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寧安公主都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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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安公主執念重,恨極了李玄知,定然不甘落敗。我們不出面,只遞消息,略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行個方便,讓北漠自己出手,繼續糾纏發難。」

  「外患不絕,內憂頻發。內外夾擊之下,我倒要看看李玄知這少年新銳,還能不能穩坐都察院左僉都御史的位置!」

  此刻,皇家驛館內。

  奉皇帝之命,整座驛館被禁軍層層把守,規制森嚴。

  不許北漠使團任何人私自出入,徹底隔絕了他們與京城之中所有人的聯絡。

  寧安公主獨立廊下,褪去了之前在朝堂之上的驕狂,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冷靜。

  她指尖捏著一枚冰涼的玉珏,指節用力到泛白。玉珏紋路深深嵌入掌心,刺痛入骨,卻不及她心底半分恨意與不甘。

  今日發生的一切,所有的屈辱與損失,皆因李玄知一人而起。

  可她半點不覺得自己蠻橫無理,只恨李玄知太過不識抬舉,太過傲骨難折。

  只恨他敢當眾拒她辱她,讓她舉國受到牽連。

  「李玄知……都察院左僉都御史……」

  她笑著打開剛剛和餐盒一起送來的一張紙條,低聲呢喃著這個官職,唇角勾起一抹偏執詭異的笑。

  「真以為升官了,權柄在手,便能徹底甩開本公主了?」

  「大雍朝堂的舊臣恨你恨到巴不得立刻將你扒皮抽筋,百官畏你如虎。如今為了能給你添堵,連勾結外邦之人都能繼續做下去,可見你李玄知人緣不怎麼樣。本公主不必急於一時,絕不會做出給那些老東西當梯子踩之事。」

  寧安公主轉頭看向一臉愁苦的副使,笑容燦爛。

  「不必發愁,咱們不急,等著看大雍內亂就是。等到他們分身乏術自顧不暇之時,咱們今日受的屈辱自然能翻倍還回去。現在嘛,咱們就留在這裡,等著看好戲就成。」

  那群老東西想要借著自己的手不勞而獲?做他們的春秋大夢!

  漠北就算是教育水平沒有大雍的高,但她作為公主,也不是大字不識一個的廢物。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道理,她不是不懂。

  之所以之前表現的那麼無腦,純粹是想要用這種方式降低那群老狐狸的提防之心,覺得漠北全都是她這樣的草包。

  大雍對於漠北來說,那就是比自己強大又威猛幾百倍,咬都咬不動的大肥羊。

  他們若是提防著自己,漠北又如何能算計得了更多好處?

  一個個的也不長腦子,真覺得能被全漠北皇室捧在掌心裡嬌寵到天真爛漫的公主殿下,能一個人帶著使團出這麼遠的門?

  「李玄知這個人,咱們還是得想法子離間他與大雍的關係。暫時還是不要輕舉妄動,依然攻心為上。」

  「只要李玄知對大雍朝廷徹底失望,咱們就可趁虛而入。這樣的人才只要入了咱們漠北,就是給他封個王噹噹又如何?」

  這邊公主確認暗中盯梢的人都走了,才收斂神情和副使小聲密謀,另一邊的李玄知也開始閉目養神,分析起了漠北使團。

  「所以,您的意思是說……漠北的那個寧安公主這一路以來,和在朝堂之上那般囂張跋扈的表現,全都是在演戲,全是裝的?」

  李玄知輕輕點頭,緩緩睜開眼。見唐錚幾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滿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才微微搖頭,給眾人解惑。

  「陛下疼愛太子到了什麼程度,你們也有所耳聞。你們何曾聽過陛下肯讓太子一人出宮?就算是逛京都市集的傳聞,你們可聽過?」

  「漠北距離京城,可比咱們之前去的平洲還遠。一個嬌寵長大的公主,若沒有本事,漠北皇室可會放人?」

  「更何況,咱們可是只聽說了漠北使團那個能說話的人自稱副使。且漠北使團入朝之事可是全員出席,這個正使又是誰?」

  「若這個寧安公主說話不算數,在朝堂上鬧了那麼一出,副使又怎麼會一點都沒有阻攔的意思?」

  李玄知伸手揉了揉眉心,「唐錚啊,別把女人想的太簡單了。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培養出來的女人,手段可不見得比男人少。」

  當今皇后娘娘,端莊穩重,誰見了都夸是最有風範的女子。

  但皇帝後宮妃嬪眾多,能生下孩子的就那麼幾個。

  和皇后對立還能生下孩子的,都是如今朝堂之上,皇帝不得不善待的幾個臣子。


  這些臣子正是得皇帝重用之時,生下來的孩子也全都是女孩。

  而能生下男孩的妃嬪,要麼就是皇后娘娘的忠實擁護者,需要仰仗皇后娘娘庇護才能好好活著的。

  要麼就是家族早早就和皇后母族綁在一起,完完全全的皇后一黨。

  後宮子嗣不豐,但也不算少。禍害子嗣的帽子扣不到皇后頭上。

  皇后名聲在外,又是皇帝最在意的女人。誰也不敢給皇后氣受,皇后卻能隨便吹枕邊風。

  皇宮裡的太監宮女又都在夸皇后娘娘人美心善,提到皇后娘娘雙眼都在放光,可見皇后娘娘御下有方。

  雖然明面上看一直都是只管後宮那些人,但前朝後宮息息相關,這種情況下干政了,但又沒完全乾政。反而成了皇帝真心交付的解語花,手段了得。

  遠的不說,再想想自己家,承恩伯府。

  眾所周知,自家娘親張氏是個續弦,出門在外人人都同情自家娘親在承恩伯府的處境。

  娘親什麼都沒做,誇讚李玄景的好話說了一大籮筐。但所有和娘親有過接觸的人,都知道李玄景不一定是什麼好東西。

  不然就李玄景的親事,也不會被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給影響到。

  尤其是在自己這個紈絝兒子突然搖身一變成了皇帝心尖寵之後,李玄景的婚事就更艱難了。

  沒辦法,上一個要和李玄景訂親的那家人,墳頭草都長老高了。

  如今舊派的人不和李玄景親近不說,躲他就像躲瘟疫一樣。

  寒門子弟和新貴們則看不上李玄景的為人,尤其是家裡女人能說上話的,時不時的損李玄景幾句。

  如今的李玄景在官場之上的處境,漸漸朝著李玄知最初為官時的人緣和仕途前路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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