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不是（感謝修非的月票支持）
樓頂清風徐徐，鼓動著姜青山的襯衣。
夜，很靜謐。
下方的倉庫濃煙滾滾，遠處傳來了消防車的警笛。
姜青山一手叉腰，一手夾著煙，仰頭望向明月，等待著葉萬安的回答。
正彎著腰仔細檢查地面的肖天聽到這話，瞥了眼姜青山，直起身子看向葉萬安。
姜子這傢伙也太直接了。
人家剛剛和怪物打完一場，就不能換個時間再問。
不過按照姜子說的，葉萬安有父母，還上過聯大，有沈知幸這樣的學妹，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前面他只是太過震驚才下意識地那麼提了一嘴。
今夜的月光很亮，姜青山的影子在地上拉的很長，將葉萬安遮住了半邊。
葉萬安沉默了片刻，裹緊身上的軍大衣，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望著姜青山的背影，眼光黯淡了幾分。
姜青山抽了口煙，鼻孔里噴出了長長的煙氣。
葉萬安略微低頭，喉結滑動了幾下後說：「我不是怪物！」
姜青山回過頭，目光深邃地盯著葉萬安的眼睛。
兩人對視片刻，葉萬安地表情出現了波動。
秀氣白皙的臉上肌肉輕輕顫動幾下，隨後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姜青山皺了皺眉，轉過身正面相對。
片刻，葉萬安自顧自地點了點頭，深深嘆了口氣。
他凝聚出一把指頭大小的水刃，撩開大衣，在胸膛上慢慢地劃出了一道口子。
血，流了出來。
順著皮膚滑下，拉出了一道漆黑的墨線。
血，是黑的。
站在不遠處的肖天臉色大變，嘴唇碰了幾下，沒有說出話來。
姜青山的眸子緊緊縮了縮，但又立刻恢復了平靜。
他將菸頭丟在地上用腳尖狠狠揉滅，隨即走到葉萬安面前，扯著大衣擦了擦對方身上的血。
葉萬安一動不動，語氣倔強地說：「我不是怪物。」
姜青山快速地扣好大衣紐扣，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你是葉萬安。」
「我......」
葉萬安抬起頭似乎想要解釋什麼，但卻被姜青山直接打斷。
「如果感到痛苦，那麼以後再說。」
姜青山笑了笑，轉身走向樓頂的另一邊。
他注意到了，葉萬安的血雖然也是黑色的，但和那怪物的不太一樣。
葉萬安的黑血並沒有黏稠到如同石油，也沒有刺鼻的腥臭。
不管是狀態還是氣味，都和人血相同，只有顏色不對。
所以，葉萬安和那隻怪物是有區別的。
至於到底是怎樣的存在，葉萬安暫時不想說，他也不會追著問。
當然，這不是很重要。
重要的是葉萬安不能死。
姜青山站到了樓頂邊緣的女兒牆上，頭也不回地問：「有免費的咖啡喝嗎？」
葉萬安回過神，走上前微笑著說：「當然。」
肖天見狀，望了葉萬安一眼，趕忙拎著東西爬上女牆，站在了姜青山的另一邊。
三人並肩而立。
前方不遠處，一幢幢高樓大廈流光溢彩。
姜青山左右看了看，突然有些恍惚。
這一幕，似曾相識。
他的腦海中開始走馬燈。
在那些不斷閃過的回憶畫面中，有幾處與此刻十分相像。
只不過，那是在獨立星城。
站在他身邊的人是他的小隊成員，老吳和秦磊。
姜青山回頭看去，林白雲正趴在露天泳池邊上吃著東西。
泳池遠端，孫洪那小子顧頭不顧腚地藏在花壇後面偷喝啤酒。
林白雲忽然抬頭看來，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露出了梨渦淺笑。
人造太陽的光輝灑落，泳池裡波光粼粼，林白雲像是一隻靠岸的美人魚，整個人都在發光。
藍色泳裝上印著兩朵芍藥，修長白皙的雙腿輕輕地撩撥著水花。
「喂！」
肖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姜青山一眨眼，所有的景象瞬間消失。
「你看什麼呢？」肖天神色古怪地問道。
姜青山回過頭嘆了口氣，瞥了眼肖天，突然零幀起手，拉著肖天直接開跳。
肖天猝不及防，嚇得吱哇亂叫。
葉萬安忍不住輕笑兩聲，也跟著兩人一躍而下。
......
望月咖啡廳。
門口，穿著藍色針織衫的中年老闆正在朝著起火的方向張望，神色有些擔憂。
這時，姜青山三人從街上走了過來。
中年老闆看見葉萬安，立刻上前關心道：「你幹什麼去了？」
「我送那小乞丐去了個溫暖的地方。」
「哦，那邊什麼情況，怎麼突然起火了？」
「不清楚，消防隊已經到了。」
葉萬安望了眼天上清晰可見的濃煙，神色平靜地說道。
中年老闆點了點頭，目光一掃，發現葉萬安頭髮焦枯，嘴唇發白，氣色不太好，於是有些奇怪：「你沒事吧？」
「抱歉，讓您擔心了，我路過那裡，發現倉庫起火，本想著進去滅火，結果不小心被困住了，多虧了這兩位巡邏的警官搭救。」
葉萬安臉不紅心不跳，說的煞有介事。
姜青山和肖天默契地點了點頭。
中年老闆一聽，趕忙握起姜青山的手神色感激地說：「真是多謝兩位警官，萬幸遇到你們，不然小葉可就危險了。」
「職責所在。」
「誒，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小葉還年輕，跟了我這麼久，萬一出事了我都不知道怎麼和他家裡人交待。」
中年老闆重重地握了握姜青山的手。
葉萬安在店裡幹了很長時間了，做事認真細緻，把生意照顧的很好，讓他幾乎不用操心。
他很喜歡葉萬安，平時都是當做弟弟看待。
往後他還準備讓葉萬安當店長呢。
姜青山客氣了幾句，有些意外地瞥了葉萬安一眼。
「走走走，進去喝杯咖啡。」
中年老闆轉身拉開店門，將兩人一路請入了自己的辦公室。
葉萬安則徑直去了休息室換衣服。
辦公室內。
裝修簡約，燈光明亮。
房間一側全是書架，裡面陳列著密密麻麻的書籍。
辦公桌是實木的，邊角堆著厚厚的稿紙。
沙發旁的置物柜上是一台舊時代的工藝品。
一個帶扣針的轉盤和一個花朵般的金屬喇叭。
姜青山見過，那是用來播放唱片的留聲機。
中年老闆在柜子中翻找一陣，取出了自己珍藏的咖啡豆，親自製作了兩杯咖啡送到了兩人手中。
「多謝，還不知道您怎麼稱呼？」
夜，很靜謐。
下方的倉庫濃煙滾滾，遠處傳來了消防車的警笛。
姜青山一手叉腰，一手夾著煙，仰頭望向明月，等待著葉萬安的回答。
正彎著腰仔細檢查地面的肖天聽到這話，瞥了眼姜青山，直起身子看向葉萬安。
姜子這傢伙也太直接了。
人家剛剛和怪物打完一場，就不能換個時間再問。
不過按照姜子說的，葉萬安有父母，還上過聯大，有沈知幸這樣的學妹，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前面他只是太過震驚才下意識地那麼提了一嘴。
今夜的月光很亮，姜青山的影子在地上拉的很長，將葉萬安遮住了半邊。
葉萬安沉默了片刻，裹緊身上的軍大衣，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望著姜青山的背影，眼光黯淡了幾分。
姜青山抽了口煙，鼻孔里噴出了長長的煙氣。
葉萬安略微低頭，喉結滑動了幾下後說：「我不是怪物！」
姜青山回過頭，目光深邃地盯著葉萬安的眼睛。
兩人對視片刻，葉萬安地表情出現了波動。
秀氣白皙的臉上肌肉輕輕顫動幾下，隨後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姜青山皺了皺眉，轉過身正面相對。
片刻，葉萬安自顧自地點了點頭，深深嘆了口氣。
他凝聚出一把指頭大小的水刃，撩開大衣，在胸膛上慢慢地劃出了一道口子。
血，流了出來。
順著皮膚滑下，拉出了一道漆黑的墨線。
血，是黑的。
站在不遠處的肖天臉色大變，嘴唇碰了幾下，沒有說出話來。
姜青山的眸子緊緊縮了縮，但又立刻恢復了平靜。
他將菸頭丟在地上用腳尖狠狠揉滅，隨即走到葉萬安面前，扯著大衣擦了擦對方身上的血。
葉萬安一動不動，語氣倔強地說：「我不是怪物。」
姜青山快速地扣好大衣紐扣，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你是葉萬安。」
「我......」
葉萬安抬起頭似乎想要解釋什麼，但卻被姜青山直接打斷。
「如果感到痛苦，那麼以後再說。」
姜青山笑了笑，轉身走向樓頂的另一邊。
他注意到了，葉萬安的血雖然也是黑色的，但和那怪物的不太一樣。
葉萬安的黑血並沒有黏稠到如同石油，也沒有刺鼻的腥臭。
不管是狀態還是氣味，都和人血相同，只有顏色不對。
所以，葉萬安和那隻怪物是有區別的。
至於到底是怎樣的存在，葉萬安暫時不想說，他也不會追著問。
當然，這不是很重要。
重要的是葉萬安不能死。
姜青山站到了樓頂邊緣的女兒牆上，頭也不回地問：「有免費的咖啡喝嗎？」
葉萬安回過神，走上前微笑著說：「當然。」
肖天見狀，望了葉萬安一眼，趕忙拎著東西爬上女牆，站在了姜青山的另一邊。
三人並肩而立。
前方不遠處，一幢幢高樓大廈流光溢彩。
姜青山左右看了看，突然有些恍惚。
這一幕，似曾相識。
他的腦海中開始走馬燈。
在那些不斷閃過的回憶畫面中，有幾處與此刻十分相像。
只不過，那是在獨立星城。
站在他身邊的人是他的小隊成員，老吳和秦磊。
姜青山回頭看去，林白雲正趴在露天泳池邊上吃著東西。
泳池遠端，孫洪那小子顧頭不顧腚地藏在花壇後面偷喝啤酒。
林白雲忽然抬頭看來，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露出了梨渦淺笑。
人造太陽的光輝灑落，泳池裡波光粼粼，林白雲像是一隻靠岸的美人魚，整個人都在發光。
藍色泳裝上印著兩朵芍藥，修長白皙的雙腿輕輕地撩撥著水花。
「喂！」
肖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姜青山一眨眼，所有的景象瞬間消失。
「你看什麼呢？」肖天神色古怪地問道。
姜青山回過頭嘆了口氣，瞥了眼肖天，突然零幀起手，拉著肖天直接開跳。
肖天猝不及防，嚇得吱哇亂叫。
葉萬安忍不住輕笑兩聲，也跟著兩人一躍而下。
......
望月咖啡廳。
門口，穿著藍色針織衫的中年老闆正在朝著起火的方向張望，神色有些擔憂。
這時，姜青山三人從街上走了過來。
中年老闆看見葉萬安，立刻上前關心道：「你幹什麼去了？」
「我送那小乞丐去了個溫暖的地方。」
「哦，那邊什麼情況，怎麼突然起火了？」
「不清楚，消防隊已經到了。」
葉萬安望了眼天上清晰可見的濃煙，神色平靜地說道。
中年老闆點了點頭，目光一掃，發現葉萬安頭髮焦枯，嘴唇發白，氣色不太好，於是有些奇怪：「你沒事吧？」
「抱歉，讓您擔心了，我路過那裡，發現倉庫起火，本想著進去滅火，結果不小心被困住了，多虧了這兩位巡邏的警官搭救。」
葉萬安臉不紅心不跳，說的煞有介事。
姜青山和肖天默契地點了點頭。
中年老闆一聽，趕忙握起姜青山的手神色感激地說：「真是多謝兩位警官，萬幸遇到你們，不然小葉可就危險了。」
「職責所在。」
「誒，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小葉還年輕，跟了我這麼久，萬一出事了我都不知道怎麼和他家裡人交待。」
中年老闆重重地握了握姜青山的手。
葉萬安在店裡幹了很長時間了，做事認真細緻，把生意照顧的很好，讓他幾乎不用操心。
他很喜歡葉萬安，平時都是當做弟弟看待。
往後他還準備讓葉萬安當店長呢。
姜青山客氣了幾句，有些意外地瞥了葉萬安一眼。
「走走走，進去喝杯咖啡。」
中年老闆轉身拉開店門，將兩人一路請入了自己的辦公室。
葉萬安則徑直去了休息室換衣服。
辦公室內。
裝修簡約，燈光明亮。
房間一側全是書架，裡面陳列著密密麻麻的書籍。
辦公桌是實木的，邊角堆著厚厚的稿紙。
沙發旁的置物柜上是一台舊時代的工藝品。
一個帶扣針的轉盤和一個花朵般的金屬喇叭。
姜青山見過，那是用來播放唱片的留聲機。
中年老闆在柜子中翻找一陣，取出了自己珍藏的咖啡豆，親自製作了兩杯咖啡送到了兩人手中。
「多謝，還不知道您怎麼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