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都是系統的錯！
聽到夢子的問題，鉛崎凜花眨了眨眼睛。
她是怎麼看待附子的？
真是個奇怪的問題。附子是她的後輩，是16C的隊長，是為她保守秘密的共犯，是交感連接對象，是一個溫柔可愛的、做事認真的、笑起來相當可愛的紅髮少女……但僅僅如此嗎？
僅僅是……後輩嗎？
僅僅是一個備用的、可以提供魔力的充電寶嗎？
如果真的只是這樣，那她為什麼會在發一條簡單的LINE消息時，刪刪改改了十幾遍，最後甚至連一個幸運四葉草的emoji都能讓她把臉埋進枕頭裡偷笑大半天？
如果真的只是這樣，她為什麼要在剛才看到附子那落寞但又刻意維持著體面的微笑時，胸口會悶得像是有千斤巨石壓著，連一句簡單的「宵夜謝謝」都卡在喉嚨里說不出口？
凜花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得厲害。
她答不上來。
看到姐姐這副徹底陷入沉默、眼神遊離且動搖不已的模樣，夢子有些自嘲地從鼻腔里哼出了一縷氣音。
這個問題，又何嘗不是在問她自己？
按理說自己是應該生附子隊長的氣的，但……那可是花園附子啊，那可是始終溫柔如大姐姐般照顧她的附子部隊長，光是回想起那張溫柔的笑臉，胸口積聚的怨氣就咻地散了。
夢子利落地從凜花的大腿上站起身來，順手拉了拉自己有些褶皺的裙擺，隨後輕輕給了粉毛少女那有些呆滯的腦袋一個腦瓜崩。
「笨蛋姐姐，你就自己認認真真地把這個問題想清楚吧。」
她走到門邊，手搭在門把手上，頓了頓，沒有回頭，只是聲音低低地拋下一句：「我也要回自己房間……去稍微整理一下思緒了。土特產牛舌的事情，看在你今天這麼有誠意認錯的份上，就先記在帳上好了。」
咔噠。
房門被輕輕鬆鬆地帶上，腳步聲遠去，隨後是宿舍門被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空蕩蕩的房間，只剩下鉛崎凜花一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床頭的小夜燈亮了一整晚。
這一夜，自封救世主的鉛崎凜花小姐徹底失眠了。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烙了大半夜的餅，腦子裡一會兒是夢子控訴她時的微紅眼眶，一會兒是附子轉過身去時在夜風裡微微揚起的紅髮，最後甚至還莫名其妙地閃過了小異那句「佛陀啊你也閉眼了嗎」的鎮魂詠唱。
這是給我鎮魂來了！
聯想起自己那已經暴漲到400點的魔力上限，還有那顯而易見的增長條件，凜花默默地將手臂蓋在了眼睛上，悲從中來。
如果要變強，要拯救世界的話……那她恐怕不得不繼續將這渣女扮演到底了。
可、可惡！都是系統的錯！
……
翌日清晨，與夢子的夜談還未從記憶中淡去，凜花便又站在了理事長室大門前。
這個時代，留給她感傷和糾結青春期煩惱的時間向來不多，在這個異魔橫行的世界裡，戰爭的齒輪一旦開始轉動，就不會因為某個美少女的失眠而停歇片刻。
抬手，叩門。
「請進。」
推開厚重的實木大門，明媚的陽光穿過陽台巨大的落地窗，潑灑在暖色調的木製地板上，和北陸那總是一副雨將下未下，壓得讓人胸口生疼的鉛灰色天幕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房間裡，神宮寺真晝穿著一身得體的正裝，坐在辦公桌後，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將她本就嬌小的體型襯得更小了。
即便隔著一段距離，凜花依然敏銳地洞察到了這位總司令眼角下那一抹淡淡的青色。
而在她身側，一頭利落短髮的武田千鳥教官正盡職地站著，手裡抱著一份厚厚的文件，神色同樣不見輕鬆。
顯然，昨晚沒有睡好的人，不止她鉛崎凜花一個。
「回來了，鉛崎部隊長。」
神宮寺真晝放下手中的鋼筆，那雙淺綠色的眼眸微微抬起，落在凜花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帶著些許疲憊但依舊優雅的弧度。
「北澤總指揮昨晚就已經把緊急報告加急加密發到我桌上了。」她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上的那份文件：「在距離仙台基地大約六十公里的松山北脊黑區……發現了疑似中樞異魔的活動蹤跡，是這樣嗎？」
「是的，理事長。」
凜花收斂起昨日的所有惆悵與糾結，神色嚴肅地走上前去，將那台便攜相機穩穩地放在了辦公桌上。
此時，武田千鳥已經端著一盞剛沏好的紅茶走了過來，沖凜花微微頷首。
「謝謝，武田教官。」
凜花道了聲謝，接過那盞散發著裊裊熱氣的紅茶，卻並沒有心思去品嘗，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題，「這是我在冬堡哨塔的瞭望台上親眼目睹並記錄下來的影像。魔素濃度分布、個體形體規模，均已達到了中樞的判定標準。」
神宮寺真晝拿起相機，纖細的手指在按鈕上輕輕按動，翻看著裡面那幾張在迷霧中驚鴻一瞥的巨型輪廓，像一尊長著觸手的小山。
雖然照片因為大霧和距離的原因有些模糊，但那股仿佛隔著屏幕都能溢出來的壓迫感卻絕對做不了假。
與兩年前宮舞夜見斬殺的那頭類似，一頭毫無疑問的中樞異魔！
「另外，」凜花抿了一口紅茶，沉聲繼續匯報：
「冬堡哨塔內部有被人特意翻找破壞的痕跡，仙台周邊崗哨的分布圖和地下補給網絡路線圖確認被帶走，疑似魔人所為。隨後……我在現場南邊遭遇了一名自稱『蝕垢』的魔人。對方不僅操縱著一頭鬼級和大量虎級異魔襲擊了第五偵查小隊，而且……」
說到這裡，凜花握著茶杯的指節微微收緊，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而且，那個叫蝕垢的魔人顯然認得我。它提到了我在原宿的戰鬥，和最近清理牽頭廢墟的舉動，毫無疑問，不只是北陸，連東京也有他們的眼線。」
話音落下，神宮寺真晝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而一旁的武田千鳥則是眉頭緊鎖，低聲自語道：「魔人……那些地溝里的老鼠，果然就潛伏在我們身邊嗎，連防線的情報都……」
「事情就是這樣，理事長。」
凜花放下茶杯，將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直視著神宮寺真晝的淺綠色雙眸。
「照片上的中樞異魔大概就是這次北陸異魔騷動的元兇！還有魔人在暗中配合，加之防線情報泄露……」
她說著，語氣沉了一些，「時隔兩年，北陸異魔的大規模南下恐怕已經箭在弦上了。如果不提前在仙台築起最堅固的防線，萬一異魔突破仙台——」
「關東平原……將淪為火海！」
她是怎麼看待附子的？
真是個奇怪的問題。附子是她的後輩，是16C的隊長，是為她保守秘密的共犯，是交感連接對象，是一個溫柔可愛的、做事認真的、笑起來相當可愛的紅髮少女……但僅僅如此嗎？
僅僅是……後輩嗎？
僅僅是一個備用的、可以提供魔力的充電寶嗎？
如果真的只是這樣，那她為什麼會在發一條簡單的LINE消息時，刪刪改改了十幾遍，最後甚至連一個幸運四葉草的emoji都能讓她把臉埋進枕頭裡偷笑大半天？
如果真的只是這樣，她為什麼要在剛才看到附子那落寞但又刻意維持著體面的微笑時，胸口會悶得像是有千斤巨石壓著，連一句簡單的「宵夜謝謝」都卡在喉嚨里說不出口？
凜花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得厲害。
她答不上來。
看到姐姐這副徹底陷入沉默、眼神遊離且動搖不已的模樣，夢子有些自嘲地從鼻腔里哼出了一縷氣音。
這個問題，又何嘗不是在問她自己？
按理說自己是應該生附子隊長的氣的，但……那可是花園附子啊，那可是始終溫柔如大姐姐般照顧她的附子部隊長，光是回想起那張溫柔的笑臉，胸口積聚的怨氣就咻地散了。
夢子利落地從凜花的大腿上站起身來，順手拉了拉自己有些褶皺的裙擺，隨後輕輕給了粉毛少女那有些呆滯的腦袋一個腦瓜崩。
「笨蛋姐姐，你就自己認認真真地把這個問題想清楚吧。」
她走到門邊，手搭在門把手上，頓了頓，沒有回頭，只是聲音低低地拋下一句：「我也要回自己房間……去稍微整理一下思緒了。土特產牛舌的事情，看在你今天這麼有誠意認錯的份上，就先記在帳上好了。」
咔噠。
房門被輕輕鬆鬆地帶上，腳步聲遠去，隨後是宿舍門被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空蕩蕩的房間，只剩下鉛崎凜花一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床頭的小夜燈亮了一整晚。
這一夜，自封救世主的鉛崎凜花小姐徹底失眠了。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烙了大半夜的餅，腦子裡一會兒是夢子控訴她時的微紅眼眶，一會兒是附子轉過身去時在夜風裡微微揚起的紅髮，最後甚至還莫名其妙地閃過了小異那句「佛陀啊你也閉眼了嗎」的鎮魂詠唱。
這是給我鎮魂來了！
聯想起自己那已經暴漲到400點的魔力上限，還有那顯而易見的增長條件，凜花默默地將手臂蓋在了眼睛上，悲從中來。
如果要變強，要拯救世界的話……那她恐怕不得不繼續將這渣女扮演到底了。
可、可惡！都是系統的錯！
……
翌日清晨，與夢子的夜談還未從記憶中淡去，凜花便又站在了理事長室大門前。
這個時代，留給她感傷和糾結青春期煩惱的時間向來不多，在這個異魔橫行的世界裡，戰爭的齒輪一旦開始轉動，就不會因為某個美少女的失眠而停歇片刻。
抬手，叩門。
「請進。」
推開厚重的實木大門，明媚的陽光穿過陽台巨大的落地窗，潑灑在暖色調的木製地板上，和北陸那總是一副雨將下未下，壓得讓人胸口生疼的鉛灰色天幕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房間裡，神宮寺真晝穿著一身得體的正裝，坐在辦公桌後，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將她本就嬌小的體型襯得更小了。
即便隔著一段距離，凜花依然敏銳地洞察到了這位總司令眼角下那一抹淡淡的青色。
而在她身側，一頭利落短髮的武田千鳥教官正盡職地站著，手裡抱著一份厚厚的文件，神色同樣不見輕鬆。
顯然，昨晚沒有睡好的人，不止她鉛崎凜花一個。
「回來了，鉛崎部隊長。」
神宮寺真晝放下手中的鋼筆，那雙淺綠色的眼眸微微抬起，落在凜花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帶著些許疲憊但依舊優雅的弧度。
「北澤總指揮昨晚就已經把緊急報告加急加密發到我桌上了。」她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上的那份文件：「在距離仙台基地大約六十公里的松山北脊黑區……發現了疑似中樞異魔的活動蹤跡，是這樣嗎？」
「是的，理事長。」
凜花收斂起昨日的所有惆悵與糾結，神色嚴肅地走上前去，將那台便攜相機穩穩地放在了辦公桌上。
此時，武田千鳥已經端著一盞剛沏好的紅茶走了過來，沖凜花微微頷首。
「謝謝，武田教官。」
凜花道了聲謝，接過那盞散發著裊裊熱氣的紅茶，卻並沒有心思去品嘗，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題，「這是我在冬堡哨塔的瞭望台上親眼目睹並記錄下來的影像。魔素濃度分布、個體形體規模，均已達到了中樞的判定標準。」
神宮寺真晝拿起相機，纖細的手指在按鈕上輕輕按動，翻看著裡面那幾張在迷霧中驚鴻一瞥的巨型輪廓，像一尊長著觸手的小山。
雖然照片因為大霧和距離的原因有些模糊，但那股仿佛隔著屏幕都能溢出來的壓迫感卻絕對做不了假。
與兩年前宮舞夜見斬殺的那頭類似，一頭毫無疑問的中樞異魔！
「另外，」凜花抿了一口紅茶，沉聲繼續匯報：
「冬堡哨塔內部有被人特意翻找破壞的痕跡，仙台周邊崗哨的分布圖和地下補給網絡路線圖確認被帶走，疑似魔人所為。隨後……我在現場南邊遭遇了一名自稱『蝕垢』的魔人。對方不僅操縱著一頭鬼級和大量虎級異魔襲擊了第五偵查小隊，而且……」
說到這裡，凜花握著茶杯的指節微微收緊，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而且，那個叫蝕垢的魔人顯然認得我。它提到了我在原宿的戰鬥，和最近清理牽頭廢墟的舉動，毫無疑問，不只是北陸，連東京也有他們的眼線。」
話音落下，神宮寺真晝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而一旁的武田千鳥則是眉頭緊鎖，低聲自語道：「魔人……那些地溝里的老鼠，果然就潛伏在我們身邊嗎，連防線的情報都……」
「事情就是這樣，理事長。」
凜花放下茶杯，將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直視著神宮寺真晝的淺綠色雙眸。
「照片上的中樞異魔大概就是這次北陸異魔騷動的元兇！還有魔人在暗中配合，加之防線情報泄露……」
她說著，語氣沉了一些，「時隔兩年，北陸異魔的大規模南下恐怕已經箭在弦上了。如果不提前在仙台築起最堅固的防線，萬一異魔突破仙台——」
「關東平原……將淪為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