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死嘴!秘密說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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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瑞寧沒好氣的嘆了一聲:「你可以忘了,汗水可不會忘了欺負你的傷口!還是覺得自己位高權重,高熱發炎都得懼怕著你?」

  「做事怎麼跟不懂事的小孩一樣!一點也不知道尊重我自信照看你傷口的辛勞!」

  從雲宓拿來的藥箱裡找出消炎和促進傷口癒合的藥,厚厚塗了一層。

  再纏上新的棉紗布。

  那股子癢意,又一次纏上來。

  蕭澈伸手,把她翹起的發稍給按了下去:「下次會注意。」

  姜瑞寧愣了一下。

  煞神居然還知道反思!

  「這還差不多!」

  蕭澈聽她抱怨生氣的語調軟了下來,挑了下眉:「你給的麻子汁很有用,傷口沒有知覺,行動自如,無人察覺爺有傷。」

  這種神奇的藥,即便他麾下能人異士無數,也從未聽說過。

  再有她這七八日以來的各種表現,怎麼看都不像是單純的草包!

  姜瑞寧驕傲地揚了揚下巴:「那可不,我好不容易弄來的寶貝!只要打濕了紗布敷上一刻鐘,能保兩到三個時辰傷口沒知覺。」

  「你這攝政王當得著實是危險!那瓶麻子汁你走的時候帶走,用不上最好,萬一真又受傷,關鍵時候總歸能夠派得上用場。」

  「哪怕你位高權重,到底是血肉之軀,受了傷就乖一點,要重視,發炎感染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蕭澈看著她拿大藥箱裡的瓶瓶罐罐,又想起密室暗格里,還藏著好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不免好奇:「你一閨中女子,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防人,耍人,報復、算計,用途多多。」姜瑞寧料他早把自己老底兒掀得乾乾淨淨,而且他也不是什麼好人,所以說出這些來她毫無負擔:「王爺現在才問,是不是有點晚了?」

  蕭澈眸色幽深。

  當日他中藥,她出現,卻並未動手,那麼便說明她的目的是取得他的信任,從他處得到更多更深的秘密。

  他躲進來,是給她機會證明「沒有惡意」,而她為了得到他的信任,不但不會動手腳,還會想盡一切辦法將他治好、護好。

  他不再度折回來,怎麼能讓她知道,她正在取得他的信任?又怎麼探知她背後,到底還藏著什麼人?

  「諒你那慫膽,也不敢亂伸爪子。」

  姜瑞寧不愛聽,用力在他傷口按了一下。

  麻子汁的藥效差不多正好過了。

  蕭澈吃痛,擰了眉。

  手裡的木料在她頭上敲了一下:「討打!」

  姜瑞寧捂頭,氣鼓鼓道:「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么小心眼兒!」

  蕭澈輕呵:「爺要是真小心眼兒,就你這些大不敬的舉動,早被五馬分屍了。」

  姜瑞寧齜牙:「……」

  權勢可真是個不要臉的好東西!

  「我給你講,臣子要的是一個講道理的主子,您這麼欺負人,麾下臣子遲早要與你離心!」

  蕭澈姿態自信:「爺御下有道!」

  姜瑞寧「切」了一聲,脫口道:「王爺可拉到吧!你身邊那個叫錢歉的心腹,就不是個好東西,崔晟安的人。」

  這顆棋子埋得深,是做殺招用的,素日只忠心耿耿當煞神效死,不遺余力為蕭澈出謀劃策收拾太后和崔晟安的人,是以十分得煞神重用。

  因為得信任,便與煞神麾下大臣多有接觸,不但能知道煞神的謀劃,還能窺探到煞神一派官員的秘密,關鍵時候加以利用。

  最後煞神逼宮失敗,一則是作者的強行降智,二則便是此人的叛變捅刀。

  不過煞神自刎前,把此人給捅穿了。

  也沒叫此人活著享受到一丁點兒榮華富貴!

  蕭澈俊美無鑄的面容在聽到她話的那一瞬,似被陰雲斜斜籠罩了一半,半是明媚妖冶,半是陰鬱嗜血:「你再說一遍。」

  姜瑞寧一怔。

  終於意識到激情之下……說漏嘴了!

  要命了!

  蕭澈美到雌雄莫辨的臉,一點點欺進她,琥珀色的眸子像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淵,要把人吸進去。


  壓迫感籠罩下來,姜瑞寧感覺自己站在極低的雷暴雲層下。

  他沒喊,沒吼,耳邊卻似有驚雷在轟鳴,震得她腦子尖鳴。

  怎麼辦?

  死嘴,怎麼就那麼快,一下把書里看到的劇情給禿嚕出來了!

  要怎麼圓上,才能不讓煞神懷疑她跟太后那起子人有關係?

  CPU在飛速運轉,火星子四濺。

  腦子啊腦子!

  你倒是快想啊!

  蕭承宴語調緩慢,微微拖著尾音:「怎麼,知道的秘密太多,嘴太快,一下不知道怎麼編謊把事兒圓過去了?」

  「還是這『不經意』的吐露,是在向爺亮出你『偽裝』的底牌,好進一步讓爺知道你的作用和本事?」

  姜瑞寧用力吞了吞口水:「我是在想具體哪天察覺到那姓錢的不對勁的!到時候王爺要派人去核實,也方便些不是?」

  蕭澈似笑非笑的眼眸微眯,濃密長睫之間濾出的眸光如同針芒一半尖銳。

  不多廢話,以倒數,壓迫她的思緒:「三……」

  姜瑞寧的呼吸被瘋狂的心跳沖的凌亂不已,瞳仁都是慌亂震顫。

  「二……」

  就在蕭澈耐心告罄之際。

  姜瑞寧通過搜索原主的記憶和小說里的劇情,飛快推出了一段合情合理的理由:「是今年的花朝節!」

  「那天崔靜薇約了一群人去逛燈會,半途設局毀當時正在跟邵雲停議親的昭寧郡主親白,捉姦大戲時,我站在觀月樓三樓雅字一號房的後窗當圍觀群眾,正好看到那個姓錢的與崔家一個管事擦肩而過。」

  「兩人腳步沒有停頓,沒說話,沒對視,但我所站的那個角度,正好清清楚楚看到兩人的手碰到了一起,錢歉給崔家的管事塞了字條!」

  「那管事狹長眼,鬢角位置有一塊大概小指面那麼大的胎記,很好認得!」

  蕭澈聽完,沒有什麼特殊的表情,只是將手掌輕輕撫上她的後頸,不緊不慢地摩挲著,微微揚起了一聲調子:「噢?」

  姜瑞寧跟貓被拎了後脖頸似的,僵了脖子、縮了肩,表情又乖又慫,連腦子都好像被控制住了,轉動遲鈍。

  噢什麼?

  不太懂他的意思,那雙深淵似的眸子,她又看不穿。

  所以,到底是信了,還是沒信?

  沒辦法,她只能繼續找補、繼續解釋。

  「京中形勢波雲詭譎,父兄又不在身邊,我雖然不夠聰明,但正好能看懂那些人爭來斗去背後的目的,不想摻和進那些拉攏對付的把戲裡,就只能借家裡的矛盾做掩飾裝蠢。」

  「蠢笨的人好利用,但不會被允許知道任何秘密,那我總歸就是安全的,真、真沒跟崔家一派的人有任何政治上的牽連。」

  蕭澈不置可否,只反問了一句:「本就不怎麼聰明,偽裝什麼?」

  姜瑞寧一口氣梗在心口,想瞪不敢瞪:「……」

  好氣!

  怎麼就那麼討厭呢?

  我是自謙,又不是出題讓你找茬的!

  蕭澈微微施力,捏住她後脖頸的皮肉:「撒謊的姑娘,是會斷脖子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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