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夫妻夜話
「從子時末開始，寅時末結束。」
「我的天，整整兩個時辰，你是怎麼熬過來的？」容瓔珞真佩服他的毅力，到現在還好好活著。
「習慣就好。」顧策慘然一笑。
「都有哪些人知道你會定時毒發？」容瓔珞又問。
「除了父親和鍾勝，現在再加一個你。」
「今晚密室里不是還有兩個中年大叔嗎？」容瓔珞感覺那兩人武功高深莫測。
「那兩人是父親的暗衛，特意留在我身邊保護我的安全。」
「可我看他們好像並沒有認你為主。」容瓔珞從他們的行為已看出端倪。
顧策身子還那麼虛弱，他們就直接丟下他走了，和鍾勝的表現完全不同。
「他們只在我有危險時才會出現幫我。他們並不聽命於我。」顧策想收服那兩人，可每次都無功而返。
「安排在你身邊，又不是你的人。你們父子還真是奇怪。難道你身邊可用之人只有鍾勝一人嗎？」容瓔珞感覺這顧府里的秘密越來越多。
「真正忠心於我的人只有鍾勝。
不過鍾勝手下還有幾個人，只是平時不在府里，被我安排在別處。
整個國公府，蘇氏是當家主母，府里的下人都歸她管。
每日跟在我身邊的護衛有四人，但都不是我真正的下屬，而是蘇氏安排的。
鎮國公府的很多產業目前都歸二叔在管。
而我娘的嫁妝在老夫人手裡。我手裡的財物，只有我進入朝堂後，皇上給的賞賜和俸祿。我用這些財物買了一個莊子，開了幾間鋪子。」今夜，顧策好似找到了傾訴的對象，容瓔珞問什麼他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真是奇怪，你是鎮國公府世子，按理不應該過得這麼慘。
父親又培養你，卻又限制你插手鎮國公府，只讓你自己去掙你自己的前程。
可又派人保護你，說明很在乎你。
可你手裡沒有任何國公府的勢力，太奇怪了。
這中間一定有問題。」容瓔珞一時想不通。
「沒錯，我早就有所懷疑，但我查不出問題。父親每次回京述職，對我噓寒問暖，關懷備至，給我請先生，教我武學，明說他是疼愛我的。」顧策早就查過，可什麼問題都查不出來。
「那你被蘇氏下毒的事，你父親知道嗎？」
「蘇氏每次害我都做得十分隱秘，就連我都查不到是她做的，我不能僅憑猜測就到父親面前告狀。」顧策自認自己夠聰明，都抓不到蘇氏的把柄，可見她的手段有多高明。
「不，我感覺不單單是蘇氏，很可能二叔也是其中之一。」容瓔珞大膽猜測。
「何以見得？」顧策一愣。
「今晚皇上說三品官都隨他去祭月，我看到二叔看著你的背影向外走去，他的眼神明顯不善，我總感覺他巴不得你死。」容瓔珞本不想這樣去懷疑顧景誠，可他派人來偷她的銀票就知道此人絕非善類。
「你說的有道理，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二叔在我面前從來都是長輩疼愛晚輩的形象，一直以來我從沒懷疑他。但他偷你銀票就讓我想了很多。所以你說的很有可能。」顧策這兩日也在分析這個問題。
二叔管著顧府在外的產業，手裡不可能缺錢，可他還要來偷容氏的錢，這就是最大的疑點。
翌日。
顧策告假沒去上朝。
容瓔珞早早起床，去給蘇氏請安。
只是剛一進院子就聽到顧熙在告狀。
昨晚回來得遲，估計顧熙就沒來打擾蘇氏，選在今兒一早來。
「容氏居然連說都不說一聲，便把十萬兩銀票捐給了皇上。
她這是沒把娘你這個當家主母放在眼裡。帶進我顧府的錢就是我們顧府的，哪怕是她的嫁妝也不能任由她隨便處置。
娘，你一定要重重地懲罰她，讓她知道這個家誰才是主母。」顧熙說得唾沫橫飛。
「行了，你個沒用東西，連她都能給你一巴掌，你還有臉在我面前說。」蘇氏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安排人偷了一次，二爺也派人偷了一次，都沒能得手，現在好了，直接給了皇上，而且還是以給邊關將士做冬衣為名。
她就是想訓斥都沒有理由，而且那錢又沒寫進嫁妝單子。
顧熙無言以對。
「你妹妹為何又落水了？」昨晚女兒回來就又病了，比先前還要厲害。
要不是曲大夫開了藥，說不定到現在還高熱不退。
「妹妹落水，間接也是容氏害的。有人要推她和戚家二少夫人落水，她們兩個躲開了，正好把妹妹和香儀郡主給推下了水。」
「哎喲，世子夫人來了？」趙嬤嬤的聲音在外間響起。
母子倆立刻停止說話。
容瓔珞故意沒讓人發現她來了，聽了個全乎。
但她假裝什麼也沒聽到，規規矩矩來到床前見禮：「兒媳給母親請安。母親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快起身，今日你臉色怎麼不太好？是著涼了嗎？」蘇氏關心問道。
「謝母親關心，沒有著涼，是昨晚沒睡好。妹妹因我的原因又落了水，心裡過意不去，所以昨晚連做幾個噩夢，總是夢到妹妹落水，而且不止一次。剛才在來的路上就聽下人在說妹妹又病了。一會兒我就去看看妹妹，給她道個歉。」容瓔珞把話說得滴水不漏。
蘇氏明顯一噎，臉上笑容都僵住了。
「你少假好心，我懷疑你就是故意的。」顧熙一點不給她好臉色。
他是紈絝他怕誰，有話就直說。
「母親，二弟冤枉我。有人要推我，我躲開那是本能反應，換作任何人都會如我那般躲開，除非沒能力躲開。
可我明明能躲開，總不能不躲吧。
而且當時妹妹和香儀郡主是蹲在一處上船的石階下，我根本沒看到那裡有人。
要是知道是她們二人，我一定不躲。不對，我要是不躲，我們四個都會一起落水。」容瓔珞好無辜。
「你......」顧熙就沒見過這麼能說會道的人，「難怪太子殿下說你牙尖嘴利。」
「謝謝二弟誇獎。如果你想學，我可以教你，保證讓你把死的說成活的。」容瓔珞一副天真的模樣。
她才十六歲，比顧熙還小兩歲。
「真是不要臉皮。果然是商戶出身。」顧熙說不過，只能小聲嘀咕。
容瓔珞當他認輸，不再理他。
「對了，母親，我想從我嫁妝里拿些布料給世子做兩件衣服，還請傳話給陸管家拿鑰匙。」容瓔珞沒事做，想找點事打發時間，隨便找了個理由。
她想看看嫁妝是否都還在。
「我的天，整整兩個時辰，你是怎麼熬過來的？」容瓔珞真佩服他的毅力，到現在還好好活著。
「習慣就好。」顧策慘然一笑。
「都有哪些人知道你會定時毒發？」容瓔珞又問。
「除了父親和鍾勝，現在再加一個你。」
「今晚密室里不是還有兩個中年大叔嗎？」容瓔珞感覺那兩人武功高深莫測。
「那兩人是父親的暗衛，特意留在我身邊保護我的安全。」
「可我看他們好像並沒有認你為主。」容瓔珞從他們的行為已看出端倪。
顧策身子還那麼虛弱，他們就直接丟下他走了，和鍾勝的表現完全不同。
「他們只在我有危險時才會出現幫我。他們並不聽命於我。」顧策想收服那兩人，可每次都無功而返。
「安排在你身邊，又不是你的人。你們父子還真是奇怪。難道你身邊可用之人只有鍾勝一人嗎？」容瓔珞感覺這顧府里的秘密越來越多。
「真正忠心於我的人只有鍾勝。
不過鍾勝手下還有幾個人，只是平時不在府里，被我安排在別處。
整個國公府，蘇氏是當家主母，府里的下人都歸她管。
每日跟在我身邊的護衛有四人，但都不是我真正的下屬，而是蘇氏安排的。
鎮國公府的很多產業目前都歸二叔在管。
而我娘的嫁妝在老夫人手裡。我手裡的財物，只有我進入朝堂後，皇上給的賞賜和俸祿。我用這些財物買了一個莊子，開了幾間鋪子。」今夜，顧策好似找到了傾訴的對象，容瓔珞問什麼他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真是奇怪，你是鎮國公府世子，按理不應該過得這麼慘。
父親又培養你，卻又限制你插手鎮國公府，只讓你自己去掙你自己的前程。
可又派人保護你，說明很在乎你。
可你手裡沒有任何國公府的勢力，太奇怪了。
這中間一定有問題。」容瓔珞一時想不通。
「沒錯，我早就有所懷疑，但我查不出問題。父親每次回京述職，對我噓寒問暖，關懷備至，給我請先生，教我武學，明說他是疼愛我的。」顧策早就查過，可什麼問題都查不出來。
「那你被蘇氏下毒的事，你父親知道嗎？」
「蘇氏每次害我都做得十分隱秘，就連我都查不到是她做的，我不能僅憑猜測就到父親面前告狀。」顧策自認自己夠聰明，都抓不到蘇氏的把柄，可見她的手段有多高明。
「不，我感覺不單單是蘇氏，很可能二叔也是其中之一。」容瓔珞大膽猜測。
「何以見得？」顧策一愣。
「今晚皇上說三品官都隨他去祭月，我看到二叔看著你的背影向外走去，他的眼神明顯不善，我總感覺他巴不得你死。」容瓔珞本不想這樣去懷疑顧景誠，可他派人來偷她的銀票就知道此人絕非善類。
「你說的有道理，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二叔在我面前從來都是長輩疼愛晚輩的形象，一直以來我從沒懷疑他。但他偷你銀票就讓我想了很多。所以你說的很有可能。」顧策這兩日也在分析這個問題。
二叔管著顧府在外的產業，手裡不可能缺錢，可他還要來偷容氏的錢，這就是最大的疑點。
翌日。
顧策告假沒去上朝。
容瓔珞早早起床，去給蘇氏請安。
只是剛一進院子就聽到顧熙在告狀。
昨晚回來得遲，估計顧熙就沒來打擾蘇氏，選在今兒一早來。
「容氏居然連說都不說一聲，便把十萬兩銀票捐給了皇上。
她這是沒把娘你這個當家主母放在眼裡。帶進我顧府的錢就是我們顧府的，哪怕是她的嫁妝也不能任由她隨便處置。
娘，你一定要重重地懲罰她，讓她知道這個家誰才是主母。」顧熙說得唾沫橫飛。
「行了，你個沒用東西，連她都能給你一巴掌，你還有臉在我面前說。」蘇氏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安排人偷了一次，二爺也派人偷了一次，都沒能得手，現在好了，直接給了皇上，而且還是以給邊關將士做冬衣為名。
她就是想訓斥都沒有理由，而且那錢又沒寫進嫁妝單子。
顧熙無言以對。
「你妹妹為何又落水了？」昨晚女兒回來就又病了，比先前還要厲害。
要不是曲大夫開了藥，說不定到現在還高熱不退。
「妹妹落水，間接也是容氏害的。有人要推她和戚家二少夫人落水，她們兩個躲開了，正好把妹妹和香儀郡主給推下了水。」
「哎喲，世子夫人來了？」趙嬤嬤的聲音在外間響起。
母子倆立刻停止說話。
容瓔珞故意沒讓人發現她來了，聽了個全乎。
但她假裝什麼也沒聽到，規規矩矩來到床前見禮：「兒媳給母親請安。母親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快起身，今日你臉色怎麼不太好？是著涼了嗎？」蘇氏關心問道。
「謝母親關心，沒有著涼，是昨晚沒睡好。妹妹因我的原因又落了水，心裡過意不去，所以昨晚連做幾個噩夢，總是夢到妹妹落水，而且不止一次。剛才在來的路上就聽下人在說妹妹又病了。一會兒我就去看看妹妹，給她道個歉。」容瓔珞把話說得滴水不漏。
蘇氏明顯一噎，臉上笑容都僵住了。
「你少假好心，我懷疑你就是故意的。」顧熙一點不給她好臉色。
他是紈絝他怕誰，有話就直說。
「母親，二弟冤枉我。有人要推我，我躲開那是本能反應，換作任何人都會如我那般躲開，除非沒能力躲開。
可我明明能躲開，總不能不躲吧。
而且當時妹妹和香儀郡主是蹲在一處上船的石階下，我根本沒看到那裡有人。
要是知道是她們二人，我一定不躲。不對，我要是不躲，我們四個都會一起落水。」容瓔珞好無辜。
「你......」顧熙就沒見過這麼能說會道的人，「難怪太子殿下說你牙尖嘴利。」
「謝謝二弟誇獎。如果你想學，我可以教你，保證讓你把死的說成活的。」容瓔珞一副天真的模樣。
她才十六歲，比顧熙還小兩歲。
「真是不要臉皮。果然是商戶出身。」顧熙說不過，只能小聲嘀咕。
容瓔珞當他認輸，不再理他。
「對了，母親，我想從我嫁妝里拿些布料給世子做兩件衣服，還請傳話給陸管家拿鑰匙。」容瓔珞沒事做，想找點事打發時間，隨便找了個理由。
她想看看嫁妝是否都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