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總之,先在異魔刷新點埋好闊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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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魔法少女?」

  「怎麼回事,是真貨嗎?」

  「肯定是Cosplay吧,你看那邊還有人在拍……」

  突如其來的變身在人群中激起一圈漣漪般的騷動,行人紛紛駐足,手機舉起一片。

  鉛崎凜花的魔裝完整地呈現在眾人面前——黑色的鍊金術士罩袍在風中翻動,下擺裁剪至膝上,束腰勒出纖細的腰線,黑白異色的手套分別覆住雙手,腳上是黑白色的短靴,右腿被黑色褲襪覆蓋,左腿則光著,刺白的皮膚暴露在陽光下。

  一本厚重魔法書懸浮在面前,鎖鏈穿過書脊扣在她的左腕上,右手拎著一支形似鋼筆的短魔杖。

  「姐、姐姐!?」夢子瞪大眼睛,嘴巴張成了O型,手裡的冰淇淋險些掉在地上,「你……你什麼時候——怎麼——魔法少女!?姐姐你是魔法少女!?」

  「就在剛剛。」凜花回過頭,語氣簡短,「夢子,現在沒時間解釋了。」

  目光越過妹妹的肩膀,看向竹下通的盡頭,天空正在迅速變暗,鉛灰色的雲層像是被什麼力量從內部撕裂,隱隱透出不屬於自然界的暗紫色光芒。

  「再過五分鐘,會有鬼級異魔降臨這裡。」

  「——什麼?」

  夢子的表情瞬間從震驚切換成了嚴肅,作為現役魔裝戰姬,她太清楚鬼級二字的分量了,「鬼級?在原宿?可是預警系統沒有——」

  「來不及解釋了。」凜花打斷她,「夢子,馬上聯繫總部,告訴他們原宿即將遭遇鬼級異魔襲擊,請求支援。」

  「可是姐姐,你怎麼知道——」

  「夢子。」

  凜花的視線落回到夢子的臉上,直視著她的眼睛。

  琥珀色的眼眸里沒有慌張,沒有猶豫,只有一種經歷過無數次生死之後才會沉澱下來的篤定。

  夢子的嘴唇動了動,到嘴邊的質疑最終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

  夢子深吸一口氣,從裙子口袋裡掏出手機,快速撥通了總部的緊急通訊頻道。

  凜花不再多言,轉身大步朝記憶中異魔降臨的地點走去,是竹下通與明治通交叉的十字路口,那片開闊的空地。

  魔杖在指尖翻轉,感知域全力展開,方圓百米內的一切物質結構在她的意識中纖毫畢現。

  人行道的花崗岩地磚,路邊的不鏽鋼護欄,埋在地下的鑄鐵水管,建築外牆的鋼筋混凝土,全部都是她的武器,她的材料。

  「喂!那邊的!你在幹什麼!」

  粗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凜花微微側頭,只見數名穿著制服的警察正快步趕來,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人,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顴骨的顯眼疤痕,表情嚴厲。

  「突然在鬧市區變身是會引起恐慌的!」疤臉警察厲聲呵斥,手按著腰間的對講機,「你是哪個部隊的?立刻解除魔裝,跟我到局裡走一趟!」

  「沒多少時間了。」

  凜花看了眼警察,魔杖在空中勾畫著術式,一個個煉成陣在腳下鋪展開來,「我感知到了異魔的氣息,四分鐘內,會有鬼級異魔降臨原宿。請立刻組織群眾撤離。」

  「花園警部!」旁邊一名年輕警察舉著平板電腦湊上前來,「系統名冊里沒有這個人的登記信息,她不是在冊的魔裝戰姬!」

  「喂!快停下來!」被稱為花園警部的男人脖子暴起了青筋,「預警系統也沒有報告任何異常波動,你憑什麼——」

  一陣光芒在他身後亮起。

  「東京魔裝戰姬部隊,16C,鉛崎夢子。」

  夢子的聲音從光芒中傳出,待光芒散去,少女已換上了她的魔裝。

  與姐姐的暗色系風格不同,夢子的魔裝以白色和淡藍色為基調,輕盈的短裙外罩著一層半透明的薄紗,像是凝固的月光。左臂上固定著一面精巧的鏡盾,盾面如水銀般流動著微光,映出周圍扭曲的倒影。

  「這位是我姐姐,剛覺醒成為魔法少女,所以還沒有登記。」

  夢子的語氣沉穩,與方才那個鼓著腮幫子撒嬌的少女判若兩人,「我們確實檢測到了異魔波動,總部已經收到了我的上報,請馬上組織撤離!」

  花園警部的表情鬆動了些,但仍然猶豫:「可是預警系統沒有報告任何異常,擅自疏散的話,如果是誤報——」


  「你要賭嗎?」

  凜花聲音冷冷地切入,她轉過身,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花園警部。

  「是相信我們,最壞的結果不過是被耍一頓、寫份檢討報告;還是不相信我們,最壞的結果要付出上百條人命。」

  她的語氣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你要賭哪一邊?」

  空氣凝固了兩秒。

  警部死死地盯著凜花的眼睛,似乎想從中找出什麼破綻,但最終,他咬了咬牙。

  「……全員聽令!」

  警部猛地轉身,對著對講機大吼:「立刻啟動A級疏散預案!原宿全域清場!所有警力就位引導市民撤離!快!」

  警報聲隨即響徹整條街道,刺耳的蜂鳴混著擴音器里反覆播放的疏散指令,紅色的警示燈從路燈杆上亮起,旋轉著將刺目的光芒投射在行人臉上,人群伴隨著不安的交談聲開始流動起來。

  夢子舉起鏡盾,盾面泛起水銀般的波紋。

  下一秒,數十道淡藍色的光標沿著街道鋪開,像臨時生成的逃生路線,將慌亂的人群引向最近的出口。

  該說不愧是多災多難的東京市民嗎,也許是演習經歷得太多了,在這種突發情況下居然還能維持最基本的秩序,至少沒有出現大規模的踩踏。

  凜花鬆了口氣,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稍稍鬆弛了一絲,朝夢子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謝了,夢子。願意相信我。」

  「那當然了!」

  夢子挺起胸膛,銀藍色的短裙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姐姐的話我當然願意相信!不過——」她豎起一根手指,表情嚴肅,「之後可得好好跟我解釋清楚哦!什麼時候覺醒的、為什麼不告訴我、還有你怎麼知道異魔要來——全部!一個都不許瞞著我!」

  「嗯,我答應你。」

  凜花苦笑著點點頭,轉過身,魔杖在指間旋轉了一圈,感知域再次全力鋪開。

  每一名魔法少女都有專屬的魔法,而她的魔法便是——鍊金術。

  鉛、鋼鐵、混凝土、玻璃、細砂……構成這世界的一切物質在她眼中,不再是普通人眼裡那些難以分辨的惰性存在。它們的結構、密度、韌性、純度、延展性,每一個細節在她的感知里都清晰無比。

  能夠感知,並且,能夠操控。

  魔杖飛速舞動,一個又一個煉成陣在地面、牆壁、電線桿上亮起。

  拯救夢子最簡單的方法,其實是立刻帶她離開原宿。這裡是東京,魔裝戰姬總部的所在地,就算沒有她們,異魔最終也會被消滅。

  但那是廢物的思維。

  她是鉛崎凜花,最後的魔法少女。拯救妹妹,保護市民,消滅異魔,她全都要!

  她伸手抓住路邊的人行道護欄,魔力灌入,頃刻煉化,一支支附著魔力的金屬長矛瞬間拔地而起,矛尖指向天空,排列成環形的矛陣。

  腳下的柏油路面在煉成陣的作用下開始軟化,黑色的瀝青冒著熱氣變成粘稠的液態,甚至底下的土壤也開始液化,形成一個直徑十多米的瀝青陷阱池。

  路邊金屬座椅被分解重構,金屬外殼化作數十片鋒利的飛刃,懸浮在半空中待命,以細如蛛絲的魔力線牽引著,只等觸發陣一亮便會齊射而出。

  瀝青池底部還鋪上了帶有倒刺的鐵鏈網,任何陷入其中的東西都會被越纏越緊。

  最後,她將幾台自動販賣機的金屬外殼煉化成十二顆地雷,貼著地面排成半環,裡面嵌著被魔力壓縮到極限的碎鋼與玻璃,方向朝內。

  看著那圈安靜伏在地上的煉成陣,凜花嘴角微微一挑,是時候讓這邊的異魔也嘗嘗什麼叫此面向敵了。

  夢子站在一旁,看著姐姐如同指揮家般揮舞魔杖,將整條街道變成一個精密的殺戮場,眼睛裡滿是驚嘆。

  「好厲害……這些都是剛覺醒就能做到的嗎?」

  「嗯……或許我天賦異稟吧。」凜花含糊地應了一聲,額角已經沁出了薄汗。

  實際上,以她180的魔力儲量和黑鐵階的鍊金術,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在瘋狂壓榨腦力了,每一處煉成陣花費多少魔力都要精打細算。所幸雖然魔力縮水,魔力操控精度卻沒有,戰鬥經驗也依然深深地刻在她的骨髓里。


  叮叮叮——

  14:30,手機鬧鐘響起。

  陷阱不算完美,時間緊迫,她已經盡力做到了最好。

  凜花直起身看向天空,鉛灰色的雲層翻湧著,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從另一側擠壓這片天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臭味,氣壓驟降,風停了,遠處汽笛聲也消失不見,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隨後,天空裂開。

  一道漆黑的裂隙從雲層正中撕開,如同一把無形的劍將蒼穹劈成兩半,裂口邊緣翻湧著紫黑色的光芒。

  巨大的身影從裂隙中顯現,墜落。

  犬形身軀佝僂著,蜷縮的四肢在空中胡亂揮舞,圓形的章魚腦袋占據了體積的三分之二,下頜處密密麻麻地生長著數十條觸肢,末端的利爪在墜落的氣流中張開,泛著冷光,兩隻空洞的巨目在著陸前便已鎖定了落腳點。

  異魔從天而降——

  正中瀝青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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