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纏上了，解不開
兩人走出警局門口，便各走一邊。
八月的京州依舊悶熱，夜晚出來散步的人們不少。
溫黎惘然的走在街上，路過一家便利店，她進去買了兩瓶江小白。
出來後尋了個偏僻的牆角，她直接席地而坐，就著店員送的果味軟糖，一口接一口地喝。
酒意上頭，催生出滔天的痛苦和眼淚。
溫黎埋著頭，哭得壓抑，瘦削的肩膀隨著哽咽聲不停抖動。
路過的行人忍不住側目，有的阿姨和女生不太放心，上前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溫黎搖著頭道謝，撐著地面站起身，捏著酒瓶朝著自己的出租屋走去。
身後不遠處的路上，一輛曜岩黑的勞斯萊斯緩慢行駛著。
「連你也騙我……」溫黎呢喃著，順勢倚在人行道旁的梧桐樹上，嚎啕大哭起來。
老天是懂得烘托氛圍的，短短几分鐘就嘩嘩地下起了大雨。
溫黎被大雨澆得睜不開眼，哭得更傷心了。
梁朝序停穩車，打開車門彈取出傘，撐開後下車疾步走向溫黎。
「溫黎，別哭了，跟我回家。」
梁朝序把傘撐過溫黎的頭頂，下意識的伸手想要牽她，反應過來不妥後，又立馬把手收了回來。
「不用，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無家可歸的人了。」溫黎借著雨中的車燈看清他的臉，轉身就走，「現在我有家，我回我自己家。」
梁朝序兩三步追上去，黑色大傘把溫黎遮得嚴嚴實實。
「那我送你回你自己家。」
溫黎猛地頓住腳步，轉頭看他，隨著動作被甩起的發尾毫無徵兆地纏在梁朝序握傘的手指上，柔軟濕潤的觸感瞬間從指尖蔓延開來。
「不要你送。等我把你借給我的錢還清，我們也沒必要往來了。」溫黎的酒意被雨水澆退了一些，意識也清明起來，說話吐字清晰認真。
說完，她又轉身繼續往前走。
梁朝序怕扯到她頭髮，立即抬腳跟上，邊走邊解著纏繞在自己指間的長髮，壓根不準備回答她剛剛說的那句話。
「小……梁先生，你別跟著我了。不然我報警說你跟蹤。」溫黎的步子越來越快。
「解不開。」梁朝序聲音平靜。
「什麼？」溫黎停下腳步。
「你的頭髮纏在我手上了，解不開。」梁朝序把手往她眼前一送。
溫黎定睛一看，淅瀝的雨幕里，自己的頭髮絲絲縷縷的纏在他骨節分明的指間，極致的黑白映襯在一起，很是詭異瘮人。
她抬手握住自己的發梢用力一拽，頭皮疼了一下，但也成功解開了。
「這下解開了，你走吧。」
「傘給你，我開車。」梁朝序說完，已經把傘塞到溫黎手裡了。
他轉身冒雨走回車裡，脊背挺直。
溫黎舉著傘，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乾淨利落地轉身走了。
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溫黎還在睡夢中，就被警局打來的電話吵醒。
「溫女士，我們這邊需要你過來簽一下諒解書。」
溫黎滿心困惑地坐地鐵去往警局，走出地鐵口後，在路邊等著過馬路。
一輛黑色紅旗車疾馳而過，輪子碾過路旁的積水，水花猛地濺開，她身上的白褲子瞬間髒了一大片，濕漉漉地貼在腿上。
等溫黎反應過來，紅旗車早沒影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那慘不忍睹的褲子，暗罵了句「真沒素質」。
到達警局，一進辦公室的門溫黎就看見把腿翹到警察辦公桌上的韓明珠。
「溫黎，看不出來嘛。」韓明珠緩緩站起身，環抱著胳膊走到她面前，臉上笑容意味深長。
「你表面看起來清雅高貴得很，沒想到背地裡早就和宋裕的舅舅暗通款曲了。」
溫黎眉頭一蹙，毫不猶豫地扇了韓明珠一巴掌：「你一天不被打難受是不是？造謠誹謗的話張口就來。」
韓明珠又想去撓溫黎，被及時進來的警察攔了下來。
她氣極，破口大罵：「我造謠誹謗？你們要是沒有那種關係，宋裕他舅舅怎麼可能會大費周章的來對付我？」
「我不過就是抓傷了你而已，他還想讓我被刑拘一個多月。都明目張胆成這樣了，你還敢反咬我一口，說我造謠誹謗。」
韓明珠推開攔在自己身前的警察，繼續罵嚷著：「我看你就是既要當**，又要立貞節牌坊。」
警察開口提醒：「韓女士，請注意你的言行。」
「呸」韓明珠啐了警察一口：「你們以為就她有背景是嗎？我告訴你們，從今天開始，我就是韓家名正言順的……」
「韓明珠！」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在幾人身後響起。
溫黎和警察們轉頭看去，是一位五十出頭的女士，面容身材保養得很好，一身香雲紗牡丹旗袍和頸間光澤極好的白玉珍珠襯得她雍容華貴。
「韓太……媽，她剛剛打我。」韓明珠跑過去，伸手要挽高嵐的胳膊，被高嵐拂開了。
溫黎愕然地看著兩人，她和韓明珠是初高中同學，之前在學校門口見過韓明珠的媽媽兩次，根本不是眼前這個人。
高嵐越過韓明珠，徑直走到溫黎面前，微笑著伸出手：「溫小姐是吧？我是韓明珠的家長，今天來是想讓你幫個小忙。」
「希望你可以在開庭前，為韓明珠出具一份諒解書。」
溫黎沒有伸手回握，目光投向她身後滿臉得意的韓明珠，平靜開口。
「不好意思，我拒絕幫你這個忙。韓明珠屢次對我動手，還對我進行言語辱罵，甚至造謠誹謗。我完全有權追究她的刑事責任。」
高嵐的笑容僵了一瞬，又很快掛回去：「溫小姐，我剛剛聽韓明珠說，你和她是多年的朋友了，我想你應該不至於狠心到看著朋友的檔案上留存污點吧？」
「朋友？」溫黎嗤笑出聲。
「她都和我未婚夫睡到一張床上去了，我還要把她當朋友？你還想讓我諒解她？用不用我再發篇文章稱讚一下她的傳奇事跡啊？」
聞言，高嵐的臉色瞬變。她迅速扭頭看向韓明珠，滿眼怒意：「她說的是真的？」
韓明珠立馬慌了，小跑過來。
「不是的，我沒有。太太你一定要相信我。」
八月的京州依舊悶熱，夜晚出來散步的人們不少。
溫黎惘然的走在街上，路過一家便利店，她進去買了兩瓶江小白。
出來後尋了個偏僻的牆角，她直接席地而坐，就著店員送的果味軟糖，一口接一口地喝。
酒意上頭，催生出滔天的痛苦和眼淚。
溫黎埋著頭，哭得壓抑，瘦削的肩膀隨著哽咽聲不停抖動。
路過的行人忍不住側目，有的阿姨和女生不太放心，上前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溫黎搖著頭道謝，撐著地面站起身，捏著酒瓶朝著自己的出租屋走去。
身後不遠處的路上，一輛曜岩黑的勞斯萊斯緩慢行駛著。
「連你也騙我……」溫黎呢喃著，順勢倚在人行道旁的梧桐樹上，嚎啕大哭起來。
老天是懂得烘托氛圍的，短短几分鐘就嘩嘩地下起了大雨。
溫黎被大雨澆得睜不開眼，哭得更傷心了。
梁朝序停穩車，打開車門彈取出傘，撐開後下車疾步走向溫黎。
「溫黎，別哭了，跟我回家。」
梁朝序把傘撐過溫黎的頭頂，下意識的伸手想要牽她，反應過來不妥後，又立馬把手收了回來。
「不用，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無家可歸的人了。」溫黎借著雨中的車燈看清他的臉，轉身就走，「現在我有家，我回我自己家。」
梁朝序兩三步追上去，黑色大傘把溫黎遮得嚴嚴實實。
「那我送你回你自己家。」
溫黎猛地頓住腳步，轉頭看他，隨著動作被甩起的發尾毫無徵兆地纏在梁朝序握傘的手指上，柔軟濕潤的觸感瞬間從指尖蔓延開來。
「不要你送。等我把你借給我的錢還清，我們也沒必要往來了。」溫黎的酒意被雨水澆退了一些，意識也清明起來，說話吐字清晰認真。
說完，她又轉身繼續往前走。
梁朝序怕扯到她頭髮，立即抬腳跟上，邊走邊解著纏繞在自己指間的長髮，壓根不準備回答她剛剛說的那句話。
「小……梁先生，你別跟著我了。不然我報警說你跟蹤。」溫黎的步子越來越快。
「解不開。」梁朝序聲音平靜。
「什麼？」溫黎停下腳步。
「你的頭髮纏在我手上了，解不開。」梁朝序把手往她眼前一送。
溫黎定睛一看，淅瀝的雨幕里，自己的頭髮絲絲縷縷的纏在他骨節分明的指間，極致的黑白映襯在一起，很是詭異瘮人。
她抬手握住自己的發梢用力一拽，頭皮疼了一下，但也成功解開了。
「這下解開了，你走吧。」
「傘給你，我開車。」梁朝序說完，已經把傘塞到溫黎手裡了。
他轉身冒雨走回車裡，脊背挺直。
溫黎舉著傘，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乾淨利落地轉身走了。
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溫黎還在睡夢中，就被警局打來的電話吵醒。
「溫女士，我們這邊需要你過來簽一下諒解書。」
溫黎滿心困惑地坐地鐵去往警局，走出地鐵口後，在路邊等著過馬路。
一輛黑色紅旗車疾馳而過，輪子碾過路旁的積水，水花猛地濺開，她身上的白褲子瞬間髒了一大片，濕漉漉地貼在腿上。
等溫黎反應過來，紅旗車早沒影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那慘不忍睹的褲子，暗罵了句「真沒素質」。
到達警局，一進辦公室的門溫黎就看見把腿翹到警察辦公桌上的韓明珠。
「溫黎，看不出來嘛。」韓明珠緩緩站起身，環抱著胳膊走到她面前，臉上笑容意味深長。
「你表面看起來清雅高貴得很，沒想到背地裡早就和宋裕的舅舅暗通款曲了。」
溫黎眉頭一蹙，毫不猶豫地扇了韓明珠一巴掌：「你一天不被打難受是不是？造謠誹謗的話張口就來。」
韓明珠又想去撓溫黎，被及時進來的警察攔了下來。
她氣極，破口大罵：「我造謠誹謗？你們要是沒有那種關係，宋裕他舅舅怎麼可能會大費周章的來對付我？」
「我不過就是抓傷了你而已，他還想讓我被刑拘一個多月。都明目張胆成這樣了，你還敢反咬我一口，說我造謠誹謗。」
韓明珠推開攔在自己身前的警察，繼續罵嚷著：「我看你就是既要當**，又要立貞節牌坊。」
警察開口提醒：「韓女士，請注意你的言行。」
「呸」韓明珠啐了警察一口：「你們以為就她有背景是嗎？我告訴你們，從今天開始，我就是韓家名正言順的……」
「韓明珠！」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在幾人身後響起。
溫黎和警察們轉頭看去，是一位五十出頭的女士，面容身材保養得很好，一身香雲紗牡丹旗袍和頸間光澤極好的白玉珍珠襯得她雍容華貴。
「韓太……媽，她剛剛打我。」韓明珠跑過去，伸手要挽高嵐的胳膊，被高嵐拂開了。
溫黎愕然地看著兩人，她和韓明珠是初高中同學，之前在學校門口見過韓明珠的媽媽兩次，根本不是眼前這個人。
高嵐越過韓明珠，徑直走到溫黎面前，微笑著伸出手：「溫小姐是吧？我是韓明珠的家長，今天來是想讓你幫個小忙。」
「希望你可以在開庭前，為韓明珠出具一份諒解書。」
溫黎沒有伸手回握，目光投向她身後滿臉得意的韓明珠，平靜開口。
「不好意思，我拒絕幫你這個忙。韓明珠屢次對我動手，還對我進行言語辱罵，甚至造謠誹謗。我完全有權追究她的刑事責任。」
高嵐的笑容僵了一瞬，又很快掛回去：「溫小姐，我剛剛聽韓明珠說，你和她是多年的朋友了，我想你應該不至於狠心到看著朋友的檔案上留存污點吧？」
「朋友？」溫黎嗤笑出聲。
「她都和我未婚夫睡到一張床上去了，我還要把她當朋友？你還想讓我諒解她？用不用我再發篇文章稱讚一下她的傳奇事跡啊？」
聞言，高嵐的臉色瞬變。她迅速扭頭看向韓明珠，滿眼怒意：「她說的是真的？」
韓明珠立馬慌了，小跑過來。
「不是的，我沒有。太太你一定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