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下見著錢了
還別說，李進寶拉得真挺快。
「累不進寶？要不換我來？」走了足足有半小時，林向東的聲音不急不慢在後面響起。
「...不累！」
李進寶拉得滿頭大汗，回頭看了眼林向東，發現對方雙手插在兜里，根本沒有拿出來的意思，轉回頭咬了咬牙。
得意什麼？
走著瞧！
等我套出來怎麼抓嘎嘎雞，指定比你抓得多...每天都去抓，把村子附近的嘎嘎雞全抓了，讓你一個都抓不著！
氣死你！
李進寶奮力邁動腳步，腦子裡暢想了一陣美好未來，心裡總算平衡了一些。
他沉著下來，擺出一副掏心窩子的模樣，再次向林向東發起了旁敲側擊，「不瞞你說，昨天晚上村里不少人都出去找嘎嘎雞了，愣是一隻沒抓著。」
「是嗎？」
「騙你幹啥，我跟海洋猴子他們在野地里轉了半圈，啥都沒看見。」
「嗯，這玩意還是要點運氣的。」
運個屁氣！
「還是你有本事啊東子，咱哥幾個裡面，就數你能耐最大！」李進寶心裡暗罵一句，嘴上卻滿口誇讚起來，「晚上能找著嘎嘎雞不說，白天都能抓著，也不知道你咋辦到的？」
做戲做全套，他還有空回頭豎個大拇指，「真厲害！」
也是奇了怪了。
要是按照以往，林向東被別人吹捧幾句，整個人早就飄到天上，肯定眉飛色舞就大講起來，好顯得自己多有能耐。
今天卻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每到關鍵的地方，老是滑了過去。
「白天抓嘎嘎雞啊，其實也就是......」
這一回，林向東終於主動接過了話頭。
來了！
李進寶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忍不住回過頭來緊跟一句，「就是啥？！」
「就是——咦，你怎麼滿頭大汗的？」林向東快走兩步，自己套上拉繩，一把將李進寶推到邊上，「趕緊歇會兒，可別累壞了。」
你這~時候關心我幹嘛？
累死我願意！
李進寶愣愣往後退了兩步，整個人都傻了。
「走吧。」林向東邁開步子，完全忘了剛才那茬。
穩住...機靈點...
李進寶嘴角抽動幾下，深呼吸幾口氣，默默跟了上去。
就這樣，兩人互相打著太極，一路聊得風生水起，倒是有一大半時間都是李進寶在拉爬犁。
走了大概兩小時，前方地平線上開始有黑乎乎的屋頂顯露出來，隨著兩人走近，一個緊湊的建築群出現在眼前。
空氣中飄著股淡淡香味，還帶著一絲甜，那是精油廠和糖廠混合的味道。
路旁的牆上刷著白底紅漆八個大字：
廣闊天地，大有所為！
團部到了。
林向東呼出口氣。
一路過來，他身上都出了層汗，眉毛上早就結了層白霜，出了大力的李進寶更是累得不行，這會兒發梢上都有冰碴了。
「進寶，這趟辛苦你了！」
林向東拍了拍李進寶肩膀，臉上笑呵呵的，「沒想到你這麼熱心，是我以前想岔了。」
「唔...」
李進寶含糊應了一聲，神色相當彆扭。
走到半路，他已經反應過來：
林向東把自己耍了！
自己把別人當傻子，反被別人牽著鼻子走了一路，偏偏話又說出來了，只能幫著拉到這裡。
「你不是要買東西嗎？」
「...出門走得急，忘帶錢了。」李進寶吭哧半天，終於憋出一句。
「這樣吧，一會兒我還有點事，你先幫我看著攤，順便賣賣東西。」林向東早有話等著他，指了指爬犁上的東西，「要是賣著錢了，我可以給你些。」
一個人拉過來確實挺辛苦的，林向東決定給出點甜頭，看看能不能招個臨時苦力。
工具人能用就行。
林向東才不在乎對方心裡怎麼想，對之前的事也不怎麼在意。
「真的？」
一聽有錢，李進寶眼睛亮了起來。
他爹李老財平時摳到了骨子裡，一年到頭根本見不到錢長啥樣，別看家裡有些錢，根本落不到自己手上。
「騙你幹啥，你要賣得好，我還多給些呢。」林向東拍胸脯保證。
「...那行！」
跟啥過不去也別跟錢過不去，李進寶眼珠子一轉，點頭答應下來。
這時候團部地方也不大，總共就兩條街，雖然各項政策有所落後，私下裡的交易活動卻已經興起有一陣子，基本也不怎麼管。
林向東心裡清楚，馬上很多事情就跟外面看齊了。
地就是開春時分的。
兩人拉著爬犁來到軍墾西街，這邊有個自發的小型集市，各種攤位上擺著附近連隊和團場生產的東西，大多都是農副產品。
其中卻有幾個攤子，擺著這邊特有的一些商品：軍大衣、軍棉帽，還有靴子水壺之類。
林向東以前挺想要的。
「咦，這不是六連的林向東嗎？咋的，你也來賣東西啊？」
這邊有趕著馬車過來的，東西就在車上擺開，有推著自行車的，兩邊搭兩個大筐子，像林向東這樣拉爬犁的很少。
剛剛拉到，就有人認出他來了。
「抓著幾隻嘎嘎雞，順便拿點籃筐過來賣賣。」林向東一邊收拾攤子，一邊回了一句。
「喲，這東西可少見。」那人有些驚訝，把頭湊了過來，「大冬天你上哪兒抓的？」
「運氣，剛好碰著了。」林向東笑了笑。
「真是嘎嘎雞？這雞我吃過一回，味道比養的好吃，有股特殊的香味！」前面一個帶黑眼鏡的本來走過了，聽到後走了回來，「給我看看。」
「啥玩意？」
「真那麼好吃？」
邊上幾人聽到後，也都圍過來看稀奇。
「剛抓的，精神著呢。」
林向東手捏著雞爪，從袋子裡拎出一隻，嘎嘎雞立刻扇動翅膀掙紮起來。
「嘿~還挺有勁！」
「多少錢？」黑眼鏡看了明顯意動。
「兩塊五一隻，」林向東手向上提了提，「這可是野味，好吃得很！」
這個報價是他考慮過後定下的。
嘎嘎雞雖然少見，而且確實好吃，但價格太高的話，一般人是不太願意買的。
定價太高賣不出去也是白搭，林向東現在急需啟動資金，能先賺到錢才是真的，他心裡的最低價位是兩塊錢。
「兩塊五...」聽到價格後，黑眼鏡明顯猶豫了一下，「雞給我看看。」
「這東西勁大，您拿好。」
「哎喲~」黑眼鏡接過來，一下子差點沒拿住，「還挺厲害。」
上回吃的是打死的，這活的味道...
他心裡想買了。
「你這雞也沒多重啊，咋賣這麼貴？」黑眼鏡掂了掂手裡的雞，「我看也就半斤，賣得跟一斤多的雞一樣貴了。」
這裡說的自然是公斤。
「這可是我們哥倆好不容易逮著的，大半夜多冷吶。」林向東指了指邊上滿腦袋冰碴子的李進寶，眼中露出心疼，「你看看我弟，人都凍出花了。」
李進寶頂著兩隻黑眼圈，嘴皮動了動。
黑眼鏡看了眼一臉木然的李進寶，「一塊五賣不賣？」
「叔。」林向東直接笑了，「一塊五一隻我直接賣給飯店了，還用跑這兒來？」
「一塊八怎麼樣？」
黑眼鏡想想也是，捏著雞腳又給出一個價格。
這時候邊上又圍過來幾個人，對嘎嘎雞顯然有了興趣，看著兩人討價還價。
很多時候人有種從眾心理，黑眼鏡要是不買，這些人肯定會一鬨而散，要是他買了的話.......
這單生意必須得做成！
「要不這樣。」林向東想了想道，「我看您也是誠心想買，我這兒今天也是剛開張，乾脆吃點虧，給您個底價：兩塊一！您要就直接拿走。」
想起對方剛才說的，他又順口捧了一句，「家養的哪能跟這比。您是行家，也不用我多說了吧？」
「...行！我買只吃吃看。」
黑眼鏡把雞還回來，伸手去口袋裡掏錢。
「好嘞~馬上給您綁好！」林向東趕緊拿稻草把嘎嘎雞綁了，伸手接過對方手裡的鈔票，「這雞絕對好吃，您下次再來！」
順利開張，這下見著錢了！
「累不進寶？要不換我來？」走了足足有半小時，林向東的聲音不急不慢在後面響起。
「...不累！」
李進寶拉得滿頭大汗，回頭看了眼林向東，發現對方雙手插在兜里，根本沒有拿出來的意思，轉回頭咬了咬牙。
得意什麼？
走著瞧！
等我套出來怎麼抓嘎嘎雞，指定比你抓得多...每天都去抓，把村子附近的嘎嘎雞全抓了，讓你一個都抓不著！
氣死你！
李進寶奮力邁動腳步，腦子裡暢想了一陣美好未來，心裡總算平衡了一些。
他沉著下來，擺出一副掏心窩子的模樣，再次向林向東發起了旁敲側擊，「不瞞你說，昨天晚上村里不少人都出去找嘎嘎雞了，愣是一隻沒抓著。」
「是嗎？」
「騙你幹啥，我跟海洋猴子他們在野地里轉了半圈，啥都沒看見。」
「嗯，這玩意還是要點運氣的。」
運個屁氣！
「還是你有本事啊東子，咱哥幾個裡面，就數你能耐最大！」李進寶心裡暗罵一句，嘴上卻滿口誇讚起來，「晚上能找著嘎嘎雞不說，白天都能抓著，也不知道你咋辦到的？」
做戲做全套，他還有空回頭豎個大拇指，「真厲害！」
也是奇了怪了。
要是按照以往，林向東被別人吹捧幾句，整個人早就飄到天上，肯定眉飛色舞就大講起來，好顯得自己多有能耐。
今天卻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每到關鍵的地方，老是滑了過去。
「白天抓嘎嘎雞啊，其實也就是......」
這一回，林向東終於主動接過了話頭。
來了！
李進寶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忍不住回過頭來緊跟一句，「就是啥？！」
「就是——咦，你怎麼滿頭大汗的？」林向東快走兩步，自己套上拉繩，一把將李進寶推到邊上，「趕緊歇會兒，可別累壞了。」
你這~時候關心我幹嘛？
累死我願意！
李進寶愣愣往後退了兩步，整個人都傻了。
「走吧。」林向東邁開步子，完全忘了剛才那茬。
穩住...機靈點...
李進寶嘴角抽動幾下，深呼吸幾口氣，默默跟了上去。
就這樣，兩人互相打著太極，一路聊得風生水起，倒是有一大半時間都是李進寶在拉爬犁。
走了大概兩小時，前方地平線上開始有黑乎乎的屋頂顯露出來，隨著兩人走近，一個緊湊的建築群出現在眼前。
空氣中飄著股淡淡香味，還帶著一絲甜，那是精油廠和糖廠混合的味道。
路旁的牆上刷著白底紅漆八個大字：
廣闊天地，大有所為！
團部到了。
林向東呼出口氣。
一路過來，他身上都出了層汗，眉毛上早就結了層白霜，出了大力的李進寶更是累得不行，這會兒發梢上都有冰碴了。
「進寶，這趟辛苦你了！」
林向東拍了拍李進寶肩膀，臉上笑呵呵的，「沒想到你這麼熱心，是我以前想岔了。」
「唔...」
李進寶含糊應了一聲，神色相當彆扭。
走到半路，他已經反應過來：
林向東把自己耍了！
自己把別人當傻子，反被別人牽著鼻子走了一路，偏偏話又說出來了，只能幫著拉到這裡。
「你不是要買東西嗎？」
「...出門走得急，忘帶錢了。」李進寶吭哧半天，終於憋出一句。
「這樣吧，一會兒我還有點事，你先幫我看著攤，順便賣賣東西。」林向東早有話等著他，指了指爬犁上的東西，「要是賣著錢了，我可以給你些。」
一個人拉過來確實挺辛苦的，林向東決定給出點甜頭，看看能不能招個臨時苦力。
工具人能用就行。
林向東才不在乎對方心裡怎麼想，對之前的事也不怎麼在意。
「真的？」
一聽有錢，李進寶眼睛亮了起來。
他爹李老財平時摳到了骨子裡，一年到頭根本見不到錢長啥樣，別看家裡有些錢，根本落不到自己手上。
「騙你幹啥，你要賣得好，我還多給些呢。」林向東拍胸脯保證。
「...那行！」
跟啥過不去也別跟錢過不去，李進寶眼珠子一轉，點頭答應下來。
這時候團部地方也不大，總共就兩條街，雖然各項政策有所落後，私下裡的交易活動卻已經興起有一陣子，基本也不怎麼管。
林向東心裡清楚，馬上很多事情就跟外面看齊了。
地就是開春時分的。
兩人拉著爬犁來到軍墾西街，這邊有個自發的小型集市，各種攤位上擺著附近連隊和團場生產的東西，大多都是農副產品。
其中卻有幾個攤子，擺著這邊特有的一些商品：軍大衣、軍棉帽，還有靴子水壺之類。
林向東以前挺想要的。
「咦，這不是六連的林向東嗎？咋的，你也來賣東西啊？」
這邊有趕著馬車過來的，東西就在車上擺開，有推著自行車的，兩邊搭兩個大筐子，像林向東這樣拉爬犁的很少。
剛剛拉到，就有人認出他來了。
「抓著幾隻嘎嘎雞，順便拿點籃筐過來賣賣。」林向東一邊收拾攤子，一邊回了一句。
「喲，這東西可少見。」那人有些驚訝，把頭湊了過來，「大冬天你上哪兒抓的？」
「運氣，剛好碰著了。」林向東笑了笑。
「真是嘎嘎雞？這雞我吃過一回，味道比養的好吃，有股特殊的香味！」前面一個帶黑眼鏡的本來走過了，聽到後走了回來，「給我看看。」
「啥玩意？」
「真那麼好吃？」
邊上幾人聽到後，也都圍過來看稀奇。
「剛抓的，精神著呢。」
林向東手捏著雞爪，從袋子裡拎出一隻，嘎嘎雞立刻扇動翅膀掙紮起來。
「嘿~還挺有勁！」
「多少錢？」黑眼鏡看了明顯意動。
「兩塊五一隻，」林向東手向上提了提，「這可是野味，好吃得很！」
這個報價是他考慮過後定下的。
嘎嘎雞雖然少見，而且確實好吃，但價格太高的話，一般人是不太願意買的。
定價太高賣不出去也是白搭，林向東現在急需啟動資金，能先賺到錢才是真的，他心裡的最低價位是兩塊錢。
「兩塊五...」聽到價格後，黑眼鏡明顯猶豫了一下，「雞給我看看。」
「這東西勁大，您拿好。」
「哎喲~」黑眼鏡接過來，一下子差點沒拿住，「還挺厲害。」
上回吃的是打死的，這活的味道...
他心裡想買了。
「你這雞也沒多重啊，咋賣這麼貴？」黑眼鏡掂了掂手裡的雞，「我看也就半斤，賣得跟一斤多的雞一樣貴了。」
這裡說的自然是公斤。
「這可是我們哥倆好不容易逮著的，大半夜多冷吶。」林向東指了指邊上滿腦袋冰碴子的李進寶，眼中露出心疼，「你看看我弟，人都凍出花了。」
李進寶頂著兩隻黑眼圈，嘴皮動了動。
黑眼鏡看了眼一臉木然的李進寶，「一塊五賣不賣？」
「叔。」林向東直接笑了，「一塊五一隻我直接賣給飯店了，還用跑這兒來？」
「一塊八怎麼樣？」
黑眼鏡想想也是，捏著雞腳又給出一個價格。
這時候邊上又圍過來幾個人，對嘎嘎雞顯然有了興趣，看著兩人討價還價。
很多時候人有種從眾心理，黑眼鏡要是不買，這些人肯定會一鬨而散，要是他買了的話.......
這單生意必須得做成！
「要不這樣。」林向東想了想道，「我看您也是誠心想買，我這兒今天也是剛開張，乾脆吃點虧，給您個底價：兩塊一！您要就直接拿走。」
想起對方剛才說的，他又順口捧了一句，「家養的哪能跟這比。您是行家，也不用我多說了吧？」
「...行！我買只吃吃看。」
黑眼鏡把雞還回來，伸手去口袋裡掏錢。
「好嘞~馬上給您綁好！」林向東趕緊拿稻草把嘎嘎雞綁了，伸手接過對方手裡的鈔票，「這雞絕對好吃，您下次再來！」
順利開張，這下見著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