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蝙蝠俠不贊同地看著你
這個眼神的含義應該不是怕奧列格的刀會嚇到小孩。
夜翼更像是在問：你為啥還拿著把刀？
就事論事，他剛才道歉是因為伯納德的死，而他知道伯納德的遭遇，是因為神父在奧列格進門前偷偷打了急救電話、夜翼又準備充分地查看了這些情報，並不代表奧列格在他心目中就變成一個清清白白的好人了。
假如奧列格不願意解釋，接下來極有可能會爆發一場衝突，這也是缺乏官方背書的義警和心高氣傲的能人異士之間的主要矛盾：
不管老子幹了啥，憑什麼要跟你解釋？你管得著嗎？
但奧列格暫時不想打架，打架也要看心情的。眼下他的表情又變成了那種剛殺完人時的清醒和銳利，三言兩語說道：
「我來找伯納德，這身衣服是我的工服，伯納德喜歡玩角色扮演。至於這把刀，我拿著它是為了自保。」
「你用到它了嗎？」夜翼頗為意外地問。
奧列格搖頭。
「我什麼都沒做。」他說，「伯納德是個英勇的人，他的女兒以他為驕傲，他在臨死前……他在臨死前會戰勝所有傷害過他的人。」
他在暗示伯納德和殺害他的人同歸於盡了，這是戈登的建議。
夜翼抿著嘴唇，表情隱藏在面具後面，看不出來相不相信。
「不過轉念一想，我去見伯納德的女兒確實不合適。」奧列格繼續說，「你能幫我這個忙嗎？我今天晚上會給伯納德的妻子克洛伊打個電話，確認她女兒已經平安到家了。」
夜翼說：「沒問題，但我還要先去教堂里看一眼。」頓了頓，他又說，「你知道的，刀傷和其他武器造成的傷口有很大區別。」
奧列格笑了笑：「這把刀也可以是伯納德的，我只是撿到了它。別再深究細節了，夜翼，在死人面前沒有意義。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會！」夜翼叫住他，「我們以前見過嗎？還有你身後這兩個……嗯，他們是誰？」
他總覺得奧列格好像很熟悉自己。
甚至有那麼一剎那，他覺得自己也在哪見過奧列格。
但是當他仔細觀察對方時，又沒能在記憶中找見這個人。
「我們沒見過，我只從別人嘴裡聽說過你。」奧列格說，「我身後這兩位，左邊的是藍色編織袋，右邊是紅色編織袋。」
夜翼：「……」
謝謝，他長眼睛了，也不色盲。
「如果你一定要帶走一個審問的話，我建議你帶走這個藍色的。」奧列格的右手十分嫻熟地將戈登推了出去，「它比較智能。」
戈登：「……」
算了，已經習慣了，反正也不是一次發生了。
夜翼最終決定不帶走編織袋，他對奧列格抱有一些疑慮，但又覺得放在以後慢慢調查也行。
至少奧列格和受害人的關係真的很好，有些情緒是偽裝不了的。
奧列格在義警面前大搖大擺地撤退了，他和戈登及殭屍蝙蝠俠繞了一圈，找到自己的車，本來糾結著要不要去漢堡店看一眼，兩個實習生可能忙不過來。
但戈登說：「要去喝一杯嗎？」
奧列格立馬改主意了，去他媽的蝙蝠漢堡店：「走。」
他去賣酒的商店買了兩大瓶伏特加，和一些雜七雜八的啤酒葡萄酒，拿蝙蝠俠的卡付了錢，抱著巨大的紙袋回到糖廠。
戈登什麼都沒說，翻出兩個髒兮兮的杯子，刷乾淨了，給自己和奧列格分別倒了一杯酒，然後猛灌了一大口。
奧列格和他一樣，對著酒杯噸噸噸了半天，才想起一件事，問道：「不用給蝙蝠俠倒一杯嗎？」
畢竟是人家請客。
殭屍蝙蝠俠正在觀察那把刺客聯盟的刀，他看得很認真，如同年幼無聊的孩子盯著螞蟻窩，奧列格不確定他是否也同孩子一樣從那把刀上觀察出了一個忙忙碌碌的世界。
「他不喝酒，我印象中他不喝酒。」戈登擺了一下手，還算清晰地說，「以前我也邀請過他，有時候是為了慶祝——他打過一些了不起的勝仗，和羅賓，和正義聯盟。當時我還是局長，站在警察局的棚頂，他從高處的一顆星星上降落，投射下巨大的陰影，我還以為那是場漆黑的暴雨……」
「那是飛機上的探照燈，不是星星。」奧列格又給他倒了一杯伏特加，「你喝醉了。」
「我沒有。」戈登瞪著眼睛說，「我才是當事人，你難道比我更清楚嗎？」
「當然，你們的故事我起碼看了五六七八部電影。」
戈登無視了奧列格的胡話：「好吧，看來他和你講過了，總而言之，蝙蝠俠落在我面前，臉上帶著笑容，我一時興起，問他要不要去喝一杯，他拒絕了。『不，吉姆』。」
戈登模仿著蝙蝠俠的嗓音，旁邊的殭屍蝙蝠俠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然後又恢復了正視前方的狀態。
「後來有一次他打了敗仗，具體情形我不記得了，可能和今天差不多……我又問他要不要去喝一杯。」
這回輪到奧列格模仿了：「『不，吉姆』。」
「一點也沒錯！」
殭屍蝙蝠俠似乎翻了個白眼，但奧列格仔細看過去的時候，他一動不動，因此奧列格懷疑自己看錯了，他越喝越多，腦子裡轉著一些離經叛道的念頭，不過沒有馬上對戈登講出來，他覺得自己很清醒，斟酌著每一條路的可行性……
戈登講述著他的女兒，抱怨著他的兒子，臭罵同事，奧列格一點也沒聽，戈登詢問他的意見，他喃喃說道：
「是的，搶劫企鵝人是個好主意。」
戈登：「什麼？」
他猛地回過頭，發現奧列格歪坐在椅子上睡著了，於是後半句「你要不要去參加伯納德·塞辛的葬禮」也就沒問出口。
……
第二天早上，戈登起床的時候覺得自己也變成了一具殭屍，他呻吟著支撐起身體，問蝙蝠俠：「你每天都是這種感受嗎？」
殭屍蝙蝠俠不贊同地看著他。
「我知道，我知道。」戈登舉手投降，「我年紀大了，不該喝這麼多，但這不是情況特殊嗎？他是個年輕人，比你我都年輕多了，又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我真好奇你們兩個是怎麼認識的……奧列格人呢？」
他一手捂著造反的頭，一手捂著造反的胃，虛弱地環顧一圈，沒看到奧列格。
戈登有點慌了。他用速度最快但不至於讓自己吐出來的動作爬起來，一邊呼喊奧列格的名字，一邊滿屋子尋找手機：
「奧列格？奧列格？奧列——哦，你在這。」
他推開通往隔壁房間的門，匪夷所思地看到了一個神采奕奕的奧列格。
和半死不活的自己比起來，奧列格就仿佛沒宿醉過（因為他平時看上去也不完全清醒），他收拾出來了一個新房間，擺了幾塊白板，上面貼滿了哥譚地圖、報紙、和寫著文字的小紙條。
戈登的電腦也在他手邊，風扇的轉動聲震耳欲聾，聽著都快跑冒煙了。
「你在幹嘛？」戈登愣愣地問。
「早上好，吉姆。」與之前的生人勿進比起來，此刻的奧列格顯現出了一種奇異的熱情和興致盎然，「我在研究怎麼統治哥譚。」
戈登掏了掏耳朵，站在原地沒動。
「不好意思，你說你要幹什麼？」
夜翼更像是在問：你為啥還拿著把刀？
就事論事，他剛才道歉是因為伯納德的死，而他知道伯納德的遭遇，是因為神父在奧列格進門前偷偷打了急救電話、夜翼又準備充分地查看了這些情報，並不代表奧列格在他心目中就變成一個清清白白的好人了。
假如奧列格不願意解釋，接下來極有可能會爆發一場衝突，這也是缺乏官方背書的義警和心高氣傲的能人異士之間的主要矛盾：
不管老子幹了啥，憑什麼要跟你解釋？你管得著嗎？
但奧列格暫時不想打架，打架也要看心情的。眼下他的表情又變成了那種剛殺完人時的清醒和銳利，三言兩語說道：
「我來找伯納德，這身衣服是我的工服，伯納德喜歡玩角色扮演。至於這把刀，我拿著它是為了自保。」
「你用到它了嗎？」夜翼頗為意外地問。
奧列格搖頭。
「我什麼都沒做。」他說，「伯納德是個英勇的人，他的女兒以他為驕傲，他在臨死前……他在臨死前會戰勝所有傷害過他的人。」
他在暗示伯納德和殺害他的人同歸於盡了，這是戈登的建議。
夜翼抿著嘴唇，表情隱藏在面具後面，看不出來相不相信。
「不過轉念一想，我去見伯納德的女兒確實不合適。」奧列格繼續說，「你能幫我這個忙嗎？我今天晚上會給伯納德的妻子克洛伊打個電話，確認她女兒已經平安到家了。」
夜翼說：「沒問題，但我還要先去教堂里看一眼。」頓了頓，他又說，「你知道的，刀傷和其他武器造成的傷口有很大區別。」
奧列格笑了笑：「這把刀也可以是伯納德的，我只是撿到了它。別再深究細節了，夜翼，在死人面前沒有意義。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會！」夜翼叫住他，「我們以前見過嗎？還有你身後這兩個……嗯，他們是誰？」
他總覺得奧列格好像很熟悉自己。
甚至有那麼一剎那，他覺得自己也在哪見過奧列格。
但是當他仔細觀察對方時，又沒能在記憶中找見這個人。
「我們沒見過，我只從別人嘴裡聽說過你。」奧列格說，「我身後這兩位，左邊的是藍色編織袋，右邊是紅色編織袋。」
夜翼：「……」
謝謝，他長眼睛了，也不色盲。
「如果你一定要帶走一個審問的話，我建議你帶走這個藍色的。」奧列格的右手十分嫻熟地將戈登推了出去，「它比較智能。」
戈登：「……」
算了，已經習慣了，反正也不是一次發生了。
夜翼最終決定不帶走編織袋，他對奧列格抱有一些疑慮，但又覺得放在以後慢慢調查也行。
至少奧列格和受害人的關係真的很好，有些情緒是偽裝不了的。
奧列格在義警面前大搖大擺地撤退了，他和戈登及殭屍蝙蝠俠繞了一圈，找到自己的車，本來糾結著要不要去漢堡店看一眼，兩個實習生可能忙不過來。
但戈登說：「要去喝一杯嗎？」
奧列格立馬改主意了，去他媽的蝙蝠漢堡店：「走。」
他去賣酒的商店買了兩大瓶伏特加，和一些雜七雜八的啤酒葡萄酒，拿蝙蝠俠的卡付了錢，抱著巨大的紙袋回到糖廠。
戈登什麼都沒說，翻出兩個髒兮兮的杯子，刷乾淨了，給自己和奧列格分別倒了一杯酒，然後猛灌了一大口。
奧列格和他一樣，對著酒杯噸噸噸了半天，才想起一件事，問道：「不用給蝙蝠俠倒一杯嗎？」
畢竟是人家請客。
殭屍蝙蝠俠正在觀察那把刺客聯盟的刀，他看得很認真，如同年幼無聊的孩子盯著螞蟻窩，奧列格不確定他是否也同孩子一樣從那把刀上觀察出了一個忙忙碌碌的世界。
「他不喝酒，我印象中他不喝酒。」戈登擺了一下手，還算清晰地說，「以前我也邀請過他，有時候是為了慶祝——他打過一些了不起的勝仗，和羅賓，和正義聯盟。當時我還是局長，站在警察局的棚頂，他從高處的一顆星星上降落，投射下巨大的陰影，我還以為那是場漆黑的暴雨……」
「那是飛機上的探照燈，不是星星。」奧列格又給他倒了一杯伏特加，「你喝醉了。」
「我沒有。」戈登瞪著眼睛說，「我才是當事人，你難道比我更清楚嗎？」
「當然，你們的故事我起碼看了五六七八部電影。」
戈登無視了奧列格的胡話：「好吧，看來他和你講過了，總而言之，蝙蝠俠落在我面前，臉上帶著笑容，我一時興起，問他要不要去喝一杯，他拒絕了。『不，吉姆』。」
戈登模仿著蝙蝠俠的嗓音，旁邊的殭屍蝙蝠俠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然後又恢復了正視前方的狀態。
「後來有一次他打了敗仗，具體情形我不記得了，可能和今天差不多……我又問他要不要去喝一杯。」
這回輪到奧列格模仿了：「『不，吉姆』。」
「一點也沒錯！」
殭屍蝙蝠俠似乎翻了個白眼，但奧列格仔細看過去的時候，他一動不動，因此奧列格懷疑自己看錯了，他越喝越多，腦子裡轉著一些離經叛道的念頭，不過沒有馬上對戈登講出來，他覺得自己很清醒，斟酌著每一條路的可行性……
戈登講述著他的女兒，抱怨著他的兒子，臭罵同事，奧列格一點也沒聽，戈登詢問他的意見，他喃喃說道：
「是的，搶劫企鵝人是個好主意。」
戈登：「什麼？」
他猛地回過頭，發現奧列格歪坐在椅子上睡著了，於是後半句「你要不要去參加伯納德·塞辛的葬禮」也就沒問出口。
……
第二天早上，戈登起床的時候覺得自己也變成了一具殭屍，他呻吟著支撐起身體，問蝙蝠俠：「你每天都是這種感受嗎？」
殭屍蝙蝠俠不贊同地看著他。
「我知道，我知道。」戈登舉手投降，「我年紀大了，不該喝這麼多，但這不是情況特殊嗎？他是個年輕人，比你我都年輕多了，又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我真好奇你們兩個是怎麼認識的……奧列格人呢？」
他一手捂著造反的頭，一手捂著造反的胃，虛弱地環顧一圈，沒看到奧列格。
戈登有點慌了。他用速度最快但不至於讓自己吐出來的動作爬起來，一邊呼喊奧列格的名字，一邊滿屋子尋找手機：
「奧列格？奧列格？奧列——哦，你在這。」
他推開通往隔壁房間的門，匪夷所思地看到了一個神采奕奕的奧列格。
和半死不活的自己比起來，奧列格就仿佛沒宿醉過（因為他平時看上去也不完全清醒），他收拾出來了一個新房間，擺了幾塊白板，上面貼滿了哥譚地圖、報紙、和寫著文字的小紙條。
戈登的電腦也在他手邊，風扇的轉動聲震耳欲聾，聽著都快跑冒煙了。
「你在幹嘛？」戈登愣愣地問。
「早上好，吉姆。」與之前的生人勿進比起來，此刻的奧列格顯現出了一種奇異的熱情和興致盎然，「我在研究怎麼統治哥譚。」
戈登掏了掏耳朵，站在原地沒動。
「不好意思，你說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