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早晚
姜青山坐在小飯桌前安安靜靜地抽著煙，肖天趴在櫃檯上玩著手機。
店鋪內很安靜，只有水的沸騰聲。
沒過多久，老馬端來了煮好的餃子。
姜青山和肖天兩人啥也沒說，在馬母恍惚的目光中默默吃了個乾淨。
是姜青山最喜歡的韭菜雞蛋餡。
可今天吃起來卻有些難以下咽。
馬母坐在床邊哭成了淚人，老馬坐在旁邊不停地安慰。
姜青山嘆了口氣，起身向老兩口告辭。
「這是署里給你們的特別居留證明，你們可以繼續留在規劃區生活，每半年到署里更新一次信息就行。」
姜青山從懷中掏出一份文件放在了小飯桌上。
這是師父找署長特批的。
通過將馬政久認定為偵搜處的線人合理合規地簽發了這份證明。
老馬走上前握住姜青山的手，臉上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一連說了好幾聲謝謝。
姜青山輕輕點了點頭，和肖天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在身上的口袋裡摸索幾下，將所有的現金湊在了一起。
他目光一斜，朝著肖天勾了勾手。
肖天翻出褲子口袋，有心無力地聳了聳肩。
他現在是兜比臉還乾淨。
上次在長生花園電廢了十幾輛車，整個小區的路燈全部癱瘓，這一通連罰帶扣，直接將兩個月的工資全部搭進去了。
要不是署里擔了大頭，這一年估計都得白干。
姜青山無奈，只好將手裡的錢捯飭捯飭，輕輕放在了櫃檯上。
不多，大概三千聯合幣。
就當是這頓餃子錢。
兩人不再逗留，出門上車，朝著巷子口慢慢駛去。
肖天開著車，有些擔憂地說：「剛才那怪物應該是情報總局派來的吧？竟然能掌握咱們的行蹤，真是無孔不入啊。」
「總署里里外外幾千號人，有他們的眼線很正常。」
姜青山彈開扶手箱上的衛生紙團，拿出礦泉水喝了兩口。
這倒是沒什麼好奇怪的，要是情報總局連這種事情都不做到，乾脆自己解散得了。
肖天想了想，瞥了一眼倒車鏡又說：「馬政久的父母應該不會有事吧？」
「馬政久已經死了，劉敏中和金元生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沒有必要再畫蛇添足多此一舉。」
「也是。」
肖天突然氣呼呼地拍了拍方向盤罵道：「這兩個老混蛋真是可恨啊，他們逃不過制裁的，早晚會將他們繩之以法！」
姜青山望了一眼正氣凜然的肖天，擰上瓶蓋笑了笑：「早晚是多早？又是多晚？」
「老頭子不是準備將事情捅上天嗎？安全局總會有個說法的吧，到時候那兩個傢伙一定會坐不住的。」
「但願吧。」
姜青山十分敷衍地回應了一句。
在他看來這麼做也未必會有好的結果。
爆炸案做的乾淨利落，完全沒留下什麼有用的線索。
安全局的調查大概率會無疾而終，然後真的將事情扣在潛藏的敵對分子頭上，發個新聞道個歉，聲討一下帝國或者獨立星城，最後草草了事。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查到了什麼，恐怕也只能查到金元生這個替罪羊身上。
劉敏中這種人在金錢和權力面前什麼都可以犧牲，幾條人命算得了什麼？
要是再動用人脈搞點陰暗勾當，那就更加沒什麼事了。
不過師父已經做了決定，他也不好再說什麼，就先這樣吧，看看會是什麼結果。
姜青山將礦泉水瓶隨手甩到了儀表台上，扭頭看向窗外。
車子駛出巷口，明亮的車燈從地面掃過。
「停車！」
姜青山的臉上出現了罕見的驚疑之色。
就在他說話的同一時間，肖天也猛地踩下了剎車。
兩人坐直了身體，眼睛盯著剛才和怪物戰鬥的地方。
屍體，不見了！
血跡，消失了！
怎麼回事？
從剛才到現在過去了半個小時左右，就算是被巡邏的片區警員發現了，這會兒也應該還在封鎖現場等待偵搜處勘察。
不可能是現在空無一人的景象。
所以，屍體呢？
總不能是自己飛走了吧。
「姜子，見鬼了！」
肖天揉了兩下眼睛，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姜青山的表情從驚疑逐漸變得凝重。
他立刻推門下車，走到之前屍體所在的位置仔細觀察起來。
地上乾乾淨淨，除了那怪物打出的凹坑之外，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姜青山一時間有些凌亂。
怎麼回事？
剛才那些黑血噴濺的到處都是，就算有人收走屍體清理現場，速度這麼快就不說了，總會留下一點痕跡的吧？
「你聞聞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氣味？」
姜青山朝著發呆的肖天說道。
如果剛才有人來過，地面上應該會有氣味殘留。
肖天懵逼地點了點頭，立刻趴在地上到處嗅了起來。
姜青山抬頭四下望了望，由於白天的戰鬥和爆炸，步行街這一帶的探頭都遭到了損毀，暫時屬於監控盲區。
所以和怪物交手的時候他才敢大方出招。
但同樣，弄死怪物之後發生了什麼也不得而知。
難道是假死？
可明明都已經豬頭落地了啊。
殺過人的都知道，擊中腦袋遠比擊中心臟更可靠。
因為有點心臟位置可能出現偏移從而導致失手，但腦袋不一樣，擊中腦幹就是瞬時死亡。
更何況他直接將這怪物給斬首了。
片刻，肖天從地上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難以置信地說道：「應該沒人來過，真是活見鬼了。」
姜青山的眼角輕輕抽動幾下，沉默片刻後目光變的意味深長：「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嗯？」
「它活了過來。」
「嗯？？？」
肖天驟然瞪大了眼睛。
死而復生？
旋即，他一把扯住姜青山的袖子質問道：「你剛才該不會對這傢伙使用了你那個破契約吧？！」
「我倒希望是這樣。」
「啊？那那那......這這這......豈不是......我是說......」
「對，這怪物自己死而復生了。」
姜青山雙手叉腰，在地上來回逡巡幾步，呼吸有些急促。
這隻災變體大概率是怪物擬態成了人，這死而復生的能力應該它本體的獨特異能。
和他的共生契約一樣，災變資料庫中從未有過記錄。
「這麼說，腦袋真的自己長回去了啊......」肖天大為震撼。
姜青山逐漸恢復了平靜：「你記住那傢伙的氣味了嗎？」
店鋪內很安靜，只有水的沸騰聲。
沒過多久，老馬端來了煮好的餃子。
姜青山和肖天兩人啥也沒說，在馬母恍惚的目光中默默吃了個乾淨。
是姜青山最喜歡的韭菜雞蛋餡。
可今天吃起來卻有些難以下咽。
馬母坐在床邊哭成了淚人，老馬坐在旁邊不停地安慰。
姜青山嘆了口氣，起身向老兩口告辭。
「這是署里給你們的特別居留證明，你們可以繼續留在規劃區生活，每半年到署里更新一次信息就行。」
姜青山從懷中掏出一份文件放在了小飯桌上。
這是師父找署長特批的。
通過將馬政久認定為偵搜處的線人合理合規地簽發了這份證明。
老馬走上前握住姜青山的手，臉上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一連說了好幾聲謝謝。
姜青山輕輕點了點頭，和肖天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在身上的口袋裡摸索幾下，將所有的現金湊在了一起。
他目光一斜，朝著肖天勾了勾手。
肖天翻出褲子口袋，有心無力地聳了聳肩。
他現在是兜比臉還乾淨。
上次在長生花園電廢了十幾輛車，整個小區的路燈全部癱瘓，這一通連罰帶扣，直接將兩個月的工資全部搭進去了。
要不是署里擔了大頭，這一年估計都得白干。
姜青山無奈，只好將手裡的錢捯飭捯飭，輕輕放在了櫃檯上。
不多，大概三千聯合幣。
就當是這頓餃子錢。
兩人不再逗留，出門上車，朝著巷子口慢慢駛去。
肖天開著車，有些擔憂地說：「剛才那怪物應該是情報總局派來的吧？竟然能掌握咱們的行蹤，真是無孔不入啊。」
「總署里里外外幾千號人，有他們的眼線很正常。」
姜青山彈開扶手箱上的衛生紙團，拿出礦泉水喝了兩口。
這倒是沒什麼好奇怪的，要是情報總局連這種事情都不做到，乾脆自己解散得了。
肖天想了想，瞥了一眼倒車鏡又說：「馬政久的父母應該不會有事吧？」
「馬政久已經死了，劉敏中和金元生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沒有必要再畫蛇添足多此一舉。」
「也是。」
肖天突然氣呼呼地拍了拍方向盤罵道：「這兩個老混蛋真是可恨啊，他們逃不過制裁的，早晚會將他們繩之以法！」
姜青山望了一眼正氣凜然的肖天，擰上瓶蓋笑了笑：「早晚是多早？又是多晚？」
「老頭子不是準備將事情捅上天嗎？安全局總會有個說法的吧，到時候那兩個傢伙一定會坐不住的。」
「但願吧。」
姜青山十分敷衍地回應了一句。
在他看來這麼做也未必會有好的結果。
爆炸案做的乾淨利落，完全沒留下什麼有用的線索。
安全局的調查大概率會無疾而終，然後真的將事情扣在潛藏的敵對分子頭上，發個新聞道個歉，聲討一下帝國或者獨立星城，最後草草了事。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查到了什麼，恐怕也只能查到金元生這個替罪羊身上。
劉敏中這種人在金錢和權力面前什麼都可以犧牲，幾條人命算得了什麼？
要是再動用人脈搞點陰暗勾當，那就更加沒什麼事了。
不過師父已經做了決定，他也不好再說什麼，就先這樣吧，看看會是什麼結果。
姜青山將礦泉水瓶隨手甩到了儀表台上，扭頭看向窗外。
車子駛出巷口，明亮的車燈從地面掃過。
「停車！」
姜青山的臉上出現了罕見的驚疑之色。
就在他說話的同一時間，肖天也猛地踩下了剎車。
兩人坐直了身體，眼睛盯著剛才和怪物戰鬥的地方。
屍體，不見了！
血跡，消失了！
怎麼回事？
從剛才到現在過去了半個小時左右，就算是被巡邏的片區警員發現了，這會兒也應該還在封鎖現場等待偵搜處勘察。
不可能是現在空無一人的景象。
所以，屍體呢？
總不能是自己飛走了吧。
「姜子，見鬼了！」
肖天揉了兩下眼睛，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姜青山的表情從驚疑逐漸變得凝重。
他立刻推門下車，走到之前屍體所在的位置仔細觀察起來。
地上乾乾淨淨，除了那怪物打出的凹坑之外，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姜青山一時間有些凌亂。
怎麼回事？
剛才那些黑血噴濺的到處都是，就算有人收走屍體清理現場，速度這麼快就不說了，總會留下一點痕跡的吧？
「你聞聞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氣味？」
姜青山朝著發呆的肖天說道。
如果剛才有人來過，地面上應該會有氣味殘留。
肖天懵逼地點了點頭，立刻趴在地上到處嗅了起來。
姜青山抬頭四下望了望，由於白天的戰鬥和爆炸，步行街這一帶的探頭都遭到了損毀，暫時屬於監控盲區。
所以和怪物交手的時候他才敢大方出招。
但同樣，弄死怪物之後發生了什麼也不得而知。
難道是假死？
可明明都已經豬頭落地了啊。
殺過人的都知道，擊中腦袋遠比擊中心臟更可靠。
因為有點心臟位置可能出現偏移從而導致失手，但腦袋不一樣，擊中腦幹就是瞬時死亡。
更何況他直接將這怪物給斬首了。
片刻，肖天從地上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難以置信地說道：「應該沒人來過，真是活見鬼了。」
姜青山的眼角輕輕抽動幾下，沉默片刻後目光變的意味深長：「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嗯？」
「它活了過來。」
「嗯？？？」
肖天驟然瞪大了眼睛。
死而復生？
旋即，他一把扯住姜青山的袖子質問道：「你剛才該不會對這傢伙使用了你那個破契約吧？！」
「我倒希望是這樣。」
「啊？那那那......這這這......豈不是......我是說......」
「對，這怪物自己死而復生了。」
姜青山雙手叉腰，在地上來回逡巡幾步，呼吸有些急促。
這隻災變體大概率是怪物擬態成了人，這死而復生的能力應該它本體的獨特異能。
和他的共生契約一樣，災變資料庫中從未有過記錄。
「這麼說，腦袋真的自己長回去了啊......」肖天大為震撼。
姜青山逐漸恢復了平靜：「你記住那傢伙的氣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