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直奔縣城，搞個大的
「我還不是為了咱家好，咋就頭髮長見識短了？」
林永紅本來就不滿，一聽這話更不樂意了，上前拽住張大剛手臂，「張大剛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你吼啥？」張大剛趕緊停下來，一把拉住她，「怕人聽不見是不是？」
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
「林向東現在啥本事，你看不到啊？
沒有槍都能扎著野豬和狼的主，真叫他有了槍那還了得！
眼珠子能不能往前抻抻？
以後這種事肯定少不了，咱給他把事做妥當了，讓人家心裡有底，才能有更多的活干。
怎麼著？
跟林向東耍心眼子，你有幾個腦子能耍過他？
再說了，人家幾十斤肉都分出去了，連李老財兒子跟著他都能拿工錢，會少了你那三瓜兩棗？
你沒看今天那院子裡啥情況啊？
現在誰不念人東子一個好？
都是一個村的，真要讓人知道你那點小聰明，我都丟不起那人！」
一番話把林永紅說的啞口無言。
「回家！」張大剛把手一揮，當先就往家走，「明天早點起，咱也燒頓白粥！」
林永紅在後面張了張嘴，默默跟了上去。
...
送走張大剛一家，林向東順便上了個廁所，回到院子裡正要推門，看到牆根處站了個人，冷不防嚇了一跳。
「誰？」
林向東走近幾步。
「...我。」
過了片刻，那人才弱弱應了一聲。
一個身材瘦弱的女孩，身上穿著件比他還破舊的棉襖，正靠在牆角的陰影里，縮著頭看向他。
「小慧？」
林向東湊近了看，總算把這人認了出來。
趙淑慧家比之前的林家還窮，上面有一個癱瘓在床的母親，下面還有兩個年幼的弟弟和妹妹，全靠著隊裡硬性分糧，才能勉強過日子。
好在她學習成績好，後來靠上了中專，一下子鯉魚躍龍門了。
後面她又辭職下海經商，同樣幹得風生水起，算是六連村最有名的年輕一輩。
說起來也是有緣。
林向東生前最後一份工作，就是給趙淑慧的公司看大門，領著一份不錯的工資，天天喝酒混日子。
保安部的領導好幾次想開了他，都被上面壓了下來。
現在回想起來，應該都是趙淑慧的意思。
雖然算不上什麼大恩大德，但當時的自己也是爛人一個，能念在同村的份上，看著他一條命已經很不錯了。
這會兒再見到她，林向東不免有些唏噓。
誰能想到眼前這個一身破衣的瘦弱女孩，後來會成為小有名氣的女企業家。
「大冷天的，進屋說。」
林向東趕緊招呼。
印象里，趙淑慧一家平時很少出門。
「不了，我...」
趙淑慧往後縮了縮，看著他有些張不開嘴。
「有啥事你儘管說！」
林向東猜測她是來借錢的，不過家裡現在也就十幾塊錢，恐怕借不了多少。
「我、我想問你買塊肉，錢...能不能...」
趙淑慧家裡沒有成年男丁，母親又需要照顧，白天尋找林向東的時候，家裡沒有人去。
分肉的時候，自然也沒有她的份。
眼看家家戶戶都煮起了肉，年幼的弟弟妹妹吵著鬧著也想吃肉，母親躺在炕上只能流淚。
趙淑慧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走到這裡，臨進門的時候，又沒了開口的勇氣。
若不是林向東撞見她，說不定過一會兒就回去了。
「嗐~我還以為啥事呢，等著。」
林向東一揮手打斷她，匆匆跑進屋，沒一會兒拎著塊肉走了出來，塞她手裡笑道，「錢不著急還，我給你牢牢記著！」
他知道趙淑慧性子要強，也不說送。
「...謝謝。」
「外面天冷，趕緊回去吧。」
趙淑慧抬頭看了他一眼，拎著肉默默走了。
「唉~也是可憐。」
回到屋裡，方蘭嘆了口氣，自己眼圈反而紅了。
過慣了苦的人，才知道別人的日子有多難。
「咱們家的苦日子，可算熬出頭了。」方蘭看了看滿地的肉，臉上露出踏實的笑容，「你們倆累了一整天了，趕緊回屋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呢。」
林向東這會兒興奮勁過去，困意一陣陣往上涌，直接回屋躺下了。
這一覺直睡到大天亮。
等他再醒過來，已經恢復到龍精虎猛的狀態。
年輕就是好！
穿好衣服出了門，林向東快步往外走去。
昨天已經跟朱振華打過招呼，今天一早要來隊裡借車，條子也提前寫好了。
林向東來到社屋，敲開門。
「東子，這一大早的...」
一根煙遞過去，再加上一小塊野豬肉，老秦有些不高興的臉立馬鬆快起來，「等會兒，馬上給你準備好！」
老秦名叫秦天柱，因為瘸了一條腿，至今都沒有娶上媳婦，是村裡的老光棍。
好在牲口照料的不錯，平時就住在隊裡，都是跟馬牛關係好些。
「這馬聽話，不用打，吆喝幾下就行。」
老秦教了林向東幾個口令，讓他上手試了試。
那馬果然十分老實。
林向東後來也趕過車，很快掌握的七七八八。
「耶？東子你不錯嘛~」老秦有些吃驚，上下看了看他，「有空教你兩手，以後隊裡的牛馬可以交給你來管。」
「我就算了吧。」
林向東笑著搖頭。
再過兩年，隊裡就沒馬了——不過養牛馬的本事確實可以學學，可以在自己家裡養嘛。
搞個莊園式牧場也不是不可以。
林向東挑了挑眉，從老秦手裡接過韁繩。
老秦拿了捆草料放上馬車，又湊到那匹壯實的栗毛馬跟前叮囑了幾句，這才放心站到一邊。
如今隊裡借一天馬車要兩塊錢，只借馬的話是一塊五。
林向東要拉東西，直接交了兩塊錢和條子，把馬車趕回了家。
「哎喲~讓你們不要做飯，來我們家吃就行，」張大剛已經過來了，方蘭正給他端上一碗粥，「這兒都燒好了，你再多吃點暖暖身子，路上可遠。」
張大剛推辭不過，跟林家人一塊兒吃起早飯。
「東子，東子！」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李進寶迫不及待的叫喊聲。
「吃了沒進寶，要不坐下一起吃？」
「吃過了嬸...」李進寶匆匆回了一句，目光轉向林向東，眼裡滿是興奮，「東子，咱們啥時候出發？！」
「馬上，吃完飯就走。」
有張大剛在，李進寶就沒什麼看攤子的必要了。
林向東還是決定帶上他。
昨天他們商量好，這趟出門賣貨先不去團部，而是直接去縣裡，儘量一次多賣點，剩下的再回團部慢慢賣。
反正林向東也要去縣裡，正好一起順路。
外面可不比團場，路上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安全保障。
林向東也不差這一天的工錢。
吃完早飯，幾人把所有貨物全部裝車，在初升的太陽下啟動車輪。
「出發，咱們今天賣個大的！」
林永紅本來就不滿，一聽這話更不樂意了，上前拽住張大剛手臂，「張大剛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你吼啥？」張大剛趕緊停下來，一把拉住她，「怕人聽不見是不是？」
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
「林向東現在啥本事，你看不到啊？
沒有槍都能扎著野豬和狼的主，真叫他有了槍那還了得！
眼珠子能不能往前抻抻？
以後這種事肯定少不了，咱給他把事做妥當了，讓人家心裡有底，才能有更多的活干。
怎麼著？
跟林向東耍心眼子，你有幾個腦子能耍過他？
再說了，人家幾十斤肉都分出去了，連李老財兒子跟著他都能拿工錢，會少了你那三瓜兩棗？
你沒看今天那院子裡啥情況啊？
現在誰不念人東子一個好？
都是一個村的，真要讓人知道你那點小聰明，我都丟不起那人！」
一番話把林永紅說的啞口無言。
「回家！」張大剛把手一揮，當先就往家走，「明天早點起，咱也燒頓白粥！」
林永紅在後面張了張嘴，默默跟了上去。
...
送走張大剛一家，林向東順便上了個廁所，回到院子裡正要推門，看到牆根處站了個人，冷不防嚇了一跳。
「誰？」
林向東走近幾步。
「...我。」
過了片刻，那人才弱弱應了一聲。
一個身材瘦弱的女孩，身上穿著件比他還破舊的棉襖，正靠在牆角的陰影里，縮著頭看向他。
「小慧？」
林向東湊近了看，總算把這人認了出來。
趙淑慧家比之前的林家還窮，上面有一個癱瘓在床的母親，下面還有兩個年幼的弟弟和妹妹，全靠著隊裡硬性分糧，才能勉強過日子。
好在她學習成績好，後來靠上了中專，一下子鯉魚躍龍門了。
後面她又辭職下海經商，同樣幹得風生水起，算是六連村最有名的年輕一輩。
說起來也是有緣。
林向東生前最後一份工作，就是給趙淑慧的公司看大門，領著一份不錯的工資，天天喝酒混日子。
保安部的領導好幾次想開了他，都被上面壓了下來。
現在回想起來，應該都是趙淑慧的意思。
雖然算不上什麼大恩大德，但當時的自己也是爛人一個，能念在同村的份上，看著他一條命已經很不錯了。
這會兒再見到她，林向東不免有些唏噓。
誰能想到眼前這個一身破衣的瘦弱女孩，後來會成為小有名氣的女企業家。
「大冷天的，進屋說。」
林向東趕緊招呼。
印象里，趙淑慧一家平時很少出門。
「不了，我...」
趙淑慧往後縮了縮，看著他有些張不開嘴。
「有啥事你儘管說！」
林向東猜測她是來借錢的，不過家裡現在也就十幾塊錢，恐怕借不了多少。
「我、我想問你買塊肉，錢...能不能...」
趙淑慧家裡沒有成年男丁，母親又需要照顧，白天尋找林向東的時候，家裡沒有人去。
分肉的時候，自然也沒有她的份。
眼看家家戶戶都煮起了肉，年幼的弟弟妹妹吵著鬧著也想吃肉，母親躺在炕上只能流淚。
趙淑慧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走到這裡，臨進門的時候，又沒了開口的勇氣。
若不是林向東撞見她，說不定過一會兒就回去了。
「嗐~我還以為啥事呢，等著。」
林向東一揮手打斷她，匆匆跑進屋，沒一會兒拎著塊肉走了出來，塞她手裡笑道，「錢不著急還，我給你牢牢記著！」
他知道趙淑慧性子要強，也不說送。
「...謝謝。」
「外面天冷，趕緊回去吧。」
趙淑慧抬頭看了他一眼，拎著肉默默走了。
「唉~也是可憐。」
回到屋裡，方蘭嘆了口氣，自己眼圈反而紅了。
過慣了苦的人，才知道別人的日子有多難。
「咱們家的苦日子，可算熬出頭了。」方蘭看了看滿地的肉，臉上露出踏實的笑容，「你們倆累了一整天了，趕緊回屋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呢。」
林向東這會兒興奮勁過去，困意一陣陣往上涌，直接回屋躺下了。
這一覺直睡到大天亮。
等他再醒過來，已經恢復到龍精虎猛的狀態。
年輕就是好！
穿好衣服出了門，林向東快步往外走去。
昨天已經跟朱振華打過招呼，今天一早要來隊裡借車，條子也提前寫好了。
林向東來到社屋，敲開門。
「東子，這一大早的...」
一根煙遞過去，再加上一小塊野豬肉，老秦有些不高興的臉立馬鬆快起來，「等會兒，馬上給你準備好！」
老秦名叫秦天柱，因為瘸了一條腿，至今都沒有娶上媳婦，是村裡的老光棍。
好在牲口照料的不錯，平時就住在隊裡，都是跟馬牛關係好些。
「這馬聽話，不用打，吆喝幾下就行。」
老秦教了林向東幾個口令，讓他上手試了試。
那馬果然十分老實。
林向東後來也趕過車，很快掌握的七七八八。
「耶？東子你不錯嘛~」老秦有些吃驚，上下看了看他，「有空教你兩手，以後隊裡的牛馬可以交給你來管。」
「我就算了吧。」
林向東笑著搖頭。
再過兩年，隊裡就沒馬了——不過養牛馬的本事確實可以學學，可以在自己家裡養嘛。
搞個莊園式牧場也不是不可以。
林向東挑了挑眉，從老秦手裡接過韁繩。
老秦拿了捆草料放上馬車，又湊到那匹壯實的栗毛馬跟前叮囑了幾句，這才放心站到一邊。
如今隊裡借一天馬車要兩塊錢，只借馬的話是一塊五。
林向東要拉東西，直接交了兩塊錢和條子，把馬車趕回了家。
「哎喲~讓你們不要做飯，來我們家吃就行，」張大剛已經過來了，方蘭正給他端上一碗粥，「這兒都燒好了，你再多吃點暖暖身子，路上可遠。」
張大剛推辭不過，跟林家人一塊兒吃起早飯。
「東子，東子！」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李進寶迫不及待的叫喊聲。
「吃了沒進寶，要不坐下一起吃？」
「吃過了嬸...」李進寶匆匆回了一句，目光轉向林向東，眼裡滿是興奮，「東子，咱們啥時候出發？！」
「馬上，吃完飯就走。」
有張大剛在，李進寶就沒什麼看攤子的必要了。
林向東還是決定帶上他。
昨天他們商量好，這趟出門賣貨先不去團部，而是直接去縣裡，儘量一次多賣點，剩下的再回團部慢慢賣。
反正林向東也要去縣裡，正好一起順路。
外面可不比團場，路上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安全保障。
林向東也不差這一天的工錢。
吃完早飯，幾人把所有貨物全部裝車，在初升的太陽下啟動車輪。
「出發，咱們今天賣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