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逐火者
【解讀進度】來到13%的時候。
阿蘿拉回到了辦公室。
「夏恩，準備一下，要去上課了。」
「是。」
夏恩連忙回過神，抱起一旁的教案。
成為阿蘿拉的專屬助教，肯定多了不少摸魚時間，但在該幹活時也得比從前更努力。
臨走出門前，夏恩看了一眼那幅畫著湖面的油畫。
「教授，那幅畫……叫什麼名字？」
「《心湖》」
對夏恩能察覺到它的特殊，阿蘿拉並不意外。
「繼續臨摹那幅畫，對你有不少好處。」
「我會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辦公室。
路上看到他們的學生，眼神都有些驚訝。
阿蘿拉教授，和夏恩助教相處的時間，是不是有點太長了？
以前可沒見到哪個助教有這種待遇。
很快，藝術學院的學生們就發現。
不只是同行那麼簡單！
之後每一節阿蘿拉教授的課程，都能看見夏恩的身影。
這就很罕見了。
有學生找相熟的助教問了一嘴，這才知道專屬助教的事。
聽聞這個消息，克拉拉心情分外古怪。
她為了和阿蘿拉教授打好關係，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和力氣，現在進展依舊有限。
結果夏恩卻這麼輕易辦到了？
但或許……他能成為一個突破口？
「克拉拉。」
上課時，正在胡思亂想的少女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一抬頭，便迎上了阿蘿拉冷淡的視線。
「剛才那個問題，你來回答一下。」
克拉拉臉蛋微微漲紅。
她剛才的心思都沒在課堂上，自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阿蘿拉沒有難為她，只是說：「上我的課時，要專心，坐下吧。」
「抱歉，教授。」
阿蘿拉轉頭看向講台旁。
「夏恩助教，你來說。」
「是。」
夏恩不卑不亢的點頭，而後開口。
「這幅畫名為《聖塞巴斯的殉難》，原畫創作於200年前的那不勒斯，那一年，恐怖的黑死病席捲了整座城市……」
看著侃侃而談的青年，學生們暗暗點頭。
比起之前那副咳個不停的病弱模樣，現在的夏恩看上去已經是個合格的助教了。
「……你們可以看到，這幅畫上，聖徒的臉，左半張在承受，右半張卻在寬恕。」
阿蘿拉接過夏恩的話頭，繼續上課。
「這不是技法失誤，而是畫家在挑戰你們的眼睛。」
「這正是今天課程的核心——繪畫是空間的詭計。」
「所有時間在同一平面上坍縮，過去、現在、未來，同時凝固在畫布里。」
默默吸收話語中的信息。
夏恩余光中。
【博學：0（26%→27%）】
後面的數字向上跳動了一下。
當助教的另一個好處是，他也能旁聽這些課程的內容。
【博學】所需的知識，就這樣一點一滴的積累。
……
……
下課鈴聲響起。
學生們吵吵鬧鬧的走出教室。
也有幾個好學的學生纏住了阿蘿拉，向她尋求解答。
夏恩正忙著整理桌上的教案，一股清雅的茉莉花香撲面而來。
「夏恩先生。」
克拉拉沖他眨了眨眼：「能再占用你一點時間嗎？」
老實說，夏恩有點想拒絕。
他還趕著回辦公室解讀那幅《心湖》呢！
畢竟之前幾次接觸都沒給【魂質點】，讓他有些懷疑起之前的判斷。
——說不定只有第一次接觸，才有獎勵？
察覺到夏恩的不情願，克拉拉只覺得一陣胸悶。
想和她多說兩句話的男生不計其數，這傢伙怎麼就這麼油鹽不進？
但克拉拉也沒愚蠢到覺得所有人都得圍著自己轉，果斷低聲道。
「我可以支付一定的報酬。」
夏恩立刻把拒絕的話咽了下去，誠懇道。
「克拉拉小姐，請吧！」
又來到了上次的老地方。
克拉拉直接開門見山：「夏恩先生，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什麼交易？」
夏恩沒有一口應下，反而很警惕的盯著克拉拉。
因為，說出這話時，眼前的少女好似卸下了一層偽裝。
那種乖巧、純真如小白花的氣質從她身上消失了，剩下的，是一種渾濁且危險的氣息。
硬要說的話，就像是逐火的飛蛾。
為了追逐光明，即便被火焰焚燒得粉身碎骨也不足惜。
克拉拉開口說：
「我希望……你能幫我從阿蘿拉教授的辦公室里，取來那幅名為《畫中人》的油畫。」
「這不可能。」
夏恩眉頭皺起。
「先別著急拒絕。」
克拉拉目光灼灼的望來，白皙脖頸上的項鍊閃過微光，聲音有如魔鬼的低語。
「30金冠如何？」
「這不是錢的問題。」
「50金冠？」
夏恩的確被這個數字震撼了一下，但他仍保持著理性的清明。
克拉拉的要求無異於「盜畫。」
被發現了，助教生涯直接完蛋。
一頓飽和頓頓飽的區別，他還是分得清的。
況且，都花這麼多錢了，克拉拉為什麼不直接向阿蘿拉教授購買這幅畫？
「據我所知，曾有不少貴族都試圖購買《畫中人》，但卻全都被拒絕了。」
解釋了一句，克拉拉繼續說。
「100金冠幣，這是我能出的最高價格了。」
一瞬間，夏恩險些真的答應了下來。
不只是巨款的緣故，更好像心底的貪念，被什麼東西勾了出來。
對金錢的渴望，短暫的占據了全部心神。
夏恩猛地察覺到不對，用力晃了晃頭。
恍惚間，他看到了那片沉靜幽深的湖水。
下一刻。
夏恩的雙眼重歸清明。
他看向克拉拉脖子上的項鍊，語氣中壓抑著怒火。
「克拉拉小姐，你對我用了『那種東西』？」
克拉拉臉上先是閃過一抹慌亂，隨後迅速冷靜下來，抿起嘴唇。
「不愧是夏恩先生，你的靈感比我預想得還要敏銳。」
果然！
那根項鍊多半就是某種神秘學的道具，能夠勾起人心底最深處的欲望。
「你就不怕我把這件事宣揚出去？」
「你大可以試試。」
詭計被看破後，克拉拉反倒顯得從容起來。
她嘴角勾起微笑：「你認為，老師和學生們會更相信克拉拉·哈里森，還是夏恩·諾克斯呢？」
夏恩瞬間明白克拉拉有恃無恐的原因。
身為風評極佳的豪門貴女，克拉拉的信用度自然遠比自己要高。
就算進行指控，也只會被認定為惡意的誹謗。
事實證明。
這個少女的確是一隻危險的【蛾】。
野性與混沌，才是她的底色。
但也就在這時候，面板跳了出來。
阿蘿拉回到了辦公室。
「夏恩，準備一下，要去上課了。」
「是。」
夏恩連忙回過神，抱起一旁的教案。
成為阿蘿拉的專屬助教，肯定多了不少摸魚時間，但在該幹活時也得比從前更努力。
臨走出門前，夏恩看了一眼那幅畫著湖面的油畫。
「教授，那幅畫……叫什麼名字？」
「《心湖》」
對夏恩能察覺到它的特殊，阿蘿拉並不意外。
「繼續臨摹那幅畫，對你有不少好處。」
「我會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辦公室。
路上看到他們的學生，眼神都有些驚訝。
阿蘿拉教授，和夏恩助教相處的時間，是不是有點太長了？
以前可沒見到哪個助教有這種待遇。
很快，藝術學院的學生們就發現。
不只是同行那麼簡單！
之後每一節阿蘿拉教授的課程，都能看見夏恩的身影。
這就很罕見了。
有學生找相熟的助教問了一嘴，這才知道專屬助教的事。
聽聞這個消息，克拉拉心情分外古怪。
她為了和阿蘿拉教授打好關係，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和力氣，現在進展依舊有限。
結果夏恩卻這麼輕易辦到了？
但或許……他能成為一個突破口？
「克拉拉。」
上課時，正在胡思亂想的少女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一抬頭，便迎上了阿蘿拉冷淡的視線。
「剛才那個問題，你來回答一下。」
克拉拉臉蛋微微漲紅。
她剛才的心思都沒在課堂上，自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阿蘿拉沒有難為她，只是說：「上我的課時，要專心，坐下吧。」
「抱歉，教授。」
阿蘿拉轉頭看向講台旁。
「夏恩助教，你來說。」
「是。」
夏恩不卑不亢的點頭，而後開口。
「這幅畫名為《聖塞巴斯的殉難》，原畫創作於200年前的那不勒斯，那一年，恐怖的黑死病席捲了整座城市……」
看著侃侃而談的青年，學生們暗暗點頭。
比起之前那副咳個不停的病弱模樣，現在的夏恩看上去已經是個合格的助教了。
「……你們可以看到，這幅畫上，聖徒的臉，左半張在承受，右半張卻在寬恕。」
阿蘿拉接過夏恩的話頭，繼續上課。
「這不是技法失誤，而是畫家在挑戰你們的眼睛。」
「這正是今天課程的核心——繪畫是空間的詭計。」
「所有時間在同一平面上坍縮，過去、現在、未來，同時凝固在畫布里。」
默默吸收話語中的信息。
夏恩余光中。
【博學：0（26%→27%）】
後面的數字向上跳動了一下。
當助教的另一個好處是，他也能旁聽這些課程的內容。
【博學】所需的知識，就這樣一點一滴的積累。
……
……
下課鈴聲響起。
學生們吵吵鬧鬧的走出教室。
也有幾個好學的學生纏住了阿蘿拉，向她尋求解答。
夏恩正忙著整理桌上的教案，一股清雅的茉莉花香撲面而來。
「夏恩先生。」
克拉拉沖他眨了眨眼：「能再占用你一點時間嗎？」
老實說，夏恩有點想拒絕。
他還趕著回辦公室解讀那幅《心湖》呢！
畢竟之前幾次接觸都沒給【魂質點】，讓他有些懷疑起之前的判斷。
——說不定只有第一次接觸，才有獎勵？
察覺到夏恩的不情願，克拉拉只覺得一陣胸悶。
想和她多說兩句話的男生不計其數，這傢伙怎麼就這麼油鹽不進？
但克拉拉也沒愚蠢到覺得所有人都得圍著自己轉，果斷低聲道。
「我可以支付一定的報酬。」
夏恩立刻把拒絕的話咽了下去，誠懇道。
「克拉拉小姐，請吧！」
又來到了上次的老地方。
克拉拉直接開門見山：「夏恩先生，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什麼交易？」
夏恩沒有一口應下，反而很警惕的盯著克拉拉。
因為，說出這話時，眼前的少女好似卸下了一層偽裝。
那種乖巧、純真如小白花的氣質從她身上消失了，剩下的，是一種渾濁且危險的氣息。
硬要說的話，就像是逐火的飛蛾。
為了追逐光明，即便被火焰焚燒得粉身碎骨也不足惜。
克拉拉開口說：
「我希望……你能幫我從阿蘿拉教授的辦公室里，取來那幅名為《畫中人》的油畫。」
「這不可能。」
夏恩眉頭皺起。
「先別著急拒絕。」
克拉拉目光灼灼的望來，白皙脖頸上的項鍊閃過微光，聲音有如魔鬼的低語。
「30金冠如何？」
「這不是錢的問題。」
「50金冠？」
夏恩的確被這個數字震撼了一下，但他仍保持著理性的清明。
克拉拉的要求無異於「盜畫。」
被發現了，助教生涯直接完蛋。
一頓飽和頓頓飽的區別，他還是分得清的。
況且，都花這麼多錢了，克拉拉為什麼不直接向阿蘿拉教授購買這幅畫？
「據我所知，曾有不少貴族都試圖購買《畫中人》，但卻全都被拒絕了。」
解釋了一句，克拉拉繼續說。
「100金冠幣，這是我能出的最高價格了。」
一瞬間，夏恩險些真的答應了下來。
不只是巨款的緣故，更好像心底的貪念，被什麼東西勾了出來。
對金錢的渴望，短暫的占據了全部心神。
夏恩猛地察覺到不對，用力晃了晃頭。
恍惚間，他看到了那片沉靜幽深的湖水。
下一刻。
夏恩的雙眼重歸清明。
他看向克拉拉脖子上的項鍊，語氣中壓抑著怒火。
「克拉拉小姐，你對我用了『那種東西』？」
克拉拉臉上先是閃過一抹慌亂，隨後迅速冷靜下來，抿起嘴唇。
「不愧是夏恩先生，你的靈感比我預想得還要敏銳。」
果然！
那根項鍊多半就是某種神秘學的道具，能夠勾起人心底最深處的欲望。
「你就不怕我把這件事宣揚出去？」
「你大可以試試。」
詭計被看破後，克拉拉反倒顯得從容起來。
她嘴角勾起微笑：「你認為，老師和學生們會更相信克拉拉·哈里森，還是夏恩·諾克斯呢？」
夏恩瞬間明白克拉拉有恃無恐的原因。
身為風評極佳的豪門貴女，克拉拉的信用度自然遠比自己要高。
就算進行指控，也只會被認定為惡意的誹謗。
事實證明。
這個少女的確是一隻危險的【蛾】。
野性與混沌，才是她的底色。
但也就在這時候，面板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