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完了，這下演不下去了
眾人圍坐在圓桌旁。
溫黎左邊是江佑，右邊依次是賀妍熙和梁朝序。
席間，韓明珠對周夫人很是殷勤。一會兒夾菜，一會兒盛湯，幾乎沒怎麼閒過。
她是韓家那邊硬塞過來的，周夫人對她不滿意，自然沒有半分客氣的意思。
「廷謙，我瞧著今天的魚羹不錯，您嘗嘗。」韓明珠照顧完周夫人，又轉頭照顧周廷謙。
周廷謙微點頭：「謝謝。」
「我們兩個人之間客氣什麼。」韓明珠笑得溫婉，臉上染上一層薄薄的緋色。
「明珠以前沒談過戀愛吧？」坐在對面的賀夫人見她這般姿態，忍不住調侃。
話音剛落，桌上的眾人紛紛看向韓明珠。
「嗯。」她含糊地應著，目光卻往溫黎和梁朝序的方向瞟去，心裡發虛。
兩個知情人沒有戳破她曾經做的那些事情，只快速掠了眼後，就繼續吃飯。
江佑給溫黎盛了碗魚羹，放到她面前，柔聲囑咐：「慢慢吃。」
「好。」溫黎點頭。
江夫人看著兩人的互動，只想趁早掐滅一切可能。
於是她看向賀妍熙，笑著問：「熙熙也是沒談過戀愛，就直接和阿序訂婚的吧？」
賀妍熙一噎，緩緩抬起頭，在母親和秦幼雅的雙重注視下，點了點頭：「嗯。」
江夫人唇角上揚：「果然都是世家的子女。既知書識禮，又沒有亂七八糟的情史。」
此話一出，滿室倏地陷入沉默，所有人吃飯的動作都全部頓住了。
大家都知道江夫人這是意有所指。
梁朝序抬眸看向江夫人，她正笑得偽善。
江佑也沒想到母親會突然這樣，他轉頭看身邊的溫黎。後者正慢悠悠地喝著魚羹，仿佛什麼都沒聽到。
江夫人持續發力，話頭一轉，直接針對溫黎：「不過，我挺好奇的。溫小姐你是幾歲開始談戀愛的？」
溫黎抬眸，眼底冷色一片。
明明飯前就已經和你說得很明白了，為什麼還要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不放。
她放開手中的瓷勺，勺柄撞到碗沿，發出一聲「叮」的清脆響聲。
「江夫人。」溫黎拿過紙巾擦嘴，動作不疾不徐的，「你這樣做，實在有失身份。」
江夫人臉色瞬變，居然小瞧她了。
秦幼雅抬手撐住下巴，眼底噙著笑的看向溫黎。脾氣這麼硬，難怪當年能給韓志祥那個糟老頭子腦袋上開瓢。
溫黎疊好紙巾，放在一邊：「我對做你們江家兒媳沒有半分想法，江夫人不必這麼反覆敲打我。」
梁朝序聞言，忍不住輕挑了下眉梢。
江佑僵愣在椅子上，遲遲回不過神來。
「溫小姐，你是不是誤會了？」韓明珠輕嗤出聲，「江伯母只是問一下你幾歲談的戀愛，你想那麼遠幹什麼？」
唇瓣有些發癢，溫黎下意識抿了抿唇，沒太在意：「韓明珠，請管好你的嘴巴。不然我可不保證一會兒我……」
韓明珠慌忙打斷：「開個玩笑而已嘛。」
「我並不覺得好笑。」溫黎站起身，朝其他人微微頷首，「大家慢慢吃，我先走一步。」
賀妍熙轉頭看她，在桌下悄悄比了個大拇指，目光卻不經意掃過溫黎的臉側和頸側，神色驟變。
「溫黎，你的臉！」
席間眾人被這聲驚呼驚動，紛紛投來視線。
「嗯？」溫黎微微一怔，抬手摸了摸臉，才發現密密麻麻的紅疹已經爬滿了皮膚，又熱又癢，她忍不住伸手去抓。
眾目睽睽之下，梁朝序迅速起身，緊緊握住她的兩隻手腕，神色緊繃：「別撓。你的過敏藥呢？」
「沒帶，我得去……醫院。」溫黎喉間發緊發癢，表情痛苦。
梁朝序抓起她的大衣裹住她，攬著她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察覺她腳步虛浮，索性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大步離開了包間。
屋內眾人怔在座位上，直到江佑起身追了出去，才陸續反應過來。
只剩下賀夫人和秦幼雅雙雙呆坐。
賀妍熙也懵了。
她心裡只剩一個念頭：完了，全完了。這下根本沒法演下去了。
她的未婚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江佑帶來的姑娘抱走了。
去往醫院的路上，溫黎整個人開始冒冷汗，身上的紅疹被這麼一刺激，又癢又疼。
「我撓…一下。」她癢得快哭了，只想掙脫梁朝序的鉗制，用力抓一抓。
梁朝序見她掙得厲害，索性把她攬進懷裡，胳膊箍得緊實，柔聲安撫：「馬上就到醫院了，再忍一下就好。」
過敏持續加重，溫黎逐漸頭暈心慌，她無意識地靠進梁朝序的頸窩裡，眉頭緊皺著，呼吸有些不穩。
抵達醫院，醫生詢問完過敏史後很快開了藥，護士給溫黎紮上針。
藥液慢慢滴下來，溫黎的呼吸漸漸平穩。
梁朝序守在床邊，拿著棉簽輕柔地給她塗著外用藥膏，邊呼氣邊塗，生怕弄疼她。
溫黎睜開眼睛，看了他幾秒，又緩緩閉上。
「還癢嗎？」梁朝序給她塗頸側的紅疹時，輕聲問道。
溫黎閉著眼睛，悶悶的「嗯」了一聲。
「輸完藥就好了，先睡會兒。」梁朝序拉過椅子坐下，抬頭看了看藥瓶，低下頭時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猶豫幾秒後，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
溫黎猛地睜開眼，蹙眉看他。
梁朝序面不改色：「怕你抓撓，等你身上的紅疹褪了，我就放開。」
「你抓著我，我睡不著。」溫黎說。
梁朝序放鬆力道：「我不動，睡吧。」
他握著她的手，在床邊坐了一宿。
溫黎早上醒來時，梁朝序還枕著胳膊睡得正熟。她嘗試著抽回手，沒成功。
溫黎無聲地嘆了口氣，往枕頭裡靠了靠，目光落在他臉上。
晨光透過窗紗落在他的側臉上，眉眼間的冷意褪去，長睫垂落，顯出幾分少見的柔和。
她就這麼看著，心裡慢慢泛起一陣柔軟的暖意，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
或許是她的目光太過專注，熟睡中的人似乎有所感感，睫毛輕輕顫了顫。
溫黎心頭猛地一跳，趕緊閉上眼，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地裝睡，耳根卻悄悄燙了起來。
溫黎左邊是江佑，右邊依次是賀妍熙和梁朝序。
席間，韓明珠對周夫人很是殷勤。一會兒夾菜，一會兒盛湯，幾乎沒怎麼閒過。
她是韓家那邊硬塞過來的，周夫人對她不滿意，自然沒有半分客氣的意思。
「廷謙，我瞧著今天的魚羹不錯，您嘗嘗。」韓明珠照顧完周夫人，又轉頭照顧周廷謙。
周廷謙微點頭：「謝謝。」
「我們兩個人之間客氣什麼。」韓明珠笑得溫婉，臉上染上一層薄薄的緋色。
「明珠以前沒談過戀愛吧？」坐在對面的賀夫人見她這般姿態，忍不住調侃。
話音剛落，桌上的眾人紛紛看向韓明珠。
「嗯。」她含糊地應著，目光卻往溫黎和梁朝序的方向瞟去，心裡發虛。
兩個知情人沒有戳破她曾經做的那些事情，只快速掠了眼後，就繼續吃飯。
江佑給溫黎盛了碗魚羹，放到她面前，柔聲囑咐：「慢慢吃。」
「好。」溫黎點頭。
江夫人看著兩人的互動，只想趁早掐滅一切可能。
於是她看向賀妍熙，笑著問：「熙熙也是沒談過戀愛，就直接和阿序訂婚的吧？」
賀妍熙一噎，緩緩抬起頭，在母親和秦幼雅的雙重注視下，點了點頭：「嗯。」
江夫人唇角上揚：「果然都是世家的子女。既知書識禮，又沒有亂七八糟的情史。」
此話一出，滿室倏地陷入沉默，所有人吃飯的動作都全部頓住了。
大家都知道江夫人這是意有所指。
梁朝序抬眸看向江夫人，她正笑得偽善。
江佑也沒想到母親會突然這樣，他轉頭看身邊的溫黎。後者正慢悠悠地喝著魚羹，仿佛什麼都沒聽到。
江夫人持續發力，話頭一轉，直接針對溫黎：「不過，我挺好奇的。溫小姐你是幾歲開始談戀愛的？」
溫黎抬眸，眼底冷色一片。
明明飯前就已經和你說得很明白了，為什麼還要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不放。
她放開手中的瓷勺，勺柄撞到碗沿，發出一聲「叮」的清脆響聲。
「江夫人。」溫黎拿過紙巾擦嘴，動作不疾不徐的，「你這樣做，實在有失身份。」
江夫人臉色瞬變，居然小瞧她了。
秦幼雅抬手撐住下巴，眼底噙著笑的看向溫黎。脾氣這麼硬，難怪當年能給韓志祥那個糟老頭子腦袋上開瓢。
溫黎疊好紙巾，放在一邊：「我對做你們江家兒媳沒有半分想法，江夫人不必這麼反覆敲打我。」
梁朝序聞言，忍不住輕挑了下眉梢。
江佑僵愣在椅子上，遲遲回不過神來。
「溫小姐，你是不是誤會了？」韓明珠輕嗤出聲，「江伯母只是問一下你幾歲談的戀愛，你想那麼遠幹什麼？」
唇瓣有些發癢，溫黎下意識抿了抿唇，沒太在意：「韓明珠，請管好你的嘴巴。不然我可不保證一會兒我……」
韓明珠慌忙打斷：「開個玩笑而已嘛。」
「我並不覺得好笑。」溫黎站起身，朝其他人微微頷首，「大家慢慢吃，我先走一步。」
賀妍熙轉頭看她，在桌下悄悄比了個大拇指，目光卻不經意掃過溫黎的臉側和頸側，神色驟變。
「溫黎，你的臉！」
席間眾人被這聲驚呼驚動，紛紛投來視線。
「嗯？」溫黎微微一怔，抬手摸了摸臉，才發現密密麻麻的紅疹已經爬滿了皮膚，又熱又癢，她忍不住伸手去抓。
眾目睽睽之下，梁朝序迅速起身，緊緊握住她的兩隻手腕，神色緊繃：「別撓。你的過敏藥呢？」
「沒帶，我得去……醫院。」溫黎喉間發緊發癢，表情痛苦。
梁朝序抓起她的大衣裹住她，攬著她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察覺她腳步虛浮，索性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大步離開了包間。
屋內眾人怔在座位上，直到江佑起身追了出去，才陸續反應過來。
只剩下賀夫人和秦幼雅雙雙呆坐。
賀妍熙也懵了。
她心裡只剩一個念頭：完了，全完了。這下根本沒法演下去了。
她的未婚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江佑帶來的姑娘抱走了。
去往醫院的路上，溫黎整個人開始冒冷汗，身上的紅疹被這麼一刺激，又癢又疼。
「我撓…一下。」她癢得快哭了，只想掙脫梁朝序的鉗制，用力抓一抓。
梁朝序見她掙得厲害，索性把她攬進懷裡，胳膊箍得緊實，柔聲安撫：「馬上就到醫院了，再忍一下就好。」
過敏持續加重，溫黎逐漸頭暈心慌，她無意識地靠進梁朝序的頸窩裡，眉頭緊皺著，呼吸有些不穩。
抵達醫院，醫生詢問完過敏史後很快開了藥，護士給溫黎紮上針。
藥液慢慢滴下來，溫黎的呼吸漸漸平穩。
梁朝序守在床邊，拿著棉簽輕柔地給她塗著外用藥膏，邊呼氣邊塗，生怕弄疼她。
溫黎睜開眼睛，看了他幾秒，又緩緩閉上。
「還癢嗎？」梁朝序給她塗頸側的紅疹時，輕聲問道。
溫黎閉著眼睛，悶悶的「嗯」了一聲。
「輸完藥就好了，先睡會兒。」梁朝序拉過椅子坐下，抬頭看了看藥瓶，低下頭時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猶豫幾秒後，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
溫黎猛地睜開眼，蹙眉看他。
梁朝序面不改色：「怕你抓撓，等你身上的紅疹褪了，我就放開。」
「你抓著我，我睡不著。」溫黎說。
梁朝序放鬆力道：「我不動，睡吧。」
他握著她的手，在床邊坐了一宿。
溫黎早上醒來時，梁朝序還枕著胳膊睡得正熟。她嘗試著抽回手，沒成功。
溫黎無聲地嘆了口氣，往枕頭裡靠了靠，目光落在他臉上。
晨光透過窗紗落在他的側臉上，眉眼間的冷意褪去，長睫垂落，顯出幾分少見的柔和。
她就這麼看著，心裡慢慢泛起一陣柔軟的暖意，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
或許是她的目光太過專注，熟睡中的人似乎有所感感，睫毛輕輕顫了顫。
溫黎心頭猛地一跳，趕緊閉上眼，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地裝睡，耳根卻悄悄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