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願你銘記，那永不褪色的純白
「按照規定，接下來三天，你都可以欣賞這張白色畫布。」
在正式進門之前，安東尼說明注意事項。
「我的建議是，你直接住在學會的備用休息室里，儘可能不要浪費時間。」
「除此之外，一旦出現頭痛、耳邊聽見呢喃的情況，必須立刻停下！」
說這話時，安東尼的神情尤為嚴肅。
「純白畫布，其實已經是相對安全的神秘物品。」
「但在帷幕後的世界，哪怕只是走錯一步，也有可能墜入無盡深淵。」
夏恩重重點頭。
「放輕鬆。」
阿蘿拉微笑道：「以我的經驗，只要不過分貪心，保持克制，就能從純白畫布上得到你想要的收穫。」
「這一點，你一向做得很好。」
夏恩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首席閣下，觀摩白色畫布的時間，可以轉讓給他人嗎？」
安東尼挑了挑眉。
「你是想……」
夏恩轉過頭：「阿蘿拉教授，您還需要再看一看這張白色畫布嗎？」
阿蘿拉愣了愣。
平靜的心湖投入一粒極小的石子，漣漪卻蔓延到整片湖面。
她的眼神變得柔軟：「謝謝你，夏恩。」
「但是……這個，我已經不需要了。」
「一個畫家只能接受白色畫布的一次賜福，而我早就已經拿過比賽的金獎——這也是為什麼，只有新人才會來參加白色畫布獎。」
「原來如此。」
夏恩面露恍然。
安東尼的眼神愈發欣賞：「阿蘿拉，你挑學生的眼光比我要好。」
「那還用說？」
「……你還真是一點沒變。」
「好了，閒話少說，等我解開封印，夏恩就可以進去了。」
安東尼從懷裡摸出一支鉛筆，走到畫架面前十米左右的距離。
他拿起筆，在半空中寫下一個名字。
咔噠——
無形中，似乎響起鑰匙插進鎖孔、鎖芯開啟的聲音。
隨即，看不見的封印就此打開。
純白色的以太，絲絲縷縷的泄露出來，頃刻間便占據了夏恩的視野。
奇異的是，以太沒有順著開啟的房門流出。
結合展廳四周牆壁上、門框邊神秘模糊的銘文。
不難看出，這是一個雙層封印。
小展廳本身是一層；
內部無形的空氣牆也是一層。
「去吧。」
阿蘿拉輕輕推了他的後背。
夏恩沒有遲疑，徑直向著純白的畫布走去。
隨著他的靠近，空氣里以太越來越濃郁。
像迷茫的霧氣，又像白色的海水。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那張畫布上。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被純白淹沒。
那既是純白，又是無數種色彩的堆疊——暖灰、冷青、珍珠母貝般的虹彩……無所不有。
夏恩心中生起明悟。
這張白色的畫布，意味的不僅是空白，更是無限的可能性。
而自己要決定的，便是……
要在這空白上，留下怎樣的痕跡？
夏恩沉浸在這樣的思索中，漸漸忘記了時間。
……
……
三天一晃而過。
這三天裡，夏恩除了必要的生理活動，把全部的時間都投入到對這張白色畫布的觀摩中。
某種以太和他的靈性漸漸交融，不分彼此。
最終，轉化成他自己的東西。
最後一天的傍晚。
窗外夕陽正好，將展廳的牆壁染成慵懶的橘黃。
夏恩盯著面前的白色畫布，覺得雙眼有些酸澀。
眨眼的瞬間，世界的表層仿佛被輕輕揭開。
恍惚間。
他感覺那片白色如水銀般，緩緩流入了自己的瞳孔。
一種更隱秘的、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紋理，展現在他的眼前。
【你目睹了純白的畫布！】
【世界的隱秘，在你面前揭開了一角。】
【激情：1→2（37%）！】
【藝術：2→3（2+1）（100%）！】
【願你銘記，那永不褪色的純白。】
夏恩回過神，瞳孔中的白色迅速收斂。
眼前的世界，還是原來的模樣，但似乎又有哪裡不同？
瞥了一眼面板上的「2+1」，夏恩表情古怪。
這意思是，白色畫布無視晉升的條件，幫助他的【藝術】提升了一級？
同時，並沒有把原先的進度吞掉。
有點像……
遊戲裡「道具/命座/星魂/共鳴鏈」給予的額外等級？
不管怎樣，這次觀摩純白畫布，帶來的提升是實打實的。
夏恩可以斷言，自己現在能畫出更優秀的畫作。
——不只是技巧上的提升，更是一種對美、對藝術的認知升級。
「看來你收穫不小。」
聲音從背後響起。
夏恩轉頭。
白髮白胡的安東尼面帶笑意，站在幾步外。
事實上，這幾天，安東尼也一直住在學會裡。
每次他觀摩畫布時，老人總在不遠的地方看護。
萬一有什麼意外，能在第一時間出手。
這份無聲的關心，夏恩默默記在心裡。
「謝謝首席閣下。」
「小事，反正我這把老骨頭，閒著也是閒著。」
安東尼問：「你現在是直接回家還是去看看畫展？」
「我想看一看畫展。」
夏恩先前還沒來得及仔細看看畫展上的其他畫。
現在，就是個不錯的時機。
向安東尼告別後，夏恩來到主展廳。
眼前的景象讓他有些驚訝。
距離獎項公開已經過去三天，展廳里的參觀者依然不少。
這似乎和白色畫布獎新人畫展的定位不符。
夏恩不知道的是，這現象和他還有不小的關係。
主要原因是……
被寄予厚望的塞西爾居然只拿了銀獎！
難免有人好奇第一名是誰？作品又是什麼？
再加上，接受採訪時，塞西爾直言夏恩的才能不遜於自己。
這才吸引了很多好事者。
拋開心中雜念，夏恩首先從塞西爾和安娜貝拉的畫看起。
這兩幅畫能獲獎，肯定都有自身的優點。
不過，認真看了一會兒。
面板沒動，也沒有【解讀】的進度條冒出來。
說明，它們還沒夠上神秘學畫作的標準。
「這就是這次比賽金獎作品？感覺不如塞西爾的那幅畫呀。」
「嗯，總覺得差了點。」
「我也一樣。」
這時候，夏恩看見自己的《致勝利》前，幾名參觀者正在指指點點。
他本來不想理會。
畢竟，每個人有自己的觀點，產生不同的意見很正常。
但突然，夏恩聽見參觀者里有人小聲反駁一句。
「怎麼會呢？」
「明明是這幅畫給人感覺更真實，像……親身參與了那場戰爭一樣。」
說話的，是個臉上長著雀斑的年輕男人。
相貌秀氣，個子不高，身材瘦弱。
穿的衣服也很樸素，語氣靦腆中透著侷促。
讓夏恩想起剛來帝都時的自己。
但莫名的，他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思索的同時。
那幾個衣著昂貴的青年轉過頭，皺起眉頭，盯著雀斑臉。
「嗯？你是覺得……你的藝術造詣要比我們高嗎？」
「沒……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雀斑臉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
「但我是真心覺得這幅畫要更好……」
眼看著他那快哭出來的樣子，夏恩猶豫了下，還是走了上去。
在正式進門之前，安東尼說明注意事項。
「我的建議是，你直接住在學會的備用休息室里，儘可能不要浪費時間。」
「除此之外，一旦出現頭痛、耳邊聽見呢喃的情況，必須立刻停下！」
說這話時，安東尼的神情尤為嚴肅。
「純白畫布，其實已經是相對安全的神秘物品。」
「但在帷幕後的世界，哪怕只是走錯一步，也有可能墜入無盡深淵。」
夏恩重重點頭。
「放輕鬆。」
阿蘿拉微笑道：「以我的經驗，只要不過分貪心，保持克制，就能從純白畫布上得到你想要的收穫。」
「這一點，你一向做得很好。」
夏恩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首席閣下，觀摩白色畫布的時間，可以轉讓給他人嗎？」
安東尼挑了挑眉。
「你是想……」
夏恩轉過頭：「阿蘿拉教授，您還需要再看一看這張白色畫布嗎？」
阿蘿拉愣了愣。
平靜的心湖投入一粒極小的石子，漣漪卻蔓延到整片湖面。
她的眼神變得柔軟：「謝謝你，夏恩。」
「但是……這個，我已經不需要了。」
「一個畫家只能接受白色畫布的一次賜福，而我早就已經拿過比賽的金獎——這也是為什麼，只有新人才會來參加白色畫布獎。」
「原來如此。」
夏恩面露恍然。
安東尼的眼神愈發欣賞：「阿蘿拉，你挑學生的眼光比我要好。」
「那還用說？」
「……你還真是一點沒變。」
「好了，閒話少說，等我解開封印，夏恩就可以進去了。」
安東尼從懷裡摸出一支鉛筆，走到畫架面前十米左右的距離。
他拿起筆，在半空中寫下一個名字。
咔噠——
無形中，似乎響起鑰匙插進鎖孔、鎖芯開啟的聲音。
隨即，看不見的封印就此打開。
純白色的以太，絲絲縷縷的泄露出來，頃刻間便占據了夏恩的視野。
奇異的是，以太沒有順著開啟的房門流出。
結合展廳四周牆壁上、門框邊神秘模糊的銘文。
不難看出，這是一個雙層封印。
小展廳本身是一層；
內部無形的空氣牆也是一層。
「去吧。」
阿蘿拉輕輕推了他的後背。
夏恩沒有遲疑，徑直向著純白的畫布走去。
隨著他的靠近，空氣里以太越來越濃郁。
像迷茫的霧氣，又像白色的海水。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那張畫布上。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被純白淹沒。
那既是純白，又是無數種色彩的堆疊——暖灰、冷青、珍珠母貝般的虹彩……無所不有。
夏恩心中生起明悟。
這張白色的畫布，意味的不僅是空白，更是無限的可能性。
而自己要決定的，便是……
要在這空白上，留下怎樣的痕跡？
夏恩沉浸在這樣的思索中，漸漸忘記了時間。
……
……
三天一晃而過。
這三天裡，夏恩除了必要的生理活動，把全部的時間都投入到對這張白色畫布的觀摩中。
某種以太和他的靈性漸漸交融，不分彼此。
最終，轉化成他自己的東西。
最後一天的傍晚。
窗外夕陽正好，將展廳的牆壁染成慵懶的橘黃。
夏恩盯著面前的白色畫布，覺得雙眼有些酸澀。
眨眼的瞬間，世界的表層仿佛被輕輕揭開。
恍惚間。
他感覺那片白色如水銀般，緩緩流入了自己的瞳孔。
一種更隱秘的、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紋理，展現在他的眼前。
【你目睹了純白的畫布！】
【世界的隱秘，在你面前揭開了一角。】
【激情：1→2（37%）！】
【藝術：2→3（2+1）（100%）！】
【願你銘記，那永不褪色的純白。】
夏恩回過神，瞳孔中的白色迅速收斂。
眼前的世界，還是原來的模樣，但似乎又有哪裡不同？
瞥了一眼面板上的「2+1」，夏恩表情古怪。
這意思是，白色畫布無視晉升的條件，幫助他的【藝術】提升了一級？
同時，並沒有把原先的進度吞掉。
有點像……
遊戲裡「道具/命座/星魂/共鳴鏈」給予的額外等級？
不管怎樣，這次觀摩純白畫布，帶來的提升是實打實的。
夏恩可以斷言，自己現在能畫出更優秀的畫作。
——不只是技巧上的提升，更是一種對美、對藝術的認知升級。
「看來你收穫不小。」
聲音從背後響起。
夏恩轉頭。
白髮白胡的安東尼面帶笑意，站在幾步外。
事實上，這幾天，安東尼也一直住在學會裡。
每次他觀摩畫布時，老人總在不遠的地方看護。
萬一有什麼意外，能在第一時間出手。
這份無聲的關心，夏恩默默記在心裡。
「謝謝首席閣下。」
「小事，反正我這把老骨頭，閒著也是閒著。」
安東尼問：「你現在是直接回家還是去看看畫展？」
「我想看一看畫展。」
夏恩先前還沒來得及仔細看看畫展上的其他畫。
現在，就是個不錯的時機。
向安東尼告別後，夏恩來到主展廳。
眼前的景象讓他有些驚訝。
距離獎項公開已經過去三天，展廳里的參觀者依然不少。
這似乎和白色畫布獎新人畫展的定位不符。
夏恩不知道的是，這現象和他還有不小的關係。
主要原因是……
被寄予厚望的塞西爾居然只拿了銀獎！
難免有人好奇第一名是誰？作品又是什麼？
再加上，接受採訪時，塞西爾直言夏恩的才能不遜於自己。
這才吸引了很多好事者。
拋開心中雜念，夏恩首先從塞西爾和安娜貝拉的畫看起。
這兩幅畫能獲獎，肯定都有自身的優點。
不過，認真看了一會兒。
面板沒動，也沒有【解讀】的進度條冒出來。
說明，它們還沒夠上神秘學畫作的標準。
「這就是這次比賽金獎作品？感覺不如塞西爾的那幅畫呀。」
「嗯，總覺得差了點。」
「我也一樣。」
這時候，夏恩看見自己的《致勝利》前，幾名參觀者正在指指點點。
他本來不想理會。
畢竟，每個人有自己的觀點，產生不同的意見很正常。
但突然，夏恩聽見參觀者里有人小聲反駁一句。
「怎麼會呢？」
「明明是這幅畫給人感覺更真實，像……親身參與了那場戰爭一樣。」
說話的，是個臉上長著雀斑的年輕男人。
相貌秀氣，個子不高，身材瘦弱。
穿的衣服也很樸素，語氣靦腆中透著侷促。
讓夏恩想起剛來帝都時的自己。
但莫名的，他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思索的同時。
那幾個衣著昂貴的青年轉過頭，皺起眉頭，盯著雀斑臉。
「嗯？你是覺得……你的藝術造詣要比我們高嗎？」
「沒……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雀斑臉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
「但我是真心覺得這幅畫要更好……」
眼看著他那快哭出來的樣子，夏恩猶豫了下，還是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