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姜!瑞!寧!爺要摘了你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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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在此時,模糊的視線轉至清晰。

  看清了懷裡的臉。

  姜瑞寧?

  手刀在蒼白小臉一指之距,驟然停下。

  她怎麼在這兒?

  環顧四周。

  完全陌生的環境,到處是女兒家的東西。

  就兩個小小的氣窗。

  應該是半地下的密室。

  一旁歪七扭八還趴著一個。

  好像是姜瑞寧屋子裡伺候的丫鬟。

  這才想起來,自己是怎麼來的。

  他離宮回府的路上遭遇有預謀的刺殺,對方收買的都是江湖人,都是要錢不要命的頂尖殺手,流失如雨,縱然他身邊的暗衛能以一頂百,也招架不住,偏偏暗衛里還出了個叛徒。

  若非他及時察覺,躲過了陰招,可就不是腹部橫挨一刀那麼簡單了!

  低頭看了眼腹部。

  紗布纏繞很緊,痛感劇烈,火燒一般。

  傷口的位置,壓了一包不知道什麼東西,很重。

  他拿起,在鼻下嗅了一下。

  鹹鹹的氣味。

  好像是……鹽?

  眉心隆起

  這小慫蛋,什麼意思?

  醃漬他?

  把鹽包丟去一邊。

  目光落回姜瑞寧臉上。

  與外男共處一室,竟睡得毫無防備,一隻手攥著他散開的衣襟,微微蜷縮著身子窩在他身側,長睫安安靜靜地垂著,落下一片淡淡的青影。

  只以一根髮帶松松束著的亮澤青絲睡得散亂,披散在她肩頭、他胸膛,是淡淡的沉香混著桂花淡淡的甜香,聞著倒是不俗。

  一邊臉蛋泛著一絲異樣的紅暈,另一邊窩在他肩頭,擠出一個肉嘟嘟的弧度,像鼓起了腮幫子的倉鼠,呼吸有些熱,一下一下掃過他的鎖骨和頸窩,鼻子被飄動的青絲蹭到,鼻翼不舒服的一動一動,看起來有點蠢蠢呆呆的,還……挺乖、挺可愛!

  鬼使神差,手指戳了戳她鼓起的臉頰。

  軟!

  軟得不可思議。

  像被春陽曬過的雲朵,是溫熱的。

  姜瑞寧被擾了清夢,皺眉哼唧了一聲,微微蜷縮的身子往一旁蠕動了兩下。

  這榻很窄,勉強擠得下兩個人,她這一動,身子一下便落空下去。

  蕭澈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撈過去,指節扣住她細軟的腰肢,稍一用力就把人穩穩撈回了懷裡。

  姜瑞寧沉沉睡了一覺,夢見自己趴在一顆巨樹的葉子上,正感慨高處風景好、空氣好的時候,葉子突然把她拋了出去,嚇得她身子猛地一驚。

  醒了過來。

  又沒徹底清醒。

  眼眸微微隙開了一條縫,順著一股力道又窩回了原來的位置,蹭了蹭,把黏在臉上的髮絲給蹭開,細軟的胳膊很自然地往旁邊高出來的地方一搭,嘆了口氣,呢喃了一聲「好累」。

  頓了頓。

  又說了一聲「好累」。

  沒昨天昏沉不舒服了,但是腦子有點痛,也沒什麼力氣。

  一點兒也不想動。

  「好想吃虎皮豉汁鳳爪。」

  吃虎爪子?

  蕭澈皺眉,只吃過熊掌。

  不知道窩了多久,姜瑞寧才慢吞吞睜開眼。

  入眼的是一顆小紅豆。

  比一般的紅豆要暗沉一點,嵌在一堵光膩的白牆上。

  腦子還不太清醒,就覺得它很奇怪,為什麼卡在牆皮里,於是伸手去扣。

  「爪子不想要了。」

  這是一個陳述句。

  沒有什麼語調起伏,甚至還有點虛弱,但姜瑞寧還是聽出了濃濃的陰濕味道。

  聲音是從頭頂傳來的。

  她強迫自己的視線從那個小紅點上挪開。

  抬頭。


  茫然的大眼睛對上一雙漂亮的鳳眸。

  心想:真票款,就是有點陰惻惻的。

  嗯?

  她的床上為什麼會有另一個人?

  疲憊的大腦開始運轉,越轉越快,汗毛隨之炸了起來。

  「王爺!」

  要命!

  她居然忘記了瘋批大反派還藏在她這兒!

  而她伸手要扣的紅豆,居然是瘋批煞神的……那啥!

  趕緊收摸向小紅豆的手!

  「歘」地彈坐起來。

  完全沒在意到自己此刻正握在煞神的頸窩裡。

  腦袋重重撞在他的下巴上。

  邦!

  「痛!」姜瑞寧捂頭,痛到扭曲,「好痛!」

  蕭澈一慣淡漠的眼角在抽搐,下巴在發麻,牙齒磕到舌尖,出血了!

  「姜!瑞!寧!」

  「爺要摘了你的腦袋!」

  姜瑞寧看到他唇瓣上沾了血絲,嚇得要沒魂兒,慫慫一縮脖子,可憐巴巴睜著無辜大眼睛:「我不是故意的,你突然陰惻惻地說話,嚇到我了。」

  蕭澈笑了,唇上染血,說不出的妖和戾:「你的是意思,錯在爺?」

  姜瑞寧:「……」難道是她的錯?

  她在心裡堅決不認。

  但嘴上肯定得認慫:「哪兒能呢!您是王爺,運籌帷幄,雄霸天下,當然不會有錯!呵呵~」

  蕭澈「呵」了一聲:「為什麼拿鹽壓爺的傷口?」

  姜瑞寧感覺脖子上一刺。

  什麼東西對著她脖頸見的大動脈,很用力。

  緩緩垂眸。

  看到的是一支紅石榴簪子。

  簪頭很尖銳。

  是原主故意打磨的,當做防身武器戴著的。

  所以,昨晚巡防營的人在外頭鬧著的時候,他醒過,還從密室里出去過?

  那麼深的傷口,流了那麼多血,換個人起碼昏睡上一天一夜,而他,為了不把自己的命運掌握在別人手裡,就暈了那麼一會兒會兒,還能強行讓自己醒過來!

  姜瑞寧再一次意識到,自己睡上的到底是個多可怕的男人!

  緊張舔了舔唇,身子微微後仰:「王爺冷靜!我就是個高燒燒到毫無力氣的病患,您一隻手就能把我掐沒了,不值當您這么小心戒備。」

  蕭澈手裡的簪子追上她細弱的脖子,扎得更深。

  看到她脖頸上的掐痕,眸光微閃了一下。

  「你只要回答爺的問題。」

  姜瑞寧解釋:「鹽有一定抑制傷口發炎的作用。」

  伸長了手臂,摸到被丟在一邊的鹽包。

  打開。

  沾了一點鹽粒子在指腹上。

  送進口中。

  很咸,還帶著點苦味。

  難吃的她臉都皺一起。

  「您看,這鹽沒毒的,而且鹽袋子的重量還能壓迫傷口,進行止血,防止血腫的形成。」又說,「這應該是軍中慣用的止血手段,可能用的是黃豆包之類的替代。」

  「王爺曾掛帥出征,歷經大小戰役數百場,怎麼會不知道這個方法?」

  蕭澈眼底閃過一絲懷疑的流光:「爺沒在戰場上受過重傷!」頓了頓,「沒見過軍中使用這種法子。」

  姜瑞寧眨了眨眼睛。

  可能是因為原書作者筆下沒提及過這等知識,所以沒人知道?

  突然覺得自己,好聰明啊!

  同時了解到十安的臭屁像誰了。

  就好像雲宓的智商隨了原主一樣兒一樣兒的。

  她比出一個大拇指:「厲害!不愧是您!」

  蕭澈微眯了下鳳眸,沒看到她眼底有慌張和狡辯的痕跡,只有純粹的狐疑,好似他不知道這個法子是值得奇怪的一件事:「你諷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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