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再上四皇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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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顧策瞬間面色一冷,說得異常肯定。

  如果他不是父親的孩子,父親怎麼可能請封他為世子,又怎麼可能保他性命無虞,還請名師教導。

  「我只是猜測。既然你這麼肯定,就當我沒說過。」容瓔珞沒見過鎮國公,父子之間多少有些相似之處,再配上她看面相的本事,怎麼也能看出些什麼來。

  可鎮國公遠在邊關,無從得見,這事只能等以後再說。

  有時養父子之間,如果牽絆太深,感情太濃,也會在長年累月中養出父子之相來。

  人們常說的夫妻相,也是同樣的道理。

  顧策只在銀柳院養了一天身子,就去上朝了。

  有容瓔珞開的方子,這次毒發後身子沒有以前那般虛弱,失血也在控制之內,喝了三頓藥精神就回來了。

  接下來的幾天,容瓔珞除了每天去給蘇氏請安,就是做衣服。

  離上次給老夫人施針解毒後,時間到了第十天的夜裡,趁顧策還沒從外院回來之前,她又悄悄去給老夫人施了一次針,放了一次血。

  老夫人的精神比第一次見時好太多。至少不用成日躺在床上,已經能自己坐起來,天氣好時還能出去曬曬太陽。

  這日,容瓔珞向蘇氏請了安後,提出要出府買些薰香。

  容家請了曲大夫來給蘇氏看診,這麼大的恩情,蘇氏面對容瓔珞時也顯得格外寬厚。

  「咱們府里就有薰香,你院裡的用完了,只管問母親要就是,何必另花錢買?」蘇靜宜把話說得很好聽。

  「母親,其實就是在府上悶得慌了,就想出去逛逛,看看熱鬧。你知道的,我父親是商人,我也時常跟在父親身邊出門,野慣了。這突然哪裡都不能去,實在太為難我了。」容瓔珞擺出要哭不哭的樣子,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這孩子,想去就去吧,不過午時一定要回來,不然母親不放心。趙嬤嬤,通知管家安排馬車。」蘇氏一貫慈母做得很好,明知道她有自己的馬車,還故作姿態。

  「母親,不用安排馬車,你忘了我自己就買了一輛馬車的。」

  「看我這記性,差點忘了。

  對了,既然你想去逛街,記得幫我買兩匹淡紫色的妝花緞。

  你妹妹早就看好這種顏色,想做兩身冬衣,只是最近我病了,沒空出去,你就順便幫我買了吧,回來我再給你錢。」蘇氏微笑道。

  容瓔珞身子一僵。

  好啊,在這兒等著她呢,難怪之前給她布料給得那麼大方,原來還要她另買別的來補上。

  說是回來給她錢,可她作為剛過門的兒媳婦,怎麼好意思要這個錢,這是吃准了她。

  這虧她還不得不吃,說出去名聲不好聽。

  「兒媳記下了。」

  出了國公府,容瓔珞直奔一家酒樓,名叫宏浩樓,正是容家的產業,現在是她的嫁妝。

  容瓔珞讓跟來的兩個鎮國公府護衛在大堂里吃喝,而她則帶著映紅上了二樓最裡面的一個雅間。

  她換了一身道士服,戴上圍帽從後門離去。

  早有一匹馬在此等著。正是掌柜安排的。

  容瓔珞騎上就往四皇子府而去。

  今日正是她去複診的時間。這兩日她一直提心弔膽,擔心宇文彰不聽話,讓傷勢加重。

  到了後門,令牌一亮,很順利進府。

  這是她第一次白日來此。

  當她看到府里的下人時,吃了一驚。

  大多都是身有殘疾的男子。

  那日夜裡她只看到兩個護衛,並不知道四皇子府里大多是身有殘疾的男子。

  她被領進宇文彰的臥房。

  宇文彰正半靠在引枕上看書。

  看到這身熟悉的裝扮,宇文彰露出燦爛的笑容,不自覺喊出:「小仙姑。」

  容瓔珞把圍帽一揭,笑容燦爛:「腿還疼不疼?」

  「第一天好疼,第二天稍好些,今日只感覺隱隱作痛。」宇文彰如實道。

  容瓔珞坐到床邊仔細給他檢查了一遍,沒什麼問題:「你很聽話。」

  這三日他當真沒有亂動。


  「小仙姑交代的醫囑,必須聽。」宇文彰很老實。

  「查到是誰害你了嗎?」容瓔珞問。

  「是太子。」宇文彰眼神瞬間凌厲。

  容瓔珞並不奇怪,只有太子才有那個動機。

  現在皇上只有太子一個兒子可以繼承大統,他再無競爭對手,可以高枕無憂了。目前只盼著皇上快點死。

  這就是皇上扶持一個顧策來與太子對抗的原因。

  「那你有什麼打算?」容瓔珞想知道他什麼想法。

  「你覺得我應該做何打算好?」宇文彰對容瓔珞很是信任。

  「我希望你能好好活著,遠離是非。」

  「為何?」宇文彰有些驚訝。

  她不是應該勸他去掙那個位置嗎?

  如果不爭,太子未必會放過他,如果爭還有一絲希望。

  「因為我會看面相,你沒有帝王相。所以你不要枉送性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不希望你死。」容瓔珞說的是肺腑之言。

  「可我想有權勢,以後還能護你一二。

  顧策未必能護得住你。

  他現在和太子做對,等太子登基,第一個要清算的就是顧策。到那時,如果我有權勢,就能護你。」宇文彰難得把一個人放在心上,他希望她安好。

  而且他還想等一個機會。

  如果顧策真有個萬一,他想帶她遠走高飛。

  但這話他不會說出口,一切看機緣。

  容瓔珞被宇文彰的話感動到了。

  她的人緣真好,他能為她如此考慮,和家人無異了。

  「彰哥哥,你不必如此。我能保護好自己。」容瓔珞眼裡有了濕意。

  「對了,我剛才進來,看到你家的下人怎麼那麼多身有殘疾的人?」她故意岔開話題。

  「我去邊關四年,結識了不少軍士,他們都是戰場上下來的殘兵,沒了去處,我就收留了一些。」宇文彰隱瞞身份去邊關,與將士們同吃同住,對他們的生活艱難深有體會。

  「原來彰哥哥還這麼有人情味,難怪對我這個朋友這麼好。」容瓔珞對他的人品大加讚賞。

  雖不受寵,但心中也有家國天下,心疼那些為國身殘的士兵。

  「彰哥哥,我有一個建議,或許可以幫到你。」突然,容瓔珞想到一個辦法。

  他不是想有權勢嗎?

  就算不得皇上喜歡,他也是皇子,身份就是他的優勢,面對一般的官員哪個敢明目張胆不敬他。權自然會比一般的官員強。

  而勢,其實就是手裡有沒有人。

  皇上肯定會封他為王,賜下封地,他手裡如果有足夠的人手,自然就不懼太子對他下黑手。

  「什麼建議?」宇文彰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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