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敢諷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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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門外進來兩個大丫鬟。

  看似恭敬,實則看著姜瑞寧的眼神很不友善。

  姜瑞寧知道這倆個人是什麼角色,因為得過楚矜的關照,只把尊敬楚矜。

  冷眼如劍,刺向二人:「爪子不想要的,可以把伸出來試試!我這幾日脾氣太好,叫有些人覺得我是能欺負的了!」

  倆大丫鬟被她的眼神嚇一跳。

  不明白從前只會無能狂怒的人,怎麼突然有了這麼可怕的眼神,好似要將她們剁碎了似的。

  不敢伸手拉拽,看向姜夫人。

  「夫人……」

  姜瑞寧不等姜夫人說話,已經先開了口:「我無錯,憑什麼去跪祠堂!母親想用蠻力壓制我,我反抗不了!但您最好是把我弄死在祠堂里,否則……」

  「我一定去給祖母,一字一句、仔仔細細地告訴她老人家,您這些年是怎麼苛待羞辱姜家子嗣的!父親或許還會念及您生兒育女的辛勞,不會跟您鬧,祖母可不會!」

  婆媳關係,千百年來都攻不破的難題。

  姜夫人可以用長輩身份打壓折辱她,老夫人怎麼就不能用婆婆的身份壓制她?

  原主還有奢望,所以不捨得、也不敢那麼做。

  但她可不慣著這個毒婦!

  當初姜夫人自私換婚,老夫人對她可一直沒好感呢!

  姜夫人臉色鐵青,不敢置信從前那個能被她輕易操控情緒的女兒,竟變說得出這種話來:「你敢威脅我!」

  「怎麼會?」姜瑞寧溫然而笑的樣子,與對方的氣急敗壞形成鮮明對比:「我是在利用一切條件,保護無助弱小的自己不被啃得渣都不剩啊!」

  「既然母親不敢讓祖母知道自己這些年都是怎麼對待姜家骨肉的,那麼有些話,就不要在我面前說,我不樂意聽!」

  側首。

  掃過兩個目瞪口呆的大丫鬟。

  「還不滾!等著我叫人把你們送去亂葬崗嗎?」

  「什麼東西,也配在我面前甩臉子!」

  倆大丫鬟嚇得面無人色,不等姜夫人吩咐,就慌裡慌張的退了出去。

  姜夫人見此情狀,更是氣得兩眼發黑:「你真是翅膀硬了,竟敢在我這兒耍威風了!就你這般樣子,叫我如何生得出寵愛的心思!」

  姜瑞寧知道她的每一句話都是帶著目的的,給原主希望,讓原主像魚兒一樣咬上勾,然後狠狠拉拽,享受地看著原主被撕裂,痛苦掙扎,明明痛得要死,卻還以為自己還有機會得到母愛,繼而認錯認罰。

  而她,則可以捧著楚矜,踩著原主,身份水漲船高。

  但她不是原主,沒有道歉,更不可能認錯。

  就只是安安穩穩坐著,欣賞姜夫人失態、耍心機,就好似從前她惡意激怒原主,然後用痛快的心態欣賞原主的歇斯底里一樣。

  腔子裡的那顆心臟,跳得無比痛快!

  原主……也很痛快吧?

  半晌。

  冷淡開口:「還請母親說會正題,不然,我可要回去休息了。」

  姜夫人眼見威脅暗示都失去了效用,就好似失去了折磨仇人的把柄,恨到心頭髮痛。

  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轉回叫她來的目的上:「詩會上的詩,是怎麼回事?當真是你做的那幾首詩嗎?」

  姜瑞寧否認得很爽快:「不是。」

  姜夫人用一種「看透了你有多無恥」的眼神瞪視著她:「你是我肚子裡出來的,有幾斤幾兩我還會不知道嗎?從小就知道玩心眼兒,琴棋書畫之中哪一樣你能拿得出手?」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腦子裡裝得都是些什麼腌臢東西,在那麼多人面前作什麼詩,不就是為了跟矜兒搶風頭麼!」

  姜瑞寧把玩著手裡的絹子,一句沒往心裡去。

  甚至還在想,待會兒回了朝華居是先喝冰飲,還是先沐浴。

  姜夫人見她如此無所謂的態度,更恨了,桌子越拍越響:「你是個什麼德行,滿京里還有誰不知道!搶矜兒做的詩,除了丟人現眼,有什麼用!」

  「你自己不要臉就罷了,還要連累整個清流姜家都跟著你沒臉!你還毀了矜兒的前程,今日本是長公主為她的……」


  似乎意識到衝動之下說出來不該說的話。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姜瑞寧挑眉:「姜家的名聲,母親何曾在意過?壞了楚矜出風頭、被皇親國戚挑上的機會,才是您動怒的重點吧?」

  安陽長公主辦這個詩會,一則是受夫家人的委託,在替她適婚年紀的小叔子挑選妻子的,二則是為了捧崔靜薇,送一個魁首的名頭給她。

  書里,安陽長公主的小叔子看上了品貌才情皆出眾的楚矜,但又嫌棄她家世不好,於是,叔嫂聯手設局。

  安陽長公主約了姜夫人和楚矜去上香,然後派人把楚矜擄走,小叔子則假裝在楚矜即將被姦污之時巧合撞見,把人救下。

  一個身子被劫匪碰過的女子,不乾不淨,不配為正妻,自然也不可能再嫁旁人,就只能委身為妾!

  只不過這一局,最後成就了男主的英雄救美。

  「可是怎麼辦?風頭已經搶了,楚矜飛上枝頭的好機會也飛走了!而且,安陽長公主和攝政王都認定了,那幾首詩是我的,您如此叫嚷,是在罵兩位貴人有眼無珠嗎?」

  姜夫人惱火不已,卻又不敢反駁。

  怕傳出去,會被盯上。

  那兩個,得罪了任何一個,都會連累矜兒以後在京中舉步維艱!

  只能把話題繞回來,繼續攻擊姜瑞寧:「矜兒比你懂事孝順,比你得體優雅,你處處不如她,還有臉什麼都要跟她搶!出風頭的機會被你搶走了又如何,沒有人會瞧得起你!」

  姜瑞寧豎起食指,不贊同的面前搖了搖:「母親錯了,只要我是封疆大吏的嫡親女兒,是安南大族姜氏嫡支嫡出的大姑娘,世上就沒幾個人有資格瞧不起我!」

  「就好像母親為了偏袒外人,把親女往死里整一樣,背後罵您腦子有毛病的一大把,卻沒幾個敢在您當面說,是一個道理!」

  「而我,依仗的是身為一家之主的爹爹的寵愛,不是您。您若能愛我,錦上添花,您不愛我,也影響不了我的前程一片光明!」

  姜夫人的臉,猛地一個抽搐。

  「話又說回來。」姜瑞寧用一種極其天真和好奇的眼神,緊緊盯著她的眼睛:「我這麼喜歡跟人搶東搶西,肯定是有原因的,無外乎言傳身教,疑惑遺傳,沒有別的可能。」

  「所以,母親以為哪個原因更合理呢?」

  姜夫人時時刻刻都在想辦法幫楚矜搶奪。

  這是言傳身教。

  她年少時愛跟姐妹們搶,搶關注、搶風頭、搶收拾衣裳、搶婚事,什麼都要搶。

  這是血脈遺傳。

  姜瑞寧為什麼會這樣?

  當然是因為有她這樣的母親啊!

  姜夫人眉心突突挑動:「你敢諷刺我!」

  姜瑞寧無辜地眨了眨眼,但眼神里的冷漠嘲諷分明更加明顯:「母親這話好奇怪,您做了什麼,值得我諷刺?」

  姜夫人一噎,像是吞下了一塊稜角分明的鐵塊,不上不下的卡在心口,用力的鈍痛著。

  姜瑞寧清清淡淡的語調,持續攻擊:「母親覺得我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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