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埃莉諾的憂鬱
東京，潘多拉學園，專為魔裝戰姬們開啟的清吧，鈴蘭雨露內。
店內懸掛著細碎的彩色玻璃吊燈，光線柔和，將整個空間調成了一種慵懶的暖橘色調，靠窗的桌椅間擺著零零星星的綠植，角落裡的點唱機正在低聲播放著某首過時的J-pop。
「唉——」
一聲充滿幽怨的嘆息，從某位金髮大小姐的唇間飄了出來。
她面前孤零零地杵著一杯名為「流星餘暉」的無酒精漸變雞尾酒，酒杯是高腳款，杯中液體從底部的深玫瑰紅向上漸變成淡金色，最頂端是一圈細密的彩虹氣泡，隨著空氣流動而一顆一顆無聲地破裂著。
東雲埃莉諾坐在吧檯前的高腳椅上，那頭往日裡打理得一絲不苟、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光輝的金色螺旋捲髮，此時有些無精打采地散落在桌面，像一株蔫掉的向日葵。
她的側臉緊緊貼著冰冷的鋼化玻璃桌面，右手握著吸管，有一下沒一下地攪動著面前那杯色彩斑斕的液體。
雞尾酒調的很漂亮，漸變的色彩隨著吸管的攪動而規矩地流動著，但那對紫羅蘭色的眼眸卻沒落在它身上。
埃莉諾只是怔怔地盯著自己那隻戴著白色蕾絲長手套的手。
「……」
腦海里的某個角落正在不識好歹地自動回放著今早的那一幕：粉發少女的側臉，散漫而毫不在意的琥珀色眼眸，以及那隻完全不把禮義廉恥放在眼裡，隨隨便便就伸過來握住她的手的——
「……真是、的。」
東雲埃莉諾臉頰發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來，吸管攪動的速度加快，把那幾粒倒霉的冰塊攪得叮噹作響。
氣死了！真的氣死了！
招募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就已經夠讓人惱火的了，結果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屑粉毛，今天居然還當著眾人的面，就那麼大剌剌地、毫無預警地，一把薅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
而且還……還不知羞恥地捏了她手心！
隔著薄薄的手套，對方指尖的觸感仿佛至今還殘留在她的手心上。
想起這一幕，原本好不容易消退的紅暈再度爬上了埃莉諾那白皙的臉頰，一路蔓延到耳尖，甚至連她那纖細的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埃莉諾感覺耳根燙得像是被人貼上了暖寶寶，她咬牙切齒地直起身子，憤憤不平地用吸管戳刺著杯子裡的冰塊，仿佛把它當成了某位該死的屑粉毛。
更令她生氣的是，偏偏在憤怒之餘，自己那顆不爭氣的小心臟，卻每每在回想起對方那對帶著敷衍卻又異常好看的琥珀色眼眸時，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起來。
「咚咚，咚咚！」
停、停給我停下！
她在心裡對著那顆不爭氣的心臟怒吼。沒出息的東西！給本小姐爭點氣！！
然而，胸腔里的蝴蝶並不聽從她的指揮，依舊自顧自地扇動著翅膀。大小姐有些崩潰地捂住了胸口。
……不，現在可不是想這些個亂七八糟的事情的時候。人員不足的15K還有一個星期就要被強制解散了！眼下最緊迫的事情是找到足夠的隊員，讓15K撐過審查！
……
而就在隔了約莫兩個卡座的暗角處，兩份印著今日戰報和部隊八卦的厚重報紙正被高高舉起，報紙中間，極其不自然地被戳出了四個圓溜溜的小孔。
埃莉諾的跟班白鳥姐妹正躲在報紙後面，鬼鬼祟祟地觀察著自家大小姐的一舉一動。
「姐姐，大事不妙。」
白鳥梓面無表情地頂了頂眼鏡，眼鏡片在黑暗中閃過一片危險的白光：
「埃莉諾大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下借酒消愁。根據白鳥家傳心理學邏輯推斷，大小姐的防線已被那隻叫鉛崎凜花的粉毛敗類徹底擊穿！淪陷信號在危險邊緣閃爍！」
「不可原諒……絕對不可原諒！！」
一旁的白鳥楓雙手死死揪住報紙邊緣，將厚實的報紙抓出一道道慘烈的褶皺，「那個無禮之徒，究竟給大小姐灌了什麼迷魂湯？」
「恐怕那位鉛崎小姐的道行之深，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的可控制範圍，姐姐。」
「呵！梓，事到如今，普通的制裁已經沒用了。為了守護東雲家的純潔與榮耀……我們必須即刻執行那個計劃！」
白鳥梓的瞳孔收縮了一下，隨後贊同地微微頷首，聲音壓得極低，透著絲絲寒意：「……你是說，15K極秘——《害蟲無害化處理計劃》？」
「正是！」白鳥楓目露凶光，「今晚就去她的宿舍下毒，把她的草莓大福全部換成芥末味的！」
「再給她的室外鞋裡放上樂高積木。」梓冷酷地頂了頂眼鏡。
「……真惡毒啊，兩位15K的小姑娘。」
一道慵懶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兩姐妹身後響起。
「哇啊？！」
兩姐妹嚇得渾身一顫，手裡的報紙發出一陣嘩啦啦的響聲。回頭一看，只見一位穿著潘多拉學園制服，外面又極其隨性地套著件白大褂的少女，正不知何時站在了她們身後。
一頭有些凌亂的紫色中長捲髮鬆散地披在肩上，淺綠色的眼眸里盛滿了戲謔的笑意，手裡正捏著一包快要喝空的袋裝純牛奶。
「近、近江博士？！」白鳥姐妹頓時如同耗子見了貓，瞬間立正站好。
來者雖說看著一副未成年的模樣，但其實是資歷比現任理事長還老的大前輩，如今已退出一線，成為異魔研究者兼學園模擬戰鬥系統管理人的——近江茜里奈！
「嗨~嗨~我什麼都沒聽到，很期待你們的陰謀得逞哦，小姑娘們。」
茜里奈揮揮手，將喝空的袋裝牛奶精準地甩進垃圾桶，隨後邁著有些虛浮的步伐越過兩姐妹，走到吧檯前，大剌剌地一屁股坐在了埃莉諾身旁的空位上。
「酒井，給我來一杯紅粉佳人，老樣子多加點牛奶。」
茜里奈向吧檯後那名酒保打扮的少女打了個響指，隨後將胳膊肘撐在吧檯上，斜著眼睛看向身旁神情有些呆滯的金髮大小姐。
「近江……博士？」
埃莉諾眨了眨眼，有些驚訝。
「唷，好久不見啊，小東雲。」
茜里奈接過酒保遞來的那杯粉嫩的奶白色雞尾酒，輕輕晃了晃，笑容隨意而溫和。
「好、好久不見！」埃莉諾有些結巴，條件反射地坐直了身體，「博士您怎麼到這裡來了？」
「喝酒啊，不然呢？」
近江聳了聳肩，抬起酒杯抿了一口，隨後側目看向她，眼尾微微上揚，「倒是小東雲你……臉紅得像顆番茄。大白天的就泡在清吧，眼神還那麼哀怨……讓我猜猜，是為情所困了？」
「才、才沒有！！博士請您不要開這種惡劣的玩笑！！」
東雲埃莉諾瞬間炸毛，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為了掩蓋自己的心虛，她連忙端起眼前的「流星餘暉」，咕嘟咕嘟地猛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氣泡水直衝鼻腔，嗆得她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是酒！不過是喝酒，酒喝多了上頭——！」大小姐一邊擦著嘴一邊反駁道。
「流星餘暉，無酒精款，」近江用指尖輕輕彈了彈那個杯子，維持著笑容一眼看穿，「喝氣泡水喝到臉紅，真是了不起的體質。」
「咕嗚——！！」
東雲埃莉諾一瞬間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將那根倒霉的吸管咬得咯吱作響。
「好啦，不逗你了。」
近江沒有繼續追問，笑意收了收，換了個話題，語氣隨意但問的卻是正事：「你們15K的情況怎麼樣了？聽說人數不足，還在審核期。現在招到人了嗎？」
提到這個話題，埃莉諾眼裡的羞憤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化不開的焦慮。
她無力地搖搖頭，握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緊：
「……完全招不到。大家的隊伍都很牢固，根本挖不了角。唯一有可能加入我們的那個跳級新人也……如果再過一個星期，到了總部規定的最後審核期限，15K……恐怕就要被迫除名，打散合併到其他部隊裡去了。」
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她盯著杯子裡漸漸消失的彩虹氣泡，嘆了口氣。
看著這位情緒低落下去的金髮大小姐，近江沒有說「沒事的」、「你肯定能行」之類安慰的廢話，只是端著那杯奶香十足的雞尾酒，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沉默片刻後開口道：
「這樣啊……那正好。」
「正好？」
「本博士最近有個差事，要往仙台跑一趟，」
近江把那杯酒放回吧檯，手指輕輕敲擊杯沿，「技術設備部署，需要一支小隊隨行護送。從東京到仙台，走補給車隊的路線，算是相當安全的差事了。」
埃莉諾眼睛發亮，慢慢直起了身子。
「你們15K正好三個人，接這個任務的話，」近江斜眼看著她，嘴角微微往上，「在執行任務期間，你們的部隊審核狀態將被自動延長。」
「也就是說，只要任務沒結束，總部的解散審核就無法推進。這樣一來……應該能幫你們少說再爭取兩到三周的時間。」
清吧里點唱機的旋律還在悠悠地流著，吊燈的碎光打在兩人的雞尾酒上，將漸變的顏色映得格外好看。
從東京到仙台。
雖然北陸是前線，但這條路線上每天都有大型的軍方補給車隊來回折返，還有巡邏部隊每日掃蕩，沿途的所有黑區都早已被清理乾淨，是相對安全的護送路線。
即便是只有三人的15K，有近江茜里奈的親自指名，也完全夠資格接下這個任務。
「博士……您說的是真的嗎？！」
東雲埃莉諾激動得站起身來，紫羅蘭色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店內懸掛著細碎的彩色玻璃吊燈，光線柔和，將整個空間調成了一種慵懶的暖橘色調，靠窗的桌椅間擺著零零星星的綠植，角落裡的點唱機正在低聲播放著某首過時的J-pop。
「唉——」
一聲充滿幽怨的嘆息，從某位金髮大小姐的唇間飄了出來。
她面前孤零零地杵著一杯名為「流星餘暉」的無酒精漸變雞尾酒，酒杯是高腳款，杯中液體從底部的深玫瑰紅向上漸變成淡金色，最頂端是一圈細密的彩虹氣泡，隨著空氣流動而一顆一顆無聲地破裂著。
東雲埃莉諾坐在吧檯前的高腳椅上，那頭往日裡打理得一絲不苟、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光輝的金色螺旋捲髮，此時有些無精打采地散落在桌面，像一株蔫掉的向日葵。
她的側臉緊緊貼著冰冷的鋼化玻璃桌面，右手握著吸管，有一下沒一下地攪動著面前那杯色彩斑斕的液體。
雞尾酒調的很漂亮，漸變的色彩隨著吸管的攪動而規矩地流動著，但那對紫羅蘭色的眼眸卻沒落在它身上。
埃莉諾只是怔怔地盯著自己那隻戴著白色蕾絲長手套的手。
「……」
腦海里的某個角落正在不識好歹地自動回放著今早的那一幕：粉發少女的側臉，散漫而毫不在意的琥珀色眼眸，以及那隻完全不把禮義廉恥放在眼裡，隨隨便便就伸過來握住她的手的——
「……真是、的。」
東雲埃莉諾臉頰發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來，吸管攪動的速度加快，把那幾粒倒霉的冰塊攪得叮噹作響。
氣死了！真的氣死了！
招募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就已經夠讓人惱火的了，結果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屑粉毛，今天居然還當著眾人的面，就那麼大剌剌地、毫無預警地，一把薅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
而且還……還不知羞恥地捏了她手心！
隔著薄薄的手套，對方指尖的觸感仿佛至今還殘留在她的手心上。
想起這一幕，原本好不容易消退的紅暈再度爬上了埃莉諾那白皙的臉頰，一路蔓延到耳尖，甚至連她那纖細的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埃莉諾感覺耳根燙得像是被人貼上了暖寶寶，她咬牙切齒地直起身子，憤憤不平地用吸管戳刺著杯子裡的冰塊，仿佛把它當成了某位該死的屑粉毛。
更令她生氣的是，偏偏在憤怒之餘，自己那顆不爭氣的小心臟，卻每每在回想起對方那對帶著敷衍卻又異常好看的琥珀色眼眸時，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起來。
「咚咚，咚咚！」
停、停給我停下！
她在心裡對著那顆不爭氣的心臟怒吼。沒出息的東西！給本小姐爭點氣！！
然而，胸腔里的蝴蝶並不聽從她的指揮，依舊自顧自地扇動著翅膀。大小姐有些崩潰地捂住了胸口。
……不，現在可不是想這些個亂七八糟的事情的時候。人員不足的15K還有一個星期就要被強制解散了！眼下最緊迫的事情是找到足夠的隊員，讓15K撐過審查！
……
而就在隔了約莫兩個卡座的暗角處，兩份印著今日戰報和部隊八卦的厚重報紙正被高高舉起，報紙中間，極其不自然地被戳出了四個圓溜溜的小孔。
埃莉諾的跟班白鳥姐妹正躲在報紙後面，鬼鬼祟祟地觀察著自家大小姐的一舉一動。
「姐姐，大事不妙。」
白鳥梓面無表情地頂了頂眼鏡，眼鏡片在黑暗中閃過一片危險的白光：
「埃莉諾大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下借酒消愁。根據白鳥家傳心理學邏輯推斷，大小姐的防線已被那隻叫鉛崎凜花的粉毛敗類徹底擊穿！淪陷信號在危險邊緣閃爍！」
「不可原諒……絕對不可原諒！！」
一旁的白鳥楓雙手死死揪住報紙邊緣，將厚實的報紙抓出一道道慘烈的褶皺，「那個無禮之徒，究竟給大小姐灌了什麼迷魂湯？」
「恐怕那位鉛崎小姐的道行之深，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的可控制範圍，姐姐。」
「呵！梓，事到如今，普通的制裁已經沒用了。為了守護東雲家的純潔與榮耀……我們必須即刻執行那個計劃！」
白鳥梓的瞳孔收縮了一下，隨後贊同地微微頷首，聲音壓得極低，透著絲絲寒意：「……你是說，15K極秘——《害蟲無害化處理計劃》？」
「正是！」白鳥楓目露凶光，「今晚就去她的宿舍下毒，把她的草莓大福全部換成芥末味的！」
「再給她的室外鞋裡放上樂高積木。」梓冷酷地頂了頂眼鏡。
「……真惡毒啊，兩位15K的小姑娘。」
一道慵懶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兩姐妹身後響起。
「哇啊？！」
兩姐妹嚇得渾身一顫，手裡的報紙發出一陣嘩啦啦的響聲。回頭一看，只見一位穿著潘多拉學園制服，外面又極其隨性地套著件白大褂的少女，正不知何時站在了她們身後。
一頭有些凌亂的紫色中長捲髮鬆散地披在肩上，淺綠色的眼眸里盛滿了戲謔的笑意，手裡正捏著一包快要喝空的袋裝純牛奶。
「近、近江博士？！」白鳥姐妹頓時如同耗子見了貓，瞬間立正站好。
來者雖說看著一副未成年的模樣，但其實是資歷比現任理事長還老的大前輩，如今已退出一線，成為異魔研究者兼學園模擬戰鬥系統管理人的——近江茜里奈！
「嗨~嗨~我什麼都沒聽到，很期待你們的陰謀得逞哦，小姑娘們。」
茜里奈揮揮手，將喝空的袋裝牛奶精準地甩進垃圾桶，隨後邁著有些虛浮的步伐越過兩姐妹，走到吧檯前，大剌剌地一屁股坐在了埃莉諾身旁的空位上。
「酒井，給我來一杯紅粉佳人，老樣子多加點牛奶。」
茜里奈向吧檯後那名酒保打扮的少女打了個響指，隨後將胳膊肘撐在吧檯上，斜著眼睛看向身旁神情有些呆滯的金髮大小姐。
「近江……博士？」
埃莉諾眨了眨眼，有些驚訝。
「唷，好久不見啊，小東雲。」
茜里奈接過酒保遞來的那杯粉嫩的奶白色雞尾酒，輕輕晃了晃，笑容隨意而溫和。
「好、好久不見！」埃莉諾有些結巴，條件反射地坐直了身體，「博士您怎麼到這裡來了？」
「喝酒啊，不然呢？」
近江聳了聳肩，抬起酒杯抿了一口，隨後側目看向她，眼尾微微上揚，「倒是小東雲你……臉紅得像顆番茄。大白天的就泡在清吧，眼神還那麼哀怨……讓我猜猜，是為情所困了？」
「才、才沒有！！博士請您不要開這種惡劣的玩笑！！」
東雲埃莉諾瞬間炸毛，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為了掩蓋自己的心虛，她連忙端起眼前的「流星餘暉」，咕嘟咕嘟地猛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氣泡水直衝鼻腔，嗆得她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是酒！不過是喝酒，酒喝多了上頭——！」大小姐一邊擦著嘴一邊反駁道。
「流星餘暉，無酒精款，」近江用指尖輕輕彈了彈那個杯子，維持著笑容一眼看穿，「喝氣泡水喝到臉紅，真是了不起的體質。」
「咕嗚——！！」
東雲埃莉諾一瞬間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將那根倒霉的吸管咬得咯吱作響。
「好啦，不逗你了。」
近江沒有繼續追問，笑意收了收，換了個話題，語氣隨意但問的卻是正事：「你們15K的情況怎麼樣了？聽說人數不足，還在審核期。現在招到人了嗎？」
提到這個話題，埃莉諾眼裡的羞憤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化不開的焦慮。
她無力地搖搖頭，握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緊：
「……完全招不到。大家的隊伍都很牢固，根本挖不了角。唯一有可能加入我們的那個跳級新人也……如果再過一個星期，到了總部規定的最後審核期限，15K……恐怕就要被迫除名，打散合併到其他部隊裡去了。」
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她盯著杯子裡漸漸消失的彩虹氣泡，嘆了口氣。
看著這位情緒低落下去的金髮大小姐，近江沒有說「沒事的」、「你肯定能行」之類安慰的廢話，只是端著那杯奶香十足的雞尾酒，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沉默片刻後開口道：
「這樣啊……那正好。」
「正好？」
「本博士最近有個差事，要往仙台跑一趟，」
近江把那杯酒放回吧檯，手指輕輕敲擊杯沿，「技術設備部署，需要一支小隊隨行護送。從東京到仙台，走補給車隊的路線，算是相當安全的差事了。」
埃莉諾眼睛發亮，慢慢直起了身子。
「你們15K正好三個人，接這個任務的話，」近江斜眼看著她，嘴角微微往上，「在執行任務期間，你們的部隊審核狀態將被自動延長。」
「也就是說，只要任務沒結束，總部的解散審核就無法推進。這樣一來……應該能幫你們少說再爭取兩到三周的時間。」
清吧里點唱機的旋律還在悠悠地流著，吊燈的碎光打在兩人的雞尾酒上，將漸變的顏色映得格外好看。
從東京到仙台。
雖然北陸是前線，但這條路線上每天都有大型的軍方補給車隊來回折返，還有巡邏部隊每日掃蕩，沿途的所有黑區都早已被清理乾淨，是相對安全的護送路線。
即便是只有三人的15K，有近江茜里奈的親自指名，也完全夠資格接下這個任務。
「博士……您說的是真的嗎？！」
東雲埃莉諾激動得站起身來，紫羅蘭色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