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棒打大肥兔
啪啦~
林向東用力踩斷一根枯死的梭梭木，跟身後的柴火堆在一起。
這種柴火號稱『沙煤』，燒起來幾乎跟煤炭差不多，是冬季柴火的主力，春天時根部還會寄生一種藥材大芸。
處理完梭梭樹，林向東目光投向不遠處的一叢紅柳。
這種灌木跟梭梭伴生，同樣是做柴火的好材料，燃燒的時候還有股特殊香氣，後世經常用它串烤肉。
想起紅柳烤羊肉的味道，林向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不比幾十年後一身亞健康的垂老軀體，這具年輕的身體精力旺盛，同時也極度渴望著豐富的營養，出門時剛吃下的兩個窩頭在一番跋涉和勞動下，已經被消化吸收得所剩無幾。
能吃上肉就好了...
林向東咂了咂嘴，快步往紅柳叢走去。
過了一會兒，身後傳來動靜，吃完飯休息好的方蘭和林向眉一起加入進來，繼續幹活。
有了林向東的加入，撿拾柴火的速度比以往快了很多，也能額外多拉一些，一段時間後，遠處的爬犁上堆起了高高的柴火，比平常要多上不少。
冬日裡天黑的快，這時已經轉暗下來。
「差不多了，裝完這捆咱們就回家。」母親方蘭緩緩直起身，拿手錘了錘後腰。
兒子今天有些古怪，她也想儘早搞清楚怎麼回事。
「媽！」
就在這時，最前面的林向眉突然叫了一聲，整個人緩緩向後退了過來。
「咋了？」
方蘭心裡一驚，拎起柴刀快步上前。
林向東也趕緊扔下手裡的活，抄起邊上的金箍棒跟了上去。
這年頭山里野獸多得很，現在又是冬天，一些找不到食物的野獸被逼無奈，往往會出山下到平地里來，趁著夜色偷襲人類蓄養的牲畜。
牧民家的羊群，村子裡的雞鴨，甚至豬狗都是他們獵食的對象。
黃皮子、狐狸最多，狼也不少見，夜裡睡覺時經常能聽見遠處的狼嚎，有時候甚至有雪豹和哈熊。
還有天上的老鷹，大白天就敢衝下來抓東西，一轉眼連影子都看不到。
隔壁村子去年丟了個小孩，附近都在傳是老鷹抓走的。
往年這時候，野獸還沒那麼大膽，不過今年雪下得早...現在臨近傍晚，正是野獸出動的時候，遇見什麼都有可能。
母子二人不敢耽擱，緊著神經往林向眉那邊跑。
「別過來！」
前方的林向眉雙手後擺，壓低聲音喝了一句，緩緩往後邊退來，跟兩人匯合。
「什麼東西！」
林向東握緊手裡的金箍棒，上前兩步擋在二姐和母親身前。
神兵利器有些誇大，但這根棍子的確不只是拿來玩的。
沙棗木又稱『鐵木』，質地堅硬無比，打在人身上跟鐵棍差不了多少，對付狼應該不在話下，如果是哈熊...
他頭皮一緊，視線掃向遠處。
白茫茫荒野中錯落著叢叢乾瘦灌木，被風吹得不住搖晃，發出陣陣梢響，然而並沒有大型野獸的蹤跡。
「在哪？」
林向東心頭微松，轉頭問林向眉。
林向眉正抬頭看著他，臉色有些詫異，很快回過神，伸手往左前方的紅柳下一指，壓低聲音道，「不是野獸——那兒！」
林向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十幾米外，那叢紅柳靠近根部的樹枝被啃掉了暗紅色的外皮，露出裡面淡色的枝幹，顯得特別突兀，邊上有團毛絨絨的灰色東西，正蹲在樹根底下的沙地上一動不動，只有微微翕動的三瓣嘴，顯示出是個活物。
野兔，大肥兔！
發現是什麼動物後，林向東悄悄往後退了兩步。
方蘭也發現了那隻兔子。
母子三人對視一眼，呼吸都變輕了。
那野兔看著差不多有五六斤，能抓到的話，全家人都能吃上難得的肉，皮子還能拿去賣錢。
回來後的第一頓肉，看來著落在它身上！
林向東目光在四周掃過。
野兔斜斜面向著三人，紅柳叢在其身後，雪地上的足跡顯示它是從西邊過來的，那裡肯定有兔子窩的入口。
「媽拿柴刀在正面守著，二姐你從後面去撲它，我到西邊那兒。」
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他很快做出安排。
方蘭站在原地看著，林向東和林向眉往後退開一段距離，兜了個大圈子摸到野兔側後。
林向東來到野兔的足跡上站定，手中金箍棒微微揚起，對著不遠處一臉緊張興奮的林向眉點點頭。
野兔發現危險後，一開始會潛伏不動隱藏自己，出其不意直接撲到最好，一旦發現自己暴露，竄起來的速度可快得很。
那時候就全靠運氣了。
得到指示的林向眉緩緩抬起腳，靠著紅柳的掩護，悄悄靠近蹲在根部的野兔。
林向東緊緊盯著她的動作，手中木棍不由握緊。
雪地里只剩下風聲。
那邊林向眉兩腿高抬輕落，一步一步往前走，終於接近到離著紅柳三米左右。
最多再走兩步...
三人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野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時候，後方的林向眉抬起腳，又往前踏了一步，腳底緩緩陷進雪中。
這一步踩實，差不多就能——
咔嚓~
耳中突然傳來聲枯枝裂響。
不好！
林向東心裡咯噔一下。
「呀！」林向眉大喊一聲，蹬腿往紅柳根下撲去。
哪裡還來得及。
聽到動靜的野兔立刻做出應激動作，兩隻後腿猛地一蹬，竄起一道灰影直直往前方彈去。
「誒~」
方蘭連忙舉起柴刀來砍，反應卻慢了一拍，揮刀砍了個空。
那野兔沒想到前方還有一劫，避過柴刀時驚得吱叫一聲，後腿借力往方蘭身上重重一蹬，在逃生本能的驅動下扭轉身體，如同一團灰球往老巢方向彈去。
這一下方向對了，但離林向東站的位置卻有一定距離。
「快打！」
身後傳來林向眉的大喊。
更早一瞬，林向東已經騰身躍起，斜撲向彈射起步的野兔，揮動手中的金箍棒狠狠往那團灰球掃去。
嗚——咔啦~
棒尖撞到實物，耳中傳來一聲裂響。
打中了！
那野兔吱叫一聲，斜斜往前方栽去，甫一碰上雪地，立刻開始蹬腿，整個身子直往雪下陷。
「哪裡跑！」
林向東大喝一聲，緊跟著飛身撲了上去，整個人印在雪地里抄手就往前撈。
「咋樣？」
「抓到沒！」
方蘭和林向眉滿臉著急，快步往這邊跑來。
「哈哈~」
林向東回頭大笑一聲，向前伸直的右臂從雪地里高高抬起，雪沫紛飛之下，還在不停蹬動的野兔被他整個拽了出來。
「抓到了！」
林向東用力踩斷一根枯死的梭梭木，跟身後的柴火堆在一起。
這種柴火號稱『沙煤』，燒起來幾乎跟煤炭差不多，是冬季柴火的主力，春天時根部還會寄生一種藥材大芸。
處理完梭梭樹，林向東目光投向不遠處的一叢紅柳。
這種灌木跟梭梭伴生，同樣是做柴火的好材料，燃燒的時候還有股特殊香氣，後世經常用它串烤肉。
想起紅柳烤羊肉的味道，林向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不比幾十年後一身亞健康的垂老軀體，這具年輕的身體精力旺盛，同時也極度渴望著豐富的營養，出門時剛吃下的兩個窩頭在一番跋涉和勞動下，已經被消化吸收得所剩無幾。
能吃上肉就好了...
林向東咂了咂嘴，快步往紅柳叢走去。
過了一會兒，身後傳來動靜，吃完飯休息好的方蘭和林向眉一起加入進來，繼續幹活。
有了林向東的加入，撿拾柴火的速度比以往快了很多，也能額外多拉一些，一段時間後，遠處的爬犁上堆起了高高的柴火，比平常要多上不少。
冬日裡天黑的快，這時已經轉暗下來。
「差不多了，裝完這捆咱們就回家。」母親方蘭緩緩直起身，拿手錘了錘後腰。
兒子今天有些古怪，她也想儘早搞清楚怎麼回事。
「媽！」
就在這時，最前面的林向眉突然叫了一聲，整個人緩緩向後退了過來。
「咋了？」
方蘭心裡一驚，拎起柴刀快步上前。
林向東也趕緊扔下手裡的活，抄起邊上的金箍棒跟了上去。
這年頭山里野獸多得很，現在又是冬天，一些找不到食物的野獸被逼無奈，往往會出山下到平地里來，趁著夜色偷襲人類蓄養的牲畜。
牧民家的羊群，村子裡的雞鴨，甚至豬狗都是他們獵食的對象。
黃皮子、狐狸最多，狼也不少見，夜裡睡覺時經常能聽見遠處的狼嚎，有時候甚至有雪豹和哈熊。
還有天上的老鷹，大白天就敢衝下來抓東西，一轉眼連影子都看不到。
隔壁村子去年丟了個小孩，附近都在傳是老鷹抓走的。
往年這時候，野獸還沒那麼大膽，不過今年雪下得早...現在臨近傍晚，正是野獸出動的時候，遇見什麼都有可能。
母子二人不敢耽擱，緊著神經往林向眉那邊跑。
「別過來！」
前方的林向眉雙手後擺，壓低聲音喝了一句，緩緩往後邊退來，跟兩人匯合。
「什麼東西！」
林向東握緊手裡的金箍棒，上前兩步擋在二姐和母親身前。
神兵利器有些誇大，但這根棍子的確不只是拿來玩的。
沙棗木又稱『鐵木』，質地堅硬無比，打在人身上跟鐵棍差不了多少，對付狼應該不在話下，如果是哈熊...
他頭皮一緊，視線掃向遠處。
白茫茫荒野中錯落著叢叢乾瘦灌木，被風吹得不住搖晃，發出陣陣梢響，然而並沒有大型野獸的蹤跡。
「在哪？」
林向東心頭微松，轉頭問林向眉。
林向眉正抬頭看著他，臉色有些詫異，很快回過神，伸手往左前方的紅柳下一指，壓低聲音道，「不是野獸——那兒！」
林向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十幾米外，那叢紅柳靠近根部的樹枝被啃掉了暗紅色的外皮，露出裡面淡色的枝幹，顯得特別突兀，邊上有團毛絨絨的灰色東西，正蹲在樹根底下的沙地上一動不動，只有微微翕動的三瓣嘴，顯示出是個活物。
野兔，大肥兔！
發現是什麼動物後，林向東悄悄往後退了兩步。
方蘭也發現了那隻兔子。
母子三人對視一眼，呼吸都變輕了。
那野兔看著差不多有五六斤，能抓到的話，全家人都能吃上難得的肉，皮子還能拿去賣錢。
回來後的第一頓肉，看來著落在它身上！
林向東目光在四周掃過。
野兔斜斜面向著三人，紅柳叢在其身後，雪地上的足跡顯示它是從西邊過來的，那裡肯定有兔子窩的入口。
「媽拿柴刀在正面守著，二姐你從後面去撲它，我到西邊那兒。」
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他很快做出安排。
方蘭站在原地看著，林向東和林向眉往後退開一段距離，兜了個大圈子摸到野兔側後。
林向東來到野兔的足跡上站定，手中金箍棒微微揚起，對著不遠處一臉緊張興奮的林向眉點點頭。
野兔發現危險後，一開始會潛伏不動隱藏自己，出其不意直接撲到最好，一旦發現自己暴露，竄起來的速度可快得很。
那時候就全靠運氣了。
得到指示的林向眉緩緩抬起腳，靠著紅柳的掩護，悄悄靠近蹲在根部的野兔。
林向東緊緊盯著她的動作，手中木棍不由握緊。
雪地里只剩下風聲。
那邊林向眉兩腿高抬輕落，一步一步往前走，終於接近到離著紅柳三米左右。
最多再走兩步...
三人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野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時候，後方的林向眉抬起腳，又往前踏了一步，腳底緩緩陷進雪中。
這一步踩實，差不多就能——
咔嚓~
耳中突然傳來聲枯枝裂響。
不好！
林向東心裡咯噔一下。
「呀！」林向眉大喊一聲，蹬腿往紅柳根下撲去。
哪裡還來得及。
聽到動靜的野兔立刻做出應激動作，兩隻後腿猛地一蹬，竄起一道灰影直直往前方彈去。
「誒~」
方蘭連忙舉起柴刀來砍，反應卻慢了一拍，揮刀砍了個空。
那野兔沒想到前方還有一劫，避過柴刀時驚得吱叫一聲，後腿借力往方蘭身上重重一蹬，在逃生本能的驅動下扭轉身體，如同一團灰球往老巢方向彈去。
這一下方向對了，但離林向東站的位置卻有一定距離。
「快打！」
身後傳來林向眉的大喊。
更早一瞬，林向東已經騰身躍起，斜撲向彈射起步的野兔，揮動手中的金箍棒狠狠往那團灰球掃去。
嗚——咔啦~
棒尖撞到實物，耳中傳來一聲裂響。
打中了！
那野兔吱叫一聲，斜斜往前方栽去，甫一碰上雪地，立刻開始蹬腿，整個身子直往雪下陷。
「哪裡跑！」
林向東大喝一聲，緊跟著飛身撲了上去，整個人印在雪地里抄手就往前撈。
「咋樣？」
「抓到沒！」
方蘭和林向眉滿臉著急，快步往這邊跑來。
「哈哈~」
林向東回頭大笑一聲，向前伸直的右臂從雪地里高高抬起，雪沫紛飛之下，還在不停蹬動的野兔被他整個拽了出來。
「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