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新婚夜跪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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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策也被熏得連連後退。

  容瓔珞哪怕蒙著面也受不了,快速跑去把幾個窗戶都打開。

  「舒服多了。」蘇靜宜如劫後重生,對一屋子的臭味反而沒在意。

  「母親,肚子還疼嗎?」味道散得差不多,容瓔珞才靠近床前關心問道。

  「不疼了,不疼了。琉璃這法子真管用。」此時的蘇靜宜對容瓔珞的方法深信不疑。

  只是她怎麼也想不通,她明明好端端的,為何會突然肚子疼。

  難道有人對她下毒?可她除了喝下那碗去火安神的湯藥外,什麼也沒吃,而且那碗藥還是自己的陪嫁嬤嬤親自去煎的,她不可能對她下毒。

  容氏也只是從她手裡接過來餵她,更沒機會下毒。

  難道是蜜餞有問題?

  就在這時,顧熙去請的大夫來了,仔細給蘇靜宜把了脈。

  「國公夫人,您身子很好,只是有些心神勞累,大概是為了操辦世子的婚事累著了,好好休息一晚便可恢復。」大夫收手起身,說出把脈的結果。

  「怎麼可能,我娘剛才疼得死去活來。」顧熙不可置信。

  「老夫行醫多年,給國公夫人看診也不是第一次。國公夫人的身子一向很好,不可能突然病重。」大夫對自己的醫術很自信。

  這時,一直昏睡在地上的府醫楊大夫終於醒了。

  「楊大夫,可清醒了?」顧策踢了踢他。

  楊大夫還有點懵,他怎麼在國公夫人的房裡。再一轉頭,看到仁義堂的大夫也在,就知道自己是被世子給帶來的。

  可世子為什麼不叫醒他,讓他自己走過來,反而把他弄暈帶來。

  「醒了就給母親把把脈,剛才她腹痛難忍。」顧策彎腰一提,就把人從地上提起來。

  楊大夫乖乖給蘇靜宜把脈,說出的結果和仁義堂的大夫一樣。

  「母親,現在可還疼?」顧熙有點不太信。

  「不疼了。送大夫出去吧。」蘇靜宜擺了擺手。

  這時顧輕雅也醒了,一翻身爬起來,出口就是抱怨:「娘,你晚上到底吃了多少,臭死我了。」

  「都退下吧。阿策和琉璃留下。」蘇靜宜知道今晚用身體不適把顧策叫來已經不妥,還得另想辦法,讓顧策不能回新房。

  眾人退出內室。

  「阿策,都是我不好,身子不爭氣。

  今日本是你們的新婚夜,按理,你們此時應該正在行夫妻之禮。

  其實母親還有事瞞著你。

  你先前剋死了四個新娘,這事很不吉利,這次我又擔心琉璃仍然活不過一個月,就請了大師給你算了一卦。

  今晚你們不宜洞房,本是想讓你去祠堂那邊待一晚,借顧氏先祖的庇佑,看能不能避過,給琉璃一條活路。

  這些年為了給你娶妻,我把臉揣進懷裡,一次次不要臉給你求娶新婦。要是琉璃再出事,我實在沒臉再給你求娶哪家的姑娘了。

  所以,為了琉璃,今晚你先去祠堂跪一夜,明晚再與琉璃洞房。」蘇靜宜說得懇切,慈母對兒子兒媳的疼愛表現得淋漓盡致。

  容瓔珞聽得心裡嗤笑,這是怕顧策回新房聞一夜的毒,明日發癲,她不好交代呢。

  「母親,既然是為了兒媳好,兒媳和夫君一起去跪先祖吧。如果我能活過一個月,一定好好孝順母親。」容瓔珞笑著說。

  「你累了一天,還是回新房睡吧。明日還要早起認親敬茶。」蘇靜宜心疼道,說出的話也是對兒媳婦的疼愛。

  「母親,兒媳聽說您是咱們京城最慈愛的繼母,兒媳能嫁進顧家成為您的兒媳,一定是前世修來的福。您這麼好,兒媳一定要今晚就告訴顧氏的先祖們,讓他們保佑您長命百歲。」容瓔珞也把一個孝順的兒媳演得十分到位。

  「你這孩子,真是孝順。」蘇靜宜無話可說,臉上的笑容都要維持不下去。

  商戶女就是牙尖嘴利。定是和她那從商的爹學了不少談生意的本事。她只能另想辦法。

  「走吧,夫君,去陪先祖說說話。」容瓔珞拉上顧策就走,也不等蘇靜宜再說別的話來阻止。

  「小姐。」映紅看到主子出來,提著燈籠上前。

  「映紅,去給我拿一件披風來,我要與世子一起去顧家祠堂里跪一夜。」容瓔珞說得很輕鬆,好似去跪祠堂是什麼好事似的。


  「什麼?這怎麼行?」映紅吃驚,小姐才剛嫁進來,連認親敬茶都還沒有做,就先去跪顧家先祖,這太不合理了。

  「快去。」容瓔珞直接命令。

  「是,小姐。」映紅被容瓔珞的氣勢鎮住,聽令而去。

  顧策的唇角又勾了勾。

  這個女人真有意思,面對自己的貼身婢女居然這麼凶。

  而剛才在內室又能演一出孝順婆母的好兒媳。

  面對他時,又能毫不猶豫把他放倒。

  真是千面啊。

  有趣!

  顧策領著容瓔珞來到顧家祠堂。

  這裡只是鎮國公府里的小祠堂,而不是整個顧氏的祠堂,只供奉嫡支的先祖。

  一走進去,容瓔珞瞬間感覺到一股浩然正氣撲面而來。

  鎮國公的封號得封四十幾年,是當年的國公爺大敗敵國而獲封。

  容瓔珞聽師父說過,當年北滄國入侵我南夏國,想要狠狠撕下南夏一大塊肥肉。

  當時已經攻下十五個城池,眼看就要打到京都,是出門遊歷的第一代國公爺力挽狂瀾,帶著一支訓練有素的百人軍團,扭轉敗局,又受皇命帶領大軍,一步步把北滄國趕出了南夏國,才保住了南夏的國土和江山。

  當時的皇帝感念他立下不世之功,本想封其為異姓王,但老國公推辭,只受了鎮國公的封號。

  第一代老國公正是顧策的太祖父,白日裡容瓔珞在喜堂神龕上看到的畫像之人。

  而此時,他的畫像同樣在祠堂的正牆上掛著。

  那股浩然正氣正是從畫上而來。

  容瓔珞對保家衛國的先輩敬重有加,恭恭敬敬地跪下,又認認真真叩了三個頭,起身點了三枝香,再拜了拜,插上。

  那虔誠的態度讓顧策挑了挑眉。

  容瓔珞這才看向每一個牌位,兩代國公的牌位已在此。

  現在的國公爺顧景晟繼承父命鎮守在南夏國和北滄國的邊關。

  還有好幾個顧家兒郎的牌位也在此,然後是他們的夫人。

  當容瓔珞掃到最邊上的四個比較新的牌位時,目光頓了頓。

  四個,全都是女子,卻沒有相配的男子。說明她們的丈夫還活著。

  能進祠堂的都是正妻。

  「這四位就是你剋死的妻子?」容瓔珞直接問出口。

  「是。你是後來人,可以向她們行個妾禮。」顧策又起了逗弄之心。

  容瓔珞的目光停在四個牌位上久久不動,眉頭緊皺。

  怎麼感覺有股黑氣纏繞其上,而且還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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