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三七開
翌日清晨，天上下起了小雨。
姜青山起了個大早，洗漱吃飯後便獨自驅車前往同心婚介所。
肖天昨天後半夜就被叫回了署里。
由於李大白受傷，副隊長犧牲，老頭子讓肖天暫時代理隊長職務，主持隊裡的日常工作。
愁雲慘澹，小雨淅瀝。
路上車如流水，電台里播報著早間新聞。
外面隨處可見行署的施工隊，他們正在為聯合日慶典布置各種景觀裝飾，營造節日氛圍。
五十分鐘後。
姜青山在新安街片區一棟十幾層高的寫字樓前停下了車。
大樓設計的別具風格，外形看上去像是一顆倒過來的愛心。
玻璃幕牆上投影出了五個垂直排列的大字：同心婚介所。
姜青山鎖好車子，冒著雨走了進去。
大廳內裝修的十分豪華，休息區坐滿了男男女女，一眼掃去，至少有上百張桌椅。
客戶經理穿梭其間，端茶倒水、牽線搭橋，業務相當的繁忙。
不過這倒也正常，能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方擁有一整棟辦公樓，足見其生意有多火爆。
這時，有負責接待的服務生走了過來，打量一眼後熱情洋溢地詢問：「先生，是來尋找愛情的嗎？」
姜青山搖了搖頭，向對方說明了來意。
服務生對此並不意外，掏出平板電腦操作幾下，查到相關的交易信息後領著姜青山上了十樓。
豪華VIP會客室內，服務生一邊倒茶一邊笑著說：「負責您這單的是我們公司最優秀的客戶經理，他現在有點忙，請您稍等片刻。」
姜青山拿起水台上的蘋果啃了幾口，順著對方的話問起了這位客戶經理的情況。
服務生眼睛一亮，滿臉艷羨地為姜青山做了介紹。
客戶經理名叫許少卿，是婚介所的王牌業務員，業績常年高居第一，深受理事會的器重。
許少卿一般只接待上流客戶，這一整層樓都是公司配給他的個人區域。
服務生心馳神往地說：「許經理還是聯合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呢，長得又帥，能力又強，平時在公司里，就連總經理都是笑臉相迎。」
姜青山笑而不語，默默地啃著蘋果。
過了好一會兒，有人敲門走入。
姜青山抬頭看去，是一個帥氣的年輕男子，身穿黑色襯衫，領口敞開，袖子挽起，腕上帶著名貴手錶。
對方隨意地打了個招呼，一屁股的坐在了沙發上。
「實在抱歉，讓您久等了。」
許少卿有氣無力地說道：「您的三萬塊可以退還，但我有個條件。」
姜青山的目光從這位聯大高材生的臉上掃過。
眼袋烏黑深重，面色慘白憔悴，似乎是昨晚熬了大夜導致氣血不佳。
總之看上去不像是才幹過人，倒像是才幹過人。
「什麼條件？」
「我想再免費為您安排一場相親，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退還這三萬塊。」
許少卿露出了精明的笑容。
姜青山微微一愣，將蘋果核隨手丟在桌上，盯著對方打趣道：「不愧是王牌業務員。」
這傢伙安排的這場相親不管成不成，都可以將損失轉嫁到另一方頭上。
到時候不但連抽帶賺，還能挽回口碑。
「也算是我對您的補償。」
許少卿從褲兜里掏出一盒高級香菸，打開蓋子遞到了姜青山面前。
姜青山取了一根，捏在手裡淡淡說道：「你好像都沒問我退錢的原因。」
「我從來不問為什麼，客戶不喜歡，那就下一個。」
許少卿慵懶鬆弛地解釋道。
他是為金錢服務，又不是為愛情服務，所以沒有知曉原因的必要。
有時候看見那些同事費盡口舌的撮合雙方，他就覺得相當愚蠢。
姜青山沉默幾秒，隨後將合歡新能源廚具公司的案子簡單說了一下，目光灼灼地問道：「你和趙強是什麼關係？」
許少卿聽罷一臉茫然。
什麼廚具公司？
什麼人口拐賣？
哪個趙強？趙強是誰？
姜青山默不作聲地觀察著許少卿的反應，看上去不像是裝的。
許少卿抓了抓頭髮，抽了口煙，認真地想了半天后若有所思地說：「是不是個大光頭？」
「是的。」
「想起來了，這傢伙是個皮條客，有次見客戶的時候認識的，他手裡有不錯的資源，於是就交換了名片。」
「同一個客戶？」姜青山略微有些詫異。
許少卿笑道：「有些時候我的工作和他也沒什麼區別。」
「那你可要小心。」
「姜警官，這種事並不取決於我，現在聯合政府人口少的原因就是人口多了，而我的工作就是將那種流於表面的關係推向深入持久。」
許少卿抽了口煙後又一本正經地嘀咕道：「說起來，聯合政府應該感謝我，而不是警告我。」
「......」
姜青山頓時沉默了。
片刻，他嘆了口氣，言歸正傳道：「我今天就要拿到錢。」
「沒有問題！我這裡正好有幾位來相親的姑娘，現在就可以安排。」
許少卿不見兔子不撒鷹。
姜青山嘴角微勾，直言不諱地說道：「三七開。」
許少卿一愣，明白姜青山是要從他的抽水裡返點。
他立刻裝起了糊塗：「什麼三七開？姜警官，我不明白的您的意思，這場相親是我代表公司給您的補償。」
姜青山不屑地笑了笑，往沙發上一靠，慢悠悠地說：「三七開的意思就是，要麼我三分鐘打你七次，要麼你的抽水我拿走七成。」
「......」
「難道我就沒有出場費嗎？」
「您真是個霸道的人。」
許少卿生無可戀地吐槽了一句。
他還以為是他拿七成呢。
「合作愉快。」
姜青山雙手撐在腦後，似笑非笑地說道。
許少卿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房間。
侍候在旁邊的服務生偷偷瞄了眼姜青山，神色有些古怪。
他還是頭一次見許經理在別人手中吃癟。
這人一點兒也不像是偵搜警察。
半個小時後。
姜青山在許少卿的安排下走完了三場相親流程，最後總共拿到了六萬聯合幣的報酬。
許少卿賺別人。
他賺許少卿。
許少卿將現金塞給姜青山的時候肉都是疼的。
「你一個王牌業務員還會缺這點錢？」
姜青山見對方可憐巴巴的樣子，忍不住問了一嘴。
姜青山起了個大早，洗漱吃飯後便獨自驅車前往同心婚介所。
肖天昨天後半夜就被叫回了署里。
由於李大白受傷，副隊長犧牲，老頭子讓肖天暫時代理隊長職務，主持隊裡的日常工作。
愁雲慘澹，小雨淅瀝。
路上車如流水，電台里播報著早間新聞。
外面隨處可見行署的施工隊，他們正在為聯合日慶典布置各種景觀裝飾，營造節日氛圍。
五十分鐘後。
姜青山在新安街片區一棟十幾層高的寫字樓前停下了車。
大樓設計的別具風格，外形看上去像是一顆倒過來的愛心。
玻璃幕牆上投影出了五個垂直排列的大字：同心婚介所。
姜青山鎖好車子，冒著雨走了進去。
大廳內裝修的十分豪華，休息區坐滿了男男女女，一眼掃去，至少有上百張桌椅。
客戶經理穿梭其間，端茶倒水、牽線搭橋，業務相當的繁忙。
不過這倒也正常，能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方擁有一整棟辦公樓，足見其生意有多火爆。
這時，有負責接待的服務生走了過來，打量一眼後熱情洋溢地詢問：「先生，是來尋找愛情的嗎？」
姜青山搖了搖頭，向對方說明了來意。
服務生對此並不意外，掏出平板電腦操作幾下，查到相關的交易信息後領著姜青山上了十樓。
豪華VIP會客室內，服務生一邊倒茶一邊笑著說：「負責您這單的是我們公司最優秀的客戶經理，他現在有點忙，請您稍等片刻。」
姜青山拿起水台上的蘋果啃了幾口，順著對方的話問起了這位客戶經理的情況。
服務生眼睛一亮，滿臉艷羨地為姜青山做了介紹。
客戶經理名叫許少卿，是婚介所的王牌業務員，業績常年高居第一，深受理事會的器重。
許少卿一般只接待上流客戶，這一整層樓都是公司配給他的個人區域。
服務生心馳神往地說：「許經理還是聯合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呢，長得又帥，能力又強，平時在公司里，就連總經理都是笑臉相迎。」
姜青山笑而不語，默默地啃著蘋果。
過了好一會兒，有人敲門走入。
姜青山抬頭看去，是一個帥氣的年輕男子，身穿黑色襯衫，領口敞開，袖子挽起，腕上帶著名貴手錶。
對方隨意地打了個招呼，一屁股的坐在了沙發上。
「實在抱歉，讓您久等了。」
許少卿有氣無力地說道：「您的三萬塊可以退還，但我有個條件。」
姜青山的目光從這位聯大高材生的臉上掃過。
眼袋烏黑深重，面色慘白憔悴，似乎是昨晚熬了大夜導致氣血不佳。
總之看上去不像是才幹過人，倒像是才幹過人。
「什麼條件？」
「我想再免費為您安排一場相親，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退還這三萬塊。」
許少卿露出了精明的笑容。
姜青山微微一愣，將蘋果核隨手丟在桌上，盯著對方打趣道：「不愧是王牌業務員。」
這傢伙安排的這場相親不管成不成，都可以將損失轉嫁到另一方頭上。
到時候不但連抽帶賺，還能挽回口碑。
「也算是我對您的補償。」
許少卿從褲兜里掏出一盒高級香菸，打開蓋子遞到了姜青山面前。
姜青山取了一根，捏在手裡淡淡說道：「你好像都沒問我退錢的原因。」
「我從來不問為什麼，客戶不喜歡，那就下一個。」
許少卿慵懶鬆弛地解釋道。
他是為金錢服務，又不是為愛情服務，所以沒有知曉原因的必要。
有時候看見那些同事費盡口舌的撮合雙方，他就覺得相當愚蠢。
姜青山沉默幾秒，隨後將合歡新能源廚具公司的案子簡單說了一下，目光灼灼地問道：「你和趙強是什麼關係？」
許少卿聽罷一臉茫然。
什麼廚具公司？
什麼人口拐賣？
哪個趙強？趙強是誰？
姜青山默不作聲地觀察著許少卿的反應，看上去不像是裝的。
許少卿抓了抓頭髮，抽了口煙，認真地想了半天后若有所思地說：「是不是個大光頭？」
「是的。」
「想起來了，這傢伙是個皮條客，有次見客戶的時候認識的，他手裡有不錯的資源，於是就交換了名片。」
「同一個客戶？」姜青山略微有些詫異。
許少卿笑道：「有些時候我的工作和他也沒什麼區別。」
「那你可要小心。」
「姜警官，這種事並不取決於我，現在聯合政府人口少的原因就是人口多了，而我的工作就是將那種流於表面的關係推向深入持久。」
許少卿抽了口煙後又一本正經地嘀咕道：「說起來，聯合政府應該感謝我，而不是警告我。」
「......」
姜青山頓時沉默了。
片刻，他嘆了口氣，言歸正傳道：「我今天就要拿到錢。」
「沒有問題！我這裡正好有幾位來相親的姑娘，現在就可以安排。」
許少卿不見兔子不撒鷹。
姜青山嘴角微勾，直言不諱地說道：「三七開。」
許少卿一愣，明白姜青山是要從他的抽水裡返點。
他立刻裝起了糊塗：「什麼三七開？姜警官，我不明白的您的意思，這場相親是我代表公司給您的補償。」
姜青山不屑地笑了笑，往沙發上一靠，慢悠悠地說：「三七開的意思就是，要麼我三分鐘打你七次，要麼你的抽水我拿走七成。」
「......」
「難道我就沒有出場費嗎？」
「您真是個霸道的人。」
許少卿生無可戀地吐槽了一句。
他還以為是他拿七成呢。
「合作愉快。」
姜青山雙手撐在腦後，似笑非笑地說道。
許少卿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房間。
侍候在旁邊的服務生偷偷瞄了眼姜青山，神色有些古怪。
他還是頭一次見許經理在別人手中吃癟。
這人一點兒也不像是偵搜警察。
半個小時後。
姜青山在許少卿的安排下走完了三場相親流程，最後總共拿到了六萬聯合幣的報酬。
許少卿賺別人。
他賺許少卿。
許少卿將現金塞給姜青山的時候肉都是疼的。
「你一個王牌業務員還會缺這點錢？」
姜青山見對方可憐巴巴的樣子，忍不住問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