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蕭澈怎麼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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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瑞寧百無聊賴地把玩著冰涼的杯盞,碎冰在裡頭伶仃作響:「我就不丟這個臉了。」

  崔靜薇溫柔一笑:「寧妹妹不要妄自菲薄,我可一直記得,你六歲能成詩,是很有文采和天賦的。這些年雖然沒有人用心教導你,總歸還是有底子在的。」

  姜瑞寧感慨。

  原主真的是腦殼不好,竟然聽不出其中的拉踩和算計!

  崔靜薇在之前的兩次詩會上都與楚矜「不分伯仲」,風頭被搶,心有不甘,用鼓勵原主的方式來譏諷女主霸占姜家資源、害原主成了草包,引導旁人瞧不起楚矜,順便模糊她不如楚矜的這個事實!

  此次詩會她若得魁首,又可說:哪怕你搶了別人的所有資源,也不如我崔靜薇!

  原主傻不拉幾,還覺得崔靜薇是在鼓勵她、給她出氣,跟她好得不得了,什麼都聽她的,被當槍使不知道多少次,黑鍋多到身上快背不下!

  這也是姜瑞寧會告訴邵雲停他妹妹落水毀容真想的原因,借他的手,好好收拾一頓崔靜薇。

  讓她壞!

  「可饒了我吧!我就不是做學問的料,寫出來貽笑大方。」

  「誰要被貽笑大方?」

  一道慵懶調子自珍珠紗帳外響起。

  上首的信陽長公主立馬認出來是誰,臉色微變。

  起身相應時,眼神從姜瑞寧的臉上掠過。

  姜瑞寧也認出煞神的聲音,一哆嗦,往同坐的楚矜身邊挨了挨。

  安陽長公主將她下意識動作里的細微害怕看在眼裡,若有所思,繼而看向了來人,笑臉相迎:「稀客,皇兄今兒怎麼有空來?」

  斜對面的邵雲停亦觀察著她,眸色深深。

  隨著紗帳的門帘被挑起。

  藏青色的袍角一揚。

  清雋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步履慵懶,衣擺上的縷金線暗紋閃爍著銳利流光,嘴角勾著笑弧度,卻壓不住周身的冷冽威勢。

  偌大的紗帳之內,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一群人慌忙起身,恭恭敬敬行禮問安。

  「參見攝政王殿下!」

  姜瑞寧低著頭,把自己當透明人。

  但當她看到青珀色的衣角繞了遠路,出現在她低垂的視線範圍內、還停頓了一瞬時,心臟瞬間高高提了起來,沖得她腦子有點發麻!

  走這邊做什麼!

  走走走!

  趕緊走!

  千萬別當眾發點什麼癲,讓她成為眾矢之的!

  好在。

  那抹青珀色一晃,就走開了。

  姜瑞寧繃緊的身子,這才略略鬆了半分。

  蕭澈徑直到了上首,大馬金刀地坐著,叫了「起」。

  「聽說今兒府上有詩會,閒來無事,本王也來聽個趣兒。」

  安陽長公主屈居下座:「辦了個詩會,請了這些才子佳人們過來熱鬧熱鬧。」

  她上前,拿了桌角的詩文遞了出去。

  趁機近距離仔細觀察著蕭澈的臉色,催太傅派出去的人十分確信一定重傷到了他,但她卻在他臉上、神采上,看不出一絲重傷之人的憔悴和虛弱。

  縱然有神醫醫治,一個人也不可能在短短几日裡就恢復如常。

  難道崔太傅派出去的殺手,傷到的根本就不是蕭澈?

  還是說,這人……是蕭澈的替身?

  她試探道:「本想親自去給皇兄下帖子,卻好一陣子沒能見到皇兄,以為皇兄在宮裡,前兒去見了太后和皇上,沒能與遇見。」

  蕭澈很給面子的給了答案:「去了趟渝州,處理了些事。」

  安陽長公主眼底閃過精光:「駙馬也在渝州,皇兄可曾見到他?他可本分?」

  蕭澈漫不經心側了她一眼:「這麼不放心,何不栓腰帶上?」

  安陽長公主被噎了一下。

  蕭澈環視一圈,視線掃過她時,鳳眸微眯了一下,銳光厲厲:「怎麼還有人沒交作品?」

  姜瑞寧僵著脖子,轉開臉。

  有合理理由懷疑,他就是故意來看她笑話的。


  楚矜欲開口,替她婉拒參賽。

  阮臻臻搶先一步開了口:「長公主看得起姜姑娘,才請你來詩會,姜姑娘一個字都不寫,是不給長公主面子麼?」

  「實在不寫不出來,直接承認自己是草包好了!」

  楚矜無奈地看著她。

  姜瑞寧還沒得及瞪阮臻臻。

  鄭令儀已經拍桌:「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別人寫不寫,跟你有半個銅板的關係!」

  「明明是你自己想要給人難看,非要把殿下扯出來當擋箭牌,當旁人都是傻子麼!你這點兒小心思,真是狗瞧了都搖頭!」

  不少人笑出聲。

  阮臻臻被懟得說不出話。

  姜瑞寧給鄭令儀比了個大拇指:好姐妹!

  鄭令儀笑眯眯,又沖阮臻臻挑釁一抬下巴。

  阮臻臻氣得眼角抽搐。

  蕭澈的指輕敲在桌案上:「本王倒是從未見過草包的詩,今兒也想開開眼。」

  姜瑞寧眼角在抽搐。

  你才草包!

  你們全家都是草包!

  她還真是經不起別人激,擼起袖子就下筆!

  作詩她不會,但她會作弊啊!

  堂堂江蘇文科狀元,肚子裡經典絕唱上千首呢!

  她記得太后想要霸權,就是因為聽說「隔壁武天后登基稱帝了」,那麼保險起見,只要用唐朝以後的詩,就不用擔心被人抓包啦!

  崔靜薇

  有了成算,她開始落筆。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她寫一句,崔靜薇便念一句,原本還是一派念小兒詩的神色。

  但到第二句,她的心開始往下沉。

  待到第三句出來,震驚和怒火「騰」地燃燒起來。

  一下燒斷了她的聲音。

  楚矜看著詩句成型,亦是詫異,接著念完這以後一句:「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同樣是寫菊。

  這一首更狂,更傲,更有力。

  姜瑞寧掃了一圈,震驚和讚嘆一片連一片,蕭澈一點不意外,而邵雲停則的欣賞里,分明帶了一絲懷疑。

  她有點心虛。

  不過再看到藏崔靜薇眼底幾乎掩飾不住的嫉妒和憤怒,她又得意了。

  呵呵,就是氣死你!

  鄭令儀撫掌:「看來,今日魁首是寧寧咯!」

  崔靜薇絕對不能接受有人搶奪她的風格和第一才女之名!

  重重咬唇,目光輕輕掠過某個愛慕者。

  她生得清麗婉約,尊貴出身裹脅著書卷氣息,像是畫闌里嬌養的白茉莉,濃密長睫輕輕顫動時,又顯得楚楚可憐,總能引得一群人為她衝鋒陷陣。

  見她長睫顫顫,柔弱無助地看向自己,孫郎君頓時又怒又心疼,他祖父配享太廟,大哥又受崔太傅重用,向來跋扈,惡狠狠瞪著姜瑞寧,大聲質疑。

  「這是你一個草包能寫得出來的作品麼?分明是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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