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一單，大生意！
野豬獠牙足以說明一切。
袋子沒拿出來的東西，才是真正的值錢貨！
這人年紀輕輕，身上穿得破破爛爛，說話做事卻滴水不漏，自己跟他聊了半天，也沒打聽出他叫什麼，住哪兒。
團場子弟...看來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土包子。
王德福反應過來，看林向東的眼神多了一層認真。
「確實不止，」林向東點點頭，「我挑了幾樣拿過來，準備問問價格。這兒有一個肚，還有兩個腰油。」
這小子懂貨！
聽到腰油兩個字，王德福心裡微微一沉。
不懂貨的人會直接說腰子，而不是那層油脂，對方手裡的腰子還被油脂包著，根本沒擠出來，也直接證實了這一點。
少了筆橫財...
看著那顆老腰子，王德福有些心痛。
「德福大哥，你見多識廣，肯定清楚價格。」林向東托著那顆腰子，笑著問了一句，「能不能幫我看看，這腰油能賣多少錢？」
這一回，換成王德福猶豫了。
「呃...不瞞林兄弟，這東西確實挺值錢。」他眼珠子轉了轉，「不過價格並不固定，得看有沒有人要了。」
「這樣啊...」
林向東剛要說話，採購部的門突然打開，不知不覺間已經輪到他了。
「林兄弟，咱們再聊會兒！」
眼看林向東邁步往裡走，王德福有些著急，一把拉住他手臂，「我有個朋友剛好收這個，價錢保證讓你滿意！」
「下一位，快點！」櫃檯裡面傳來一聲喊。
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隔著門往這邊看來，看見王德福就像看一隻蒼蠅，眼裡滿是厭惡。
這年頭，誰不得撈點油水。
採購站的人最討厭二道販子，卻又抓不到什麼證據，而且也沒有權責管，只能看著他一天到晚轉來轉去。
「不急，我先進去看看。」
林向東擺脫王德福的糾纏，邁步進去把門關上。
今天是周末，裡面就中年男人一個坐班，爐子倒還是燒得很旺，整個屋子暖烘烘的。
「什麼東西？」
男人靠在椅背上，冷冷問了一句。
「打著頭野豬，你給看看。」林向東先把野豬獠牙拿出來，放到櫃檯上。
男人只是瞥了一眼，立刻坐直身子，拿過野豬牙仔細看。
「這牙......」
中山裝習慣性想要開口貶損幾句，想到外面的王德福已經跟這人說過話，心裡有些憋火，「這牙你要賣？」
一般的野豬牙確實賣不了什麼錢，但如果到這種程度...
「這牙我先不賣。」
血牙是野豬年份的標誌，林向東拿它當定價器來用的。
「那你拿出來幹啥！」中山裝不高興了。
「拿錯了，」林向東拿出兩個毛絨絨的豬寶擺在櫃檯上，「你看看這個，野豬肚裡找著的。」
「...大的這個五塊，小一些的四塊。」
男人隨便看了看，很快給出價格。
這種東西不值錢，要不是看在那顆獠牙的份上，價格只會更低。
「還有嗎？」
男人眼睛盯住蛇皮袋。
豬寶是野豬肚裡找著的，那玩意才是值錢貨。
這種年份的野豬，運氣好的話，還會有更加值錢的東西，如果真碰上了，光是吹都能吹一輩子！
「有的。」
林向東點點頭，真從裡面拿出一個野豬肚。
吱~
中山裝從椅子上站起來，拿過野豬肚仔細看。
整個野豬肚老皮發青，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摸上去凹凸不平，非常厚實，哪怕是大冬天，依然蓋不住那股強烈的腥臭味。
好肚！
中山裝心裡暗贊一聲，拿手小心將野豬肚從里往外翻出來。
中山裝仔細翻找野豬內壁，很快在上面找到一個將近兩公分長、長得像肉疙瘩一樣的東西——豬肚疔。
這種東西是野豬肚價格的關鍵。
豬肚疔越老越多，說明它抵抗傷害、癒合傷口的能力越強，藥用價值就越高，自然也就越值錢。
花了兩三分鐘，中山裝將野豬肚內壁整個翻找一遍，總共找到六個疔。
野豬肚有兩三個疔就算相當好，這裡足足多了一倍！
「...確實不錯。」
如此珍貴的野豬肚，中山裝挑毛病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肚......」
他收了那麼多年東西，也是第一次見到六個疔的野豬肚，從別人那裡聽說的最多也就四疔。
這會兒臨到給價，心裡一下子猶豫了。
野豬肚的價格本來就不固定，手裡這個更是絕無僅有，沒有任何參考標準。
「一百塊！」
中山裝咬咬牙，給出一個驚人的數字。
再好的東西，採購站也不會給出這個價格，他準備自己掏這筆錢，把這野豬肚私自買下來。
縣裡有個老領導胃一向不好，長時間在找品質好的野豬肚，如果自己能把這個野豬肚送過去......
「才一百塊啊...」
耳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中山裝感到手上一空，野豬肚已經被那一身破爛的年輕人收回了袋子裡。
「誒~」
中山裝下意識伸手向前撈，心裡一下子急了，「一百塊你還嫌少？！」
「我得再想想。」
林向東很快把東西收拾好。
他剛才看得清楚，這老小子報出價格後眼裡精光爆閃，顯然在想著什麼美事，說明手裡的野豬肚肯定不止這個價。
這種獨一無二的東西，不愁賣不出去，大不了最後一百塊賣給他就是。
林向東算盤打得很清楚。
「小同志，我實話告訴你，外面那個王德福可不是什麼好東西。」看了看林向東身上的破爛棉襖，中山裝板起臉來，眼睛盯住他，「你把東西賣給他，等於是投機倒把，損害國家財產，將來是要被處理的！」
「你想想清楚！！」
說到最後，中山裝已經是聲色俱厲。
威脅我？
「我回家問我媽去，她同意了我才能賣。」林向東拎起袋子就往外走。
誰認識你啊？
出了門，你又知道我是誰？
這就是他特意來霍縣的原因，想賣就賣，不想賣就走人。
「小同志！小同志你...」
這可是自己讓老領導入眼的絕好機會！
眼看林向東快步出了門，中山裝連喊幾聲沒喊住，竟然連班都不上了，直接追了出來。
誰知就這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經不見了，連著王德福也一起沒了蹤影。
「王德福！」
中山裝站在院子裡咬牙切齒，臉色氣得鐵青。
...
「怎麼樣？沒騙你吧？」
中心街上，王德福跟著林向東一路小跑，臉色十分興奮。
剛才裡面關著門，他看不到具體情景，但就最後的結果來看，顯然是沒做成交易。
這樣自己的機會就來了。
「還真是。」
回頭看了看沒人追出來，林向東停下腳步，「我問了下價格，他只給我兩百一斤的價格，太低了。」
腰油這時候具體什麼價格，林向東並不清楚，只知道必須是野豬、而且必須是冬天打死的才收。
後世有段時間，這種油曾經有過一千六一公斤的高價。
昨天他又問了問張大剛。
對方雖然沒殺過野豬，但有個同行一年前賣過一次，就是兩百一公斤。
思來想去，林向東給出了這個價格。
「哈？」王德發有些傻眼，「兩、兩百還少啊？」
他沒想到採購站會給這麼高的價格。
難道是被自己逼的？
還是這小子故意往高了報？
自己的渠道轉手賣出去也就是二百多，這玩意兒一對腰子也湊不出一斤，兩百收回來就沒什麼利潤了。
「咦？不是你跟我說的麼，他們給的肯定是低價。」
「呃...其實也不低了。」
王德福嘴裡發苦。
自己說出去的話，這時候也沒法收回來。
「德福哥，你這話前後對不上啊。」林向東提了提手中的蛇皮袋子，臉色就很失望，「我想著賣給你才沒答應他的，後面的東西都沒問價！」
後面的東西...
這老野豬活了十幾年，身上值錢的寶貝可不少！
那野豬腰子夠大，上面的油脂也多些，再加上夠老，多少也能賺一點。
「要不這樣，」王德福眼珠子轉了轉，終於開口道，「那對腰油我兩百二一斤給你收了，就當開個好頭，咱們再說說其他的東西，你看怎麼樣？」
「就兩百二。」
林向東看他樣子不像作假，心裡知道差不多就是這個價格，當即答應下來。
那對腰子有一點五公斤重，上面的油脂估計是半公斤。
也就是說，能賣一百一十塊錢？
大生意啊！
袋子沒拿出來的東西，才是真正的值錢貨！
這人年紀輕輕，身上穿得破破爛爛，說話做事卻滴水不漏，自己跟他聊了半天，也沒打聽出他叫什麼，住哪兒。
團場子弟...看來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土包子。
王德福反應過來，看林向東的眼神多了一層認真。
「確實不止，」林向東點點頭，「我挑了幾樣拿過來，準備問問價格。這兒有一個肚，還有兩個腰油。」
這小子懂貨！
聽到腰油兩個字，王德福心裡微微一沉。
不懂貨的人會直接說腰子，而不是那層油脂，對方手裡的腰子還被油脂包著，根本沒擠出來，也直接證實了這一點。
少了筆橫財...
看著那顆老腰子，王德福有些心痛。
「德福大哥，你見多識廣，肯定清楚價格。」林向東托著那顆腰子，笑著問了一句，「能不能幫我看看，這腰油能賣多少錢？」
這一回，換成王德福猶豫了。
「呃...不瞞林兄弟，這東西確實挺值錢。」他眼珠子轉了轉，「不過價格並不固定，得看有沒有人要了。」
「這樣啊...」
林向東剛要說話，採購部的門突然打開，不知不覺間已經輪到他了。
「林兄弟，咱們再聊會兒！」
眼看林向東邁步往裡走，王德福有些著急，一把拉住他手臂，「我有個朋友剛好收這個，價錢保證讓你滿意！」
「下一位，快點！」櫃檯裡面傳來一聲喊。
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隔著門往這邊看來，看見王德福就像看一隻蒼蠅，眼裡滿是厭惡。
這年頭，誰不得撈點油水。
採購站的人最討厭二道販子，卻又抓不到什麼證據，而且也沒有權責管，只能看著他一天到晚轉來轉去。
「不急，我先進去看看。」
林向東擺脫王德福的糾纏，邁步進去把門關上。
今天是周末，裡面就中年男人一個坐班，爐子倒還是燒得很旺，整個屋子暖烘烘的。
「什麼東西？」
男人靠在椅背上，冷冷問了一句。
「打著頭野豬，你給看看。」林向東先把野豬獠牙拿出來，放到櫃檯上。
男人只是瞥了一眼，立刻坐直身子，拿過野豬牙仔細看。
「這牙......」
中山裝習慣性想要開口貶損幾句，想到外面的王德福已經跟這人說過話，心裡有些憋火，「這牙你要賣？」
一般的野豬牙確實賣不了什麼錢，但如果到這種程度...
「這牙我先不賣。」
血牙是野豬年份的標誌，林向東拿它當定價器來用的。
「那你拿出來幹啥！」中山裝不高興了。
「拿錯了，」林向東拿出兩個毛絨絨的豬寶擺在櫃檯上，「你看看這個，野豬肚裡找著的。」
「...大的這個五塊，小一些的四塊。」
男人隨便看了看，很快給出價格。
這種東西不值錢，要不是看在那顆獠牙的份上，價格只會更低。
「還有嗎？」
男人眼睛盯住蛇皮袋。
豬寶是野豬肚裡找著的，那玩意才是值錢貨。
這種年份的野豬，運氣好的話，還會有更加值錢的東西，如果真碰上了，光是吹都能吹一輩子！
「有的。」
林向東點點頭，真從裡面拿出一個野豬肚。
吱~
中山裝從椅子上站起來，拿過野豬肚仔細看。
整個野豬肚老皮發青，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摸上去凹凸不平，非常厚實，哪怕是大冬天，依然蓋不住那股強烈的腥臭味。
好肚！
中山裝心裡暗贊一聲，拿手小心將野豬肚從里往外翻出來。
中山裝仔細翻找野豬內壁，很快在上面找到一個將近兩公分長、長得像肉疙瘩一樣的東西——豬肚疔。
這種東西是野豬肚價格的關鍵。
豬肚疔越老越多，說明它抵抗傷害、癒合傷口的能力越強，藥用價值就越高，自然也就越值錢。
花了兩三分鐘，中山裝將野豬肚內壁整個翻找一遍，總共找到六個疔。
野豬肚有兩三個疔就算相當好，這裡足足多了一倍！
「...確實不錯。」
如此珍貴的野豬肚，中山裝挑毛病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肚......」
他收了那麼多年東西，也是第一次見到六個疔的野豬肚，從別人那裡聽說的最多也就四疔。
這會兒臨到給價，心裡一下子猶豫了。
野豬肚的價格本來就不固定，手裡這個更是絕無僅有，沒有任何參考標準。
「一百塊！」
中山裝咬咬牙，給出一個驚人的數字。
再好的東西，採購站也不會給出這個價格，他準備自己掏這筆錢，把這野豬肚私自買下來。
縣裡有個老領導胃一向不好，長時間在找品質好的野豬肚，如果自己能把這個野豬肚送過去......
「才一百塊啊...」
耳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中山裝感到手上一空，野豬肚已經被那一身破爛的年輕人收回了袋子裡。
「誒~」
中山裝下意識伸手向前撈，心裡一下子急了，「一百塊你還嫌少？！」
「我得再想想。」
林向東很快把東西收拾好。
他剛才看得清楚，這老小子報出價格後眼裡精光爆閃，顯然在想著什麼美事，說明手裡的野豬肚肯定不止這個價。
這種獨一無二的東西，不愁賣不出去，大不了最後一百塊賣給他就是。
林向東算盤打得很清楚。
「小同志，我實話告訴你，外面那個王德福可不是什麼好東西。」看了看林向東身上的破爛棉襖，中山裝板起臉來，眼睛盯住他，「你把東西賣給他，等於是投機倒把，損害國家財產，將來是要被處理的！」
「你想想清楚！！」
說到最後，中山裝已經是聲色俱厲。
威脅我？
「我回家問我媽去，她同意了我才能賣。」林向東拎起袋子就往外走。
誰認識你啊？
出了門，你又知道我是誰？
這就是他特意來霍縣的原因，想賣就賣，不想賣就走人。
「小同志！小同志你...」
這可是自己讓老領導入眼的絕好機會！
眼看林向東快步出了門，中山裝連喊幾聲沒喊住，竟然連班都不上了，直接追了出來。
誰知就這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經不見了，連著王德福也一起沒了蹤影。
「王德福！」
中山裝站在院子裡咬牙切齒，臉色氣得鐵青。
...
「怎麼樣？沒騙你吧？」
中心街上，王德福跟著林向東一路小跑，臉色十分興奮。
剛才裡面關著門，他看不到具體情景，但就最後的結果來看，顯然是沒做成交易。
這樣自己的機會就來了。
「還真是。」
回頭看了看沒人追出來，林向東停下腳步，「我問了下價格，他只給我兩百一斤的價格，太低了。」
腰油這時候具體什麼價格，林向東並不清楚，只知道必須是野豬、而且必須是冬天打死的才收。
後世有段時間，這種油曾經有過一千六一公斤的高價。
昨天他又問了問張大剛。
對方雖然沒殺過野豬，但有個同行一年前賣過一次，就是兩百一公斤。
思來想去，林向東給出了這個價格。
「哈？」王德發有些傻眼，「兩、兩百還少啊？」
他沒想到採購站會給這麼高的價格。
難道是被自己逼的？
還是這小子故意往高了報？
自己的渠道轉手賣出去也就是二百多，這玩意兒一對腰子也湊不出一斤，兩百收回來就沒什麼利潤了。
「咦？不是你跟我說的麼，他們給的肯定是低價。」
「呃...其實也不低了。」
王德福嘴裡發苦。
自己說出去的話，這時候也沒法收回來。
「德福哥，你這話前後對不上啊。」林向東提了提手中的蛇皮袋子，臉色就很失望，「我想著賣給你才沒答應他的，後面的東西都沒問價！」
後面的東西...
這老野豬活了十幾年，身上值錢的寶貝可不少！
那野豬腰子夠大，上面的油脂也多些，再加上夠老，多少也能賺一點。
「要不這樣，」王德福眼珠子轉了轉，終於開口道，「那對腰油我兩百二一斤給你收了，就當開個好頭，咱們再說說其他的東西，你看怎麼樣？」
「就兩百二。」
林向東看他樣子不像作假，心裡知道差不多就是這個價格，當即答應下來。
那對腰子有一點五公斤重，上面的油脂估計是半公斤。
也就是說，能賣一百一十塊錢？
大生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