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錦旗
葉萬安一臉不解。
送個錦旗難道還有什麼規矩不成？
他現在只想把東西送出去，然後趕緊回去睡大覺。
實在是太困了。
王不識見狀，從葉萬安手中拿過錦旗，抖開後神秘兮兮地說道：「學著點。」
說完，他便轉身朝著大廳廊道內的第一間辦公室走了過去。
葉萬安打了個哈欠，好奇地跟在了後面。
辦公室的門是敞開的。
牌子上寫著：總務處裝備科。
房間內，一名老警員正在接水泡茶，一名中年女警趴在電腦前追劇，還有一名小警員在玩手機遊戲。
王不識輕輕敲了敲門。
房內的三人同時看向了門口。
老警員端著茶杯吸溜了一口，嚼了嚼茶葉，目光上下打量道：「有事？」
「請問姜青山警官是在這裡嗎？」
王不識假裝不經意地將錦旗從身前換到了另一隻手。
老警員立刻就看清了錦旗上的內容，瞬間被茶水嗆得咳嗽起來。
另外兩名警員自然也注意到了，神色古怪地對視了一眼。
錦旗？
姜青山？
開什麼玩笑？
老警員擦了擦濺在桌子上的水漬，不可思議地問道：「你沒搞錯吧？」
「這怎麼會搞錯呢，姜青山，生薑的姜，青山的青，青山的山。」
「......」
「要不是姜警官，我這位小兄弟的命可就沒了。」
王不識一臉認真地說道。
站在後面的葉萬安十分配合的點了點頭。
老警員沉默了。
片刻，他指了指天花板說：「他是偵搜處的，你們上六樓右拐，走廊盡頭的房間就是他的辦公室。」
「好的好的，打擾你們了，實在不好意思。」
王不識笑呵呵地道了聲謝，領著葉萬安走到了另一側的走廊。
他抬頭看了一眼，這邊的區域是治安處，於是徑直敲開了最近的辦公室。
「警官們好。」
「什麼事？」
「噢，我們是來送錦旗的，請問姜青山警官在這裡嗎？」
「......」
沉默。
良久的沉默。
辦公室的警員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抬起頭面面相覷。
王不識又把錦旗倒了個手，在有人告知位置後一臉歉笑地離開。
葉萬安神色恍然地眨了眨眼睛，心想原來錦旗是這麼個送法。
學到了。
沒有感情，全是技巧。
王不識又拎著錦旗，優哉游哉地上了二樓，然後故技重施。
兩人一直從二樓問到六樓，半個小時後，才出現在了姜青山的辦公室門口。
此時，總署機關大樓內各科室之間的群聊已經爆炸。
【總務處：邪了門了，竟然有人給麻煩大王送錦旗！】
【治安處：聽說是火海救人，但火是怎麼來的，我勸你們別問】
【信息處：總務，我看你們還是做好善後的準備吧】
【總務處：姜大爺上次在長生花園造成的損失我們昨天才處理完畢，和平步行街的還沒做評估呢，這下又來活了，真是造孽啊】
【特勤處：輕鬆繃住】
【秘書處：不是，你們沒告訴那兩個群眾姜青山的辦公室在哪嗎？都他媽問到署長這兒了！】
【總務處：......】
【信息處：......】
【治安處：......】
【特勤處：不會是這小子自己請的託兒吧？難繃】
六樓。
辦公室內。
姜青山盯著桌上的錦旗眼角直抽抽。
怎麼還整這一出啊。
他一個天天被投訴舉報的人，突然收到一面錦旗，這實在是太突兀了。
姜青山瞥了眼坐在沙發上喝水的兩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葉萬安迎著姜青山的目光笑了笑，從剛才那些警員的反應可以看出來，這個男人肯定沒少被上級通報批評。
王不識放下水杯，掃了眼窗台上枯萎的盆栽：「那應該是蘭花吧？真可惜，回頭我送您一盆新的。」
「客氣了，我其實不太會養花。」
姜青山拿起桌上的煙盒，取出一支煙遞了過去。
王不識笑著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會抽菸。
他閒聊了幾句，順著話茬問道：「姜警官結婚了嗎？」
姜青山正準備點菸，聽到這話，舉著打火機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瞥了一眼扣在電腦顯示器旁的相框，默默將煙點燃：「沒有。」
「我認識幾個劇團的女孩，人都不錯，有機會可以給您介紹介紹。」
「好意心領了，我暫時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姜青山的目光從扣倒在顯示器旁的相框上一閃而過，輕笑著出言婉拒。
王不識扶了下眼鏡，沒有再多說什麼，起身走上前，伸手去拎桌上的錦旗。
「看樣子這應該是您收到的第一面錦旗，得找個合適的位置掛起來，這樣別人一進門就能看見，哈哈哈。」
王不識拿起錦旗時，手背從扣在桌上的相框邊擦過。
動作微不可察，姜青山也沒注意。
「就掛文件柜上吧。」
姜青山站起身，叼著煙自嘲一笑。
王不識點點頭，樂呵呵的將錦旗系在了文件櫃的把手上。
就在這時，門外來了一名女警員，手中抱著相機，敲了敲門，笑嘻嘻地說：「姜前輩，我是宣傳科的，終於有機會給您拍照啦！」
「......」
姜青山眉頭一挑，眼神有些無奈。
女警員有些興奮，二話不說便立刻接管了現場，開始指揮著三人擺姿勢找角度。
「前輩，您的煙！」
「前輩，您的風紀扣！」
「前輩，您的襯衣沒紮好！」
「不行不行，前輩的鬍子得刮一下，還有......」
在宣傳科女警員的指揮聲中，姜青山就像個生瓜蛋子，一點脾氣也沒有。
在被小女孩出片的執念折磨了足足半個小時之後，姜青山才終於得到了解放。
王不識和葉萬安也沒有再多留，打趣了姜青山幾句後便告辭離去。
姜青山癱坐在椅子上，頭上布滿了汗珠，仿佛剛剛打了一場硬仗。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拍過照片了，面對鏡頭他會感到侷促。
休息片刻，一抹陽光灑入窗戶。
他拿起桌上的相框，擦了擦上面的浮塵，靜靜地看了一陣。
滴滴---
手機鬧鐘響起。
姜青山的思緒從回憶中抽離。
他看了眼時間，起身準備前往食堂吃早飯。
就在這時，門被人一腳踹開。
「姜砸！！！」
送個錦旗難道還有什麼規矩不成？
他現在只想把東西送出去，然後趕緊回去睡大覺。
實在是太困了。
王不識見狀，從葉萬安手中拿過錦旗，抖開後神秘兮兮地說道：「學著點。」
說完，他便轉身朝著大廳廊道內的第一間辦公室走了過去。
葉萬安打了個哈欠，好奇地跟在了後面。
辦公室的門是敞開的。
牌子上寫著：總務處裝備科。
房間內，一名老警員正在接水泡茶，一名中年女警趴在電腦前追劇，還有一名小警員在玩手機遊戲。
王不識輕輕敲了敲門。
房內的三人同時看向了門口。
老警員端著茶杯吸溜了一口，嚼了嚼茶葉，目光上下打量道：「有事？」
「請問姜青山警官是在這裡嗎？」
王不識假裝不經意地將錦旗從身前換到了另一隻手。
老警員立刻就看清了錦旗上的內容，瞬間被茶水嗆得咳嗽起來。
另外兩名警員自然也注意到了，神色古怪地對視了一眼。
錦旗？
姜青山？
開什麼玩笑？
老警員擦了擦濺在桌子上的水漬，不可思議地問道：「你沒搞錯吧？」
「這怎麼會搞錯呢，姜青山，生薑的姜，青山的青，青山的山。」
「......」
「要不是姜警官，我這位小兄弟的命可就沒了。」
王不識一臉認真地說道。
站在後面的葉萬安十分配合的點了點頭。
老警員沉默了。
片刻，他指了指天花板說：「他是偵搜處的，你們上六樓右拐，走廊盡頭的房間就是他的辦公室。」
「好的好的，打擾你們了，實在不好意思。」
王不識笑呵呵地道了聲謝，領著葉萬安走到了另一側的走廊。
他抬頭看了一眼，這邊的區域是治安處，於是徑直敲開了最近的辦公室。
「警官們好。」
「什麼事？」
「噢，我們是來送錦旗的，請問姜青山警官在這裡嗎？」
「......」
沉默。
良久的沉默。
辦公室的警員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抬起頭面面相覷。
王不識又把錦旗倒了個手，在有人告知位置後一臉歉笑地離開。
葉萬安神色恍然地眨了眨眼睛，心想原來錦旗是這麼個送法。
學到了。
沒有感情，全是技巧。
王不識又拎著錦旗，優哉游哉地上了二樓，然後故技重施。
兩人一直從二樓問到六樓，半個小時後，才出現在了姜青山的辦公室門口。
此時，總署機關大樓內各科室之間的群聊已經爆炸。
【總務處：邪了門了，竟然有人給麻煩大王送錦旗！】
【治安處：聽說是火海救人，但火是怎麼來的，我勸你們別問】
【信息處：總務，我看你們還是做好善後的準備吧】
【總務處：姜大爺上次在長生花園造成的損失我們昨天才處理完畢，和平步行街的還沒做評估呢，這下又來活了，真是造孽啊】
【特勤處：輕鬆繃住】
【秘書處：不是，你們沒告訴那兩個群眾姜青山的辦公室在哪嗎？都他媽問到署長這兒了！】
【總務處：......】
【信息處：......】
【治安處：......】
【特勤處：不會是這小子自己請的託兒吧？難繃】
六樓。
辦公室內。
姜青山盯著桌上的錦旗眼角直抽抽。
怎麼還整這一出啊。
他一個天天被投訴舉報的人，突然收到一面錦旗，這實在是太突兀了。
姜青山瞥了眼坐在沙發上喝水的兩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葉萬安迎著姜青山的目光笑了笑，從剛才那些警員的反應可以看出來，這個男人肯定沒少被上級通報批評。
王不識放下水杯，掃了眼窗台上枯萎的盆栽：「那應該是蘭花吧？真可惜，回頭我送您一盆新的。」
「客氣了，我其實不太會養花。」
姜青山拿起桌上的煙盒，取出一支煙遞了過去。
王不識笑著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會抽菸。
他閒聊了幾句，順著話茬問道：「姜警官結婚了嗎？」
姜青山正準備點菸，聽到這話，舉著打火機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瞥了一眼扣在電腦顯示器旁的相框，默默將煙點燃：「沒有。」
「我認識幾個劇團的女孩，人都不錯，有機會可以給您介紹介紹。」
「好意心領了，我暫時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姜青山的目光從扣倒在顯示器旁的相框上一閃而過，輕笑著出言婉拒。
王不識扶了下眼鏡，沒有再多說什麼，起身走上前，伸手去拎桌上的錦旗。
「看樣子這應該是您收到的第一面錦旗，得找個合適的位置掛起來，這樣別人一進門就能看見，哈哈哈。」
王不識拿起錦旗時，手背從扣在桌上的相框邊擦過。
動作微不可察，姜青山也沒注意。
「就掛文件柜上吧。」
姜青山站起身，叼著煙自嘲一笑。
王不識點點頭，樂呵呵的將錦旗系在了文件櫃的把手上。
就在這時，門外來了一名女警員，手中抱著相機，敲了敲門，笑嘻嘻地說：「姜前輩，我是宣傳科的，終於有機會給您拍照啦！」
「......」
姜青山眉頭一挑，眼神有些無奈。
女警員有些興奮，二話不說便立刻接管了現場，開始指揮著三人擺姿勢找角度。
「前輩，您的煙！」
「前輩，您的風紀扣！」
「前輩，您的襯衣沒紮好！」
「不行不行，前輩的鬍子得刮一下，還有......」
在宣傳科女警員的指揮聲中，姜青山就像個生瓜蛋子，一點脾氣也沒有。
在被小女孩出片的執念折磨了足足半個小時之後，姜青山才終於得到了解放。
王不識和葉萬安也沒有再多留，打趣了姜青山幾句後便告辭離去。
姜青山癱坐在椅子上，頭上布滿了汗珠，仿佛剛剛打了一場硬仗。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拍過照片了，面對鏡頭他會感到侷促。
休息片刻，一抹陽光灑入窗戶。
他拿起桌上的相框，擦了擦上面的浮塵，靜靜地看了一陣。
滴滴---
手機鬧鐘響起。
姜青山的思緒從回憶中抽離。
他看了眼時間，起身準備前往食堂吃早飯。
就在這時，門被人一腳踹開。
「姜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