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陸江生的心
陸江生並沒有立刻答應秦大海的請求。
他坐在那兒，從照片所帶來的震驚中迅速恢復，臉色平靜如水。
秦大海皺了皺眉，停頓了幾秒後回答道：「還沒有掌握決定性的證據。」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不著急，慢慢來。」
陸江生輕輕嘆息一聲，擺了擺手示意秦大海坐下說話。
他的目光掠過窗外，雲層中正好劈下幾道閃電，讓他不由得心臟收縮，呼吸加快。
三年了，濱海造船廠那慘烈的景象就像是烙在了他的心頭，一想起來就會無比刺痛。
「稜鏡」的光束從天而降，船廠被夷為平地，幾百名技術人員屍骨無存。
那艘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凝聚了無數人心血和期盼的旗艦「暴風眼」號更是夭折在了襁褓之中。
那一天他接到消息，倉惶失色地趕去了現場。
等他抵達的時候，就只剩下熊熊火海和一片焦土，還有「暴風眼」殘骸發出的哀鳴。
他站在那兒，大腦一片空白，憤怒和悲哀在心中交織翻湧。
他清楚地知道這是競爭對手的「傑作」。
他想到了對方在選舉不利時會不擇手段，甚至會對他進行暗殺，並為此做好了準備。
可他沒想到對方為了繼續掌權執政，會如此的喪盡天良。
那場火燒沒了他們聯合黨的人心，但也燒出了他陸江生堅如磐石般的決心。
他發誓一定要將連續執政了十五年的守護黨趕下台，徹底清算這些腐朽的王八蛋，掃除聯合政府內的一切害人蟲！
即便守護黨經營已久樹大根深，他也要跟對方鬥爭到底。
他相信失敗只是暫時的，所以他選擇放棄競選隱忍待機。
果然，當年群情激憤的民眾在經過三年的冷靜後也開始重新思考一個問題，下一次「稜鏡」打擊會落在誰的頭上？
是繼續支持守護党進行冷戰對抗還是支持聯合黨尋求和平？
二十年熱戰，三十年冷戰，聯合政府損失慘重，天下人苦戰久矣......
於是，今年他成功了。
他的聯合黨以一票優勢大選獲勝。
但，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不過也不是毫無收穫，我找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年輕人，直覺告訴我，他會成為那幫蟲豸的蓋棺人。」
秦大海目光矍鑠地說道，語氣十分肯定。
陸江生回過神來，眼中露出了好奇。
「哦？既然能入你秦大海的法眼，那我倒是很想了解一下。」
「他叫姜青山，曾是我們潛伏在獨立星城的偵查員，三年前被情報總局的蟲豸們出賣......」
秦大海介紹起了姜青山，眼中滿是欣賞和期待。
陸江生聽到一半，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出言打斷道：「你等等......」
「是的，總統，他是我兒子的隊長。」
秦大海知道陸江生要問什麼，不假思索地接上了話茬。
他的兒子秦磊，也曾是新秩序小隊的成員。
陸江生沉默了片刻，鄭重地說：「他們都是好樣的，我明天知會一下外交團那邊，讓他們和星城方面進行交涉，看能不能尋回......」
「不必了，總統。」
秦大海謝絕了陸江生的好意，面容堅毅地說道：「幾十年來，無數海軍戰士為了保衛家園長眠在了深空里，我的兒子沒什麼特殊。」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陸江生點著頭感慨一句，對這位老戰友深感欽佩。
這時，秘書長敲響了門。
幾名掛著耳麥的女侍者送來了熱騰騰的餐食。
兩碗西紅柿雞蛋面和三道涼拌小菜。
陸江生趁機轉移話題，開玩笑說：「我今天可是為你開小灶了。」
「看來守護黨甩下的爛攤子比我想像的還要嚴重啊。」
秦大海一本正經地發出了感嘆。
陸江生端起面碗，和秦大海相視一笑，開始邊吃邊聊，就像曾經在「十月」號上搭檔時那樣。
「你說的那個年輕人很不錯，我相信你的眼光，如果他願意加入聯合黨，就由你來做他的介紹人吧。」
「這小子謹慎的很，我邀請他來幫我做事，到現在還沒有給我答覆。」
「這是好事。」
「那倒是。」
「聯合議會那邊你不用擔心，雖然守護黨的席位仍是多數，但我會說服其他在野黨否決彈劾動議。」
陸江生給秦大海吃了顆定心丸。
雖然眾多部門機構仍在守護黨的把持之下，但他已經在聯合議會這片陣地上打開了局面。
聯合黨的席位正在日益壯大。
想來用不了多久，他就能主導議會。
不過守護黨的反撲也相當激烈，前路十分艱險。
「真是如履薄冰，你要注意安全。」
秦大海看了眼頭髮蒼白的老友，滿臉關切地叮囑了一句。
他們倆年紀相仿，可短短几年過去，江生看上去已經比他老了許多。
「哈哈！你秦大海能說出這種話實在是難得啊。」
陸江生笑呵呵地調侃道。
當年在艦上搭檔的時候也沒見這麼關心過他，還動不動就要把他拉出去槍斃。
秦大海咳嗽兩聲說：「此一時彼一時，你現在可是總統，我關心你就是在關心聯合政府。」
陸江生笑而不語，將自己碗裡的雞蛋默默挑給了秦大海。
秦大海動作一頓，沒有多說什麼。
陸江生起身在房內來回踱了幾步，立在窗前斟酌良久後皺眉說道：「對那個劉敏中先想辦法暗中確認一下，如果是真的，暫時不要動他。」
秦大海放下碗筷，目光有些詫異。
他知道現在最需要的是穩定，劉敏中的事情一旦公開，絕對會引發軒然大波造成動亂。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了，他似乎在老友的這番話中聽出了一點別的意思。
「如果他犯下了罪行呢？」
秦大海站起身，望著陸江生的背影問道。
陸江生沉默片刻，走到秦大海面前，不容置疑地說：「秘密處決！」
「我明白了。」
「大海，路要一步一步走，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在外面站穩腳跟，然後查清情報總局的所有陰暗勾當，將這幫勾結外人的蟲豸全部送上法庭！」
「我會的。」
秦大海挺胸立正。
陸江生退後一步，也直起腰杆，鄭重地敬了個軍禮。
秦大海的調查組實際上是他籌備的一支直屬力量，主要任務就是用來攻克被守護黨掌控的情報總局。
他的最終目的是將情報總局徹底改組，收回丟失的權力。
這支調查組就是預備的骨幹班底，而秦大海將會成為新機構的第一任掌舵人。
「走了。」秦大海點頭告辭。
陸江生將人送到樓梯口，目送秦大海離去。
他坐在那兒，從照片所帶來的震驚中迅速恢復，臉色平靜如水。
秦大海皺了皺眉，停頓了幾秒後回答道：「還沒有掌握決定性的證據。」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不著急，慢慢來。」
陸江生輕輕嘆息一聲，擺了擺手示意秦大海坐下說話。
他的目光掠過窗外，雲層中正好劈下幾道閃電，讓他不由得心臟收縮，呼吸加快。
三年了，濱海造船廠那慘烈的景象就像是烙在了他的心頭，一想起來就會無比刺痛。
「稜鏡」的光束從天而降，船廠被夷為平地，幾百名技術人員屍骨無存。
那艘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凝聚了無數人心血和期盼的旗艦「暴風眼」號更是夭折在了襁褓之中。
那一天他接到消息，倉惶失色地趕去了現場。
等他抵達的時候，就只剩下熊熊火海和一片焦土，還有「暴風眼」殘骸發出的哀鳴。
他站在那兒，大腦一片空白，憤怒和悲哀在心中交織翻湧。
他清楚地知道這是競爭對手的「傑作」。
他想到了對方在選舉不利時會不擇手段，甚至會對他進行暗殺，並為此做好了準備。
可他沒想到對方為了繼續掌權執政，會如此的喪盡天良。
那場火燒沒了他們聯合黨的人心，但也燒出了他陸江生堅如磐石般的決心。
他發誓一定要將連續執政了十五年的守護黨趕下台，徹底清算這些腐朽的王八蛋，掃除聯合政府內的一切害人蟲！
即便守護黨經營已久樹大根深，他也要跟對方鬥爭到底。
他相信失敗只是暫時的，所以他選擇放棄競選隱忍待機。
果然，當年群情激憤的民眾在經過三年的冷靜後也開始重新思考一個問題，下一次「稜鏡」打擊會落在誰的頭上？
是繼續支持守護党進行冷戰對抗還是支持聯合黨尋求和平？
二十年熱戰，三十年冷戰，聯合政府損失慘重，天下人苦戰久矣......
於是，今年他成功了。
他的聯合黨以一票優勢大選獲勝。
但，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不過也不是毫無收穫，我找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年輕人，直覺告訴我，他會成為那幫蟲豸的蓋棺人。」
秦大海目光矍鑠地說道，語氣十分肯定。
陸江生回過神來，眼中露出了好奇。
「哦？既然能入你秦大海的法眼，那我倒是很想了解一下。」
「他叫姜青山，曾是我們潛伏在獨立星城的偵查員，三年前被情報總局的蟲豸們出賣......」
秦大海介紹起了姜青山，眼中滿是欣賞和期待。
陸江生聽到一半，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出言打斷道：「你等等......」
「是的，總統，他是我兒子的隊長。」
秦大海知道陸江生要問什麼，不假思索地接上了話茬。
他的兒子秦磊，也曾是新秩序小隊的成員。
陸江生沉默了片刻，鄭重地說：「他們都是好樣的，我明天知會一下外交團那邊，讓他們和星城方面進行交涉，看能不能尋回......」
「不必了，總統。」
秦大海謝絕了陸江生的好意，面容堅毅地說道：「幾十年來，無數海軍戰士為了保衛家園長眠在了深空里，我的兒子沒什麼特殊。」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陸江生點著頭感慨一句，對這位老戰友深感欽佩。
這時，秘書長敲響了門。
幾名掛著耳麥的女侍者送來了熱騰騰的餐食。
兩碗西紅柿雞蛋面和三道涼拌小菜。
陸江生趁機轉移話題，開玩笑說：「我今天可是為你開小灶了。」
「看來守護黨甩下的爛攤子比我想像的還要嚴重啊。」
秦大海一本正經地發出了感嘆。
陸江生端起面碗，和秦大海相視一笑，開始邊吃邊聊，就像曾經在「十月」號上搭檔時那樣。
「你說的那個年輕人很不錯，我相信你的眼光，如果他願意加入聯合黨，就由你來做他的介紹人吧。」
「這小子謹慎的很，我邀請他來幫我做事，到現在還沒有給我答覆。」
「這是好事。」
「那倒是。」
「聯合議會那邊你不用擔心，雖然守護黨的席位仍是多數，但我會說服其他在野黨否決彈劾動議。」
陸江生給秦大海吃了顆定心丸。
雖然眾多部門機構仍在守護黨的把持之下，但他已經在聯合議會這片陣地上打開了局面。
聯合黨的席位正在日益壯大。
想來用不了多久，他就能主導議會。
不過守護黨的反撲也相當激烈，前路十分艱險。
「真是如履薄冰，你要注意安全。」
秦大海看了眼頭髮蒼白的老友，滿臉關切地叮囑了一句。
他們倆年紀相仿，可短短几年過去，江生看上去已經比他老了許多。
「哈哈！你秦大海能說出這種話實在是難得啊。」
陸江生笑呵呵地調侃道。
當年在艦上搭檔的時候也沒見這麼關心過他，還動不動就要把他拉出去槍斃。
秦大海咳嗽兩聲說：「此一時彼一時，你現在可是總統，我關心你就是在關心聯合政府。」
陸江生笑而不語，將自己碗裡的雞蛋默默挑給了秦大海。
秦大海動作一頓，沒有多說什麼。
陸江生起身在房內來回踱了幾步，立在窗前斟酌良久後皺眉說道：「對那個劉敏中先想辦法暗中確認一下，如果是真的，暫時不要動他。」
秦大海放下碗筷，目光有些詫異。
他知道現在最需要的是穩定，劉敏中的事情一旦公開，絕對會引發軒然大波造成動亂。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了，他似乎在老友的這番話中聽出了一點別的意思。
「如果他犯下了罪行呢？」
秦大海站起身，望著陸江生的背影問道。
陸江生沉默片刻，走到秦大海面前，不容置疑地說：「秘密處決！」
「我明白了。」
「大海，路要一步一步走，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在外面站穩腳跟，然後查清情報總局的所有陰暗勾當，將這幫勾結外人的蟲豸全部送上法庭！」
「我會的。」
秦大海挺胸立正。
陸江生退後一步，也直起腰杆，鄭重地敬了個軍禮。
秦大海的調查組實際上是他籌備的一支直屬力量，主要任務就是用來攻克被守護黨掌控的情報總局。
他的最終目的是將情報總局徹底改組，收回丟失的權力。
這支調查組就是預備的骨幹班底，而秦大海將會成為新機構的第一任掌舵人。
「走了。」秦大海點頭告辭。
陸江生將人送到樓梯口，目送秦大海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