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扇她!扇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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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瑞寧抬手。

  就是重重兩巴掌扇她臉上。

  爽極了!

  「我只是不在乎夫人愛不愛我了,並不代表我的脾氣變好了,不姓在是這個家的主人了。姜府出任何問題,都跟你這個寄人籬下的賤婢無關!」

  「你算個什麼東西,輪得到你在我面前叫囂!」

  春熙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立刻腫起五道指印,捂著臉半天沒回過神。

  因為自家姑娘在姜府尊貴,下人無不敬她三分,姑娘她的體面就是她的體面,當眾打她,就是在她家姑娘!

  頓時怒火只衝顱頂:「你怎麼敢打我!」

  楚矜呵斥,不似昨日做做樣子的一呵,是帶著怒氣的:「住口!」

  春熙咬著唇,紅了眼眶:「姑娘!她當眾打我,就是在打您的臉啊!」

  楚矜皺眉看著她。

  春熙察覺到她生氣了,只得閉嘴。

  楚矜感覺到姜瑞寧的變化,昨日又得她搭救,本欲與她好好相處。

  偏兩個丫頭都不是聽話的,把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又弄得一團亂。

  兩個聰明人目光相接,是對彼此的懂得。

  姜夫人卻是怒火如熔岩噴發,不可能事情情意平息:「都死了不成!給我把賤婢按住了,繼續打!都給我看著,這就是敢在姜府起噁心、敢對表姑娘不敬的下場!」

  姜瑞寧的心臟猛地一記抽痛。

  原主看不透、放不下,即便魂魄離開,可這副身體一直在被影響。

  將雲宓擋在身後,瘦弱的身子為在意的人築起高牆,把自己的情緒帶入當初被父母聯手往死里逼時的情形,讓自己完全沉浸在原主的委屈之中。

  「母親要打死的哪裡是雲宓,還是想趁著爹爹和哥哥回來之前,打死我這個不服管的女兒,好順理成章把你心愛的外甥女捧成姜家唯一的千金,以彌補您心底不敢說出口的某種虧欠?」

  楚矜疑惑。

  彌補?

  虧欠?

  這是什麼意思?

  姜夫人被直刺要害,渾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眸。

  她知道?

  她怎麼可能會知道!

  姜瑞寧視線冷冷鎖住姜夫人閃躲的眼神:「七歲那年我高熱驚厥,您只在我身邊陪了不到一刻鐘就走了,因為打雷了,楚矜會害怕。」

  「八年後的此時此刻您待我還是如此冷血,我身上燒得滾燙,走路是飄的,您看不到,懶得問,喊打喊殺,只恨不得吃了我。」

  她一口氣說得很多,喘得厲害,臉色煞白,纖弱的身子在夜風裡搖晃。

  好似一陣風吹來,就要倒下。

  「其實七歲那天我就該明白,我的命不如楚矜一個顫抖。只是母親,拿我的命去填您的虧欠,是不是太狠了!」

  姜夫人死死盯著姜瑞寧的眼睛,看到她眼底的荒蕪,心臟猛地比一根尖針刺痛,竟是不敢再看:「陳年舊事有什麼可提的,你休要胡攪蠻纏!今日這賤婢,必須死!」

  「今日是雲宓必須死。」姜瑞寧慘笑,憤怒,「那明日呢?後日呢?只要我活著,只要我占著姜家唯一嫡女的位置,是不是每天都該死?」

  最後一句話,直直捅穿了姜夫人的強勢,臉色刷白。

  楚矜扶著姜夫人,勸她冷靜:「表姐昨日還救了我,今兒又病著,下藥的事她絕對不知道,姨母,我沒吃虧,也沒打算追究,那丫頭已經挨了棍棒、長了教訓,就讓這事兒過去吧!」

  姜夫人強撐著當家主母的氣勢道:「自己身邊的奴婢都是什麼貨色,她會不知道嗎?不好好管束,就是她的錯!我今日若是不收拾了賤婢,好好給她點教訓,以後還不知要闖出什麼塌天大禍!」

  雲宓聽得諷刺,咬牙嗷嗷一嗓子喊了出來:「按夫人這話,姑娘這些年犯錯,難道不是夫人教導不善的錯嗎?您罰自己了嗎?」

  「每次姑娘犯了錯,您除了張口罵她孽障、貶低她處處不如表姑娘,又做了些什麼?可曾花一點點心思,好好引導過她了嗎?」

  眾人倒吸了口涼氣!

  下人,怎麼敢指責主子!

  但又覺得這番指責很有道理。


  大姑娘心思不正、屢犯錯誤,就是夫人教養不善的結果。

  姜夫人被這連聲的指責和質問沖得狼狽,瞬間轉為更勝的怒意:「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你們都死了不成,還不那賤婢給我拿下!」

  姜瑞寧將雲宓護在身後:「今日誰敢動她,我明日一早就去菜市口吊死!讓所有人都來看看,姜夫人是如何為了外甥女,逼死親女的!」

  楚矜,是姜夫人的軟肋。

  但凡涉及到她的利益,姜夫人都會投鼠忌器,自然也更為憤怒:「你要為了個賤婢,忤逆!」

  雲宓愣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哭得不能自已:「姑娘!奴婢賤命一條,不值得您這麼護著,今日是我做錯了事,夫人要打死奴婢,奴婢認了!」

  她的命就是主子救下的,主子對她好,她一直知道,但從未想過,主子驚會如此豁出一切來保她!

  這份恩情,就算粉身碎骨也報不玩的。

  「您還病重,快回屋去!別為了奴婢,傷了身子!」

  姜瑞寧扶住她要跪下求死的身子,讓她把背脊挺直了。

  「我為什麼不該護著她?」她反問姜夫人,不再壓制原主的洶湧情緒,任由它像海嘯一半洶湧席捲:「她愛我!如今這個家裡,只有雲宓和乳娘愛我,關心我開不開心,在乎我病得難不難受!」

  「她們不像你,女兒都病糊塗了,還能開開心心給外甥女選漂亮衣裳!能不顧我的身體,闖進來來喊打喊殺,一口一個孽障地罵我!」

  「您告訴我,我不護著她們,我該護著誰?若是連她們都護不住,我也沒什麼可活的了!」

  原主衝動,口才也不好。

  有些情緒她輸出不出來,每次被責罵、被打壓貶損,都只會瘋了一樣摔東西,歇斯底里地喊「偏心」,根本不會把自己放在有利的位置,精準刺痛對手。

  每每都是落得個「不懂事」、「跋扈」的境地。

  如今既然她站在這裡,就沒有自己吃虧、叫原主吃虧的道理!

  而她的這番話,讓這具身軀有了本能的、激烈的共鳴。

  心血翻湧。

  喉頭一甜。

  哇!一口血噴在了姜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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