼？蝙蝠俠現在是什麼狀態？為什麼看上去不太像是個活人？？
提姆心中的疑問太多了，眼前的景象對他的衝擊力過大，心神一時不定，而且他年級尚小，經驗不足，暫時不以武力值見長，若是這是奧列格突然爆發反擊，他八成攔截不住。
但奧列格沒有動。
紅羅賓逼問：「你對他做了什麼？！」
然後他就聽見前方比他高了兩個頭還多的男人輕笑了一聲，用一種複雜難辨的語氣說：
「我在幫他，你看不出來嗎？」
紅羅賓質疑：「為什麼？？」
「你問為什麼……」男人的語調愈發低沉，笑意也更加明顯，但那是一種古怪的冷笑，提姆忽然從中嗅出一絲瘋狂的味道，「他死了。他是布魯斯·韋恩，是蝙蝠俠，蝙蝠俠憑什麼死？這座城市中有那麼多人在等待幫忙，他卻萬事不管，陷入長眠——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我需要他活著，來證明一句老話，『只要最後一個好人還活在世上』……」
我們終將得救。
提姆在心中無聲地接了下去。
有一瞬間，他感覺眼前的人對蝙蝠俠不合時宜的死亡存在著近乎仇恨的情感。
他甚至捕捉到了幾分熟悉的、失去親朋的痛苦，可這份痛苦出現得快，去得也快，眨眼之間，它消失得乾乾淨淨，伴隨著瘋狂一起沉澱到男人的肉體深處，對方的情緒再度恢復到了某種無所謂的平靜，就像獅子短暫地呲出獠牙，而後又疲憊地睡下了。
「但我也理解你們不願看到蝙蝠俠待在別人身邊，所以……」
奧列格正想說「你想把這個蝙蝠俠拿走就拿吧」，反正在拉撒路池充滿電之前，或是在自己找到別的復活途徑之前，留著殭屍蝙蝠俠也沒什麼用。
不過他依舊打算復活蝙蝠俠，無論蝙蝠俠的親朋好友願不願意。只因為這證實了人死是能復生的，伯納德死了也是能復生的，這個世界永遠會給好人留下一條道路。
結果他話未說完，蝙蝠俠動了。
——他突然上前一步，抬起手臂，按住紅羅賓的短棍前端，肌肉用力，一點一點把它壓了下去，直到它不再指著奧列格的後頸。
提姆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差點沒反應過來：「布魯斯……」
蝙蝠俠如生前般凝望著自己的弟子，身影若淵渟岳峙，漆黑的披風迤在拉撒路池邊緣，形如從地獄中歸來的死亡本身。
他豎起食指，抵在嘴邊，輕輕地說：
「噓。」
這一刻，又有什麼東西在提姆的大腦中爆炸了！炸得他思維一片混亂，他下意識看向奧列格，卻從奧列格的臉上見到了如出一轍的驚訝！
難道不是他幹的？
提姆不禁排除了奧列格使用卑劣的手段操縱屍體的猜測，他看到奧列格難以置信地往前走了兩步，讓出一大片空間。
然而蝙蝠俠緊緊跟在他身後。
快要走出洞穴時，黑暗騎士回過頭，對著提姆點了下頭，似是鼓勵，也像告別。
領路的奧列格再度開口，語氣更加複雜了，畢竟這世上再難以出現比這更離奇的場景了：
「看來他更想跟我走。」
提姆：「……」
但這裡的「攜」是「攜帶」的意思，「蝙蝠俠」既可以指他的左手，也可以指殭屍蝙蝠俠……
他從來者的聲線判斷對方年紀不大，肯定不是夜翼和蝙蝠少女，應該也不是紅頭罩，那八成就是紅羅賓或達米安了。
不過傳說中的米傲天說話語氣應該沒有這麼平和，奧列格傾向於站在自己背後的是紅羅賓，提姆·德雷克。
一個在動畫電影裡從來沒出現過的存在感很低（？）的超英。
他沒有回頭，只是饒有興致地問：「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提姆舉著武器，指著奧列格的脖子，冷冷說道：「你以為你藏得很好嗎？」
這是謊言，是套話，實際上他壓根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誰，儘管夜翼向他們分享了自己的下水道奇遇，但當時夜翼也沒隨身帶著攝像頭，不可能把奧列格的臉拍下來廣而告之。
事後夜翼也嘗試過追查，然而奧列格雖說不愛擋臉，行動起來卻一直很小心，他老罵刺客聯盟神出鬼沒，其實自己比刺客聯盟還神出鬼沒——
有誰能每天出沒在中華街、冰山俱樂部、蝙蝠漢堡店、公共洗衣房、下水道、教堂這些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地點呢？
而且哥譚市的攝像頭說是比其他地方密集，實際應用起來也就那麼回事。
這又不是疑犯追蹤片場。
所以紅羅賓不認識奧列格。
他在這個時間點來到蝙蝠洞只是一個巧合，和其他幾個已經成年了的、建立了穩定社會關係，並且對生老病死有了一定接受程度的兄弟姐妹不同，蝙蝠俠的突然死亡，對提姆來說是個格外沉重的打擊。
他至今憚於仔細觀察那個掛在鐘塔里的屬於蝙蝠俠的半個面具，每次一看到它，心中就難以遏制地湧現出強烈的悲傷和痛苦。
與一般的年輕人失去長輩還不同，蝙蝠俠是紅羅賓的導師，是他在這條不見光的漫漫長路上的指引者，前者的死亡，等同於眼前的光亮驟然消失，紅羅賓的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
但他這種有如人類重回蒙昧時代的惶恐難以同任何人訴說，無論是夜翼、芭芭拉還是紅頭罩，都有著自己的難處，少年人的驕傲和不想給其他人添麻煩的體貼讓提姆下意識地抗拒與年齡相近的人交流。
於是他只能默默消化，消化不了的時候就跑來蝙蝠洞偷偷哭一場。
倒不是說他真的哭了……也可能是沒來得及哭，總之，來到蝙蝠洞散心的提姆撞見了奧列格。
再詳細點說，當時的場景是：
拉撒路池，四具刺客聯盟殺手的屍體，剛從池子裡爬出來，袍角還在滴水的蝙蝠俠，仿佛魔王般站在一旁欣賞（？）著一切的奧列格。
紅羅賓腦子嗡地一下，想也不想地啟動了召喚蝙蝠的機關。
其原理就是利用超聲波進行干擾……趁著奧列格受蝙蝠影響站在原地，提姆懷著近乎沸騰的心情沖了上來。
他不確定奧列格在幹什麼，但准沒好事。
洞穴里的是復活池嗎？蝙蝠俠被這個男人復活了？他要做什麼？蝙蝠俠現在是什麼狀態？為什麼看上去不太像是個活人？？
提姆心中的疑問太多了，眼前的景象對他的衝擊力過大，心神一時不定，而且他年級尚小，經驗不足，暫時不以武力值見長，若是這是奧列格突然爆發反擊，他八成攔截不住。
但奧列格沒有動。
紅羅賓逼問：「你對他做了什麼？！」
然後他就聽見前方比他高了兩個頭還多的男人輕笑了一聲，用一種複雜難辨的語氣說：
「我在幫他，你看不出來嗎？」
紅羅賓質疑：「為什麼？？」
「你問為什麼……」男人的語調愈發低沉，笑意也更加明顯，但那是一種古怪的冷笑，提姆忽然從中嗅出一絲瘋狂的味道，「他死了。他是布魯斯·韋恩，是蝙蝠俠，蝙蝠俠憑什麼死？這座城市中有那麼多人在等待幫忙，他卻萬事不管，陷入長眠——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我需要他活著，來證明一句老話，『只要最後一個好人還活在世上』……」
我們終將得救。
提姆在心中無聲地接了下去。
有一瞬間，他感覺眼前的人對蝙蝠俠不合時宜的死亡存在著近乎仇恨的情感。
他甚至捕捉到了幾分熟悉的、失去親朋的痛苦，可這份痛苦出現得快，去得也快，眨眼之間，它消失得乾乾淨淨，伴隨著瘋狂一起沉澱到男人的肉體深處，對方的情緒再度恢復到了某種無所謂的平靜，就像獅子短暫地呲出獠牙，而後又疲憊地睡下了。
「但我也理解你們不願看到蝙蝠俠待在別人身邊，所以……」
奧列格正想說「你想把這個蝙蝠俠拿走就拿吧」，反正在拉撒路池充滿電之前，或是在自己找到別的復活途徑之前，留著殭屍蝙蝠俠也沒什麼用。
不過他依舊打算復活蝙蝠俠，無論蝙蝠俠的親朋好友願不願意。只因為這證實了人死是能復生的，伯納德死了也是能復生的，這個世界永遠會給好人留下一條道路。
結果他話未說完，蝙蝠俠動了。
——他突然上前一步，抬起手臂，按住紅羅賓的短棍前端，肌肉用力，一點一點把它壓了下去，直到它不再指著奧列格的後頸。
提姆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差點沒反應過來：「布魯斯……」
蝙蝠俠如生前般凝望著自己的弟子，身影若淵渟岳峙，漆黑的披風迤在拉撒路池邊緣，形如從地獄中歸來的死亡本身。
他豎起食指，抵在嘴邊，輕輕地說：
「噓。」
這一刻，又有什麼東西在提姆的大腦中爆炸了！炸得他思維一片混亂，他下意識看向奧列格，卻從奧列格的臉上見到了如出一轍的驚訝！
難道不是他幹的？
提姆不禁排除了奧列格使用卑劣的手段操縱屍體的猜測，他看到奧列格難以置信地往前走了兩步，讓出一大片空間。
然而蝙蝠俠緊緊跟在他身後。
快要走出洞穴時，黑暗騎士回過頭，對著提姆點了下頭，似是鼓勵，也像告別。
領路的奧列格再度開口，語氣更加複雜了，畢竟這世上再難以出現比這更離奇的場景了：
「看來他更想跟我走。」
提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