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回家（請大家多多追讀，感謝感謝）
「書里寫的這位貂蟬姑娘，她最後的結局是什麼？」
劉敏中不禁一愣。
這個問題還真把他問住了。
活著？死了？
讀這書的時候他完全沒有留意過。
劉敏中想了想說：「亂世宿命，大概是香消玉殞了吧。」
小桃抱神色黯然。
她的目光瞥向扶几上的那本舊時代語言文獻，又掠過書桌上的擺設，最後望向了窗外的天空。
安靜良久。
小桃無言。
劉敏中心頭一動。
妾似琵琶斜入抱，憑君翻指弄宮商。
......
入夜。
警察總署，處長辦公室。
窗外黑沉沉的，房間內煙霧繚繞，坐滿了人。
白守正臉色鐵青地盯著桌上的殉職報告，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沙發上，李大白噙著棒棒糖，眼神尖銳地像是要刀人。
其他幾名偵搜二隊的隊員或坐或立，神情中滿是悲憤。
姜青山安靜地站在窗戶前，手指摩挲著金元生用來威脅馬政久的床照。
那幾名劫持馬政久的兇徒都被炸死了，沒留下一個活口。
身份也已核查過，都是隔離區來的混混，有兩個甚至是無家可歸的流浪者。
那輛救護車是這幾個人偷的，找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他們心裡都清楚是誰在幕後指使了這次爆炸襲擊，但是死無對證。
單憑他手裡的這張照片，作用不大。
何況，金元生也只不過是劉敏中手上更金貴一點的手套罷了。
現在，李大白在等技術部門對爆炸現場的勘驗結果，想要從中找點蛛絲馬跡。
但姜青山對此並不抱任何希望。
當對方不在規則之內出招的時候，就應該放棄幻想準備戰鬥。
這時，敲門聲響起。
肖天推門而入，手裡拿著報告。
霎時間，房間內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在了肖天身上。
肖天抿了抿嘴，嘆息道：「爆炸物是傳統的高能炸藥，估計是從隔離區流入的，很難溯源。」
李大白嘎嘣一下咬碎了糖球，雙手抱住腦袋，狂躁地搓了幾下。
隊員們的神情也都變得失落。
炸的太乾淨了。
幾乎讓他們無從查起。
肖天走上前將報告遞給了白守正，趕忙捂著鼻子縮到了姜青山身邊，將窗戶開了個縫。
氣氛有些沉悶壓抑。
白守正翻了翻文件，疲憊不堪地說：「散了吧。」
「處長？！」
李大白猛地抬頭。
白守正眼神蒼勁地掃了隊員們一眼：「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案件了，明白嗎？」
眾人一愣，面面相覷。
李大白舔了舔嘴角，沉思片刻，將信將疑地問：「您的意思是？」
白守正啪的一下合上文件夾，點了根煙，不緊不慢地抽了兩口，臉色嚴肅地說道：「我認為這次和平步行街爆炸案是一次敵對分子的破壞行動。」
他目光冷厲地掃過眾人，蒼白的鬢角在燈下泛著銀光，又接著說：「我會向署長匯報，重新定義此次案件。」
李大白默然不語。
一旦署長那裡通過，這次爆炸案就會從普通刑事案件變成危害聯合政府安全的重大案件。
到時候聯合調查組和內部安全局就會介入。
接下來會怎麼樣他不知道。
但肯定比他們在這裡束手無策強。
「大家心裡難受我都明白，可我們是偵搜警察，沒有證據我們不能亂來，你們都是適能者，但正因如此，才要更加克制和約束自己。」
白守正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對眾人說道。
可話說出口，他卻覺得乾巴巴的有些發苦，連自己都感到厭煩。
但是身為處長，他必須這麼說。
李大白站起身，向著白守正松垮垮地敬了個禮，領著隊員們出門離去。
白守正咳嗽了幾聲，頭也不回地對姜青山說道：「馬政久的父母你去安頓一下吧，我累了。」
「累了就睡，別硬撐著，你這身體和人家劉敏中比起來可差遠了。」
「兔崽子，不會說話就閉嘴。」
白守正躺在新換的椅子上，閉上眼睛有氣無力地罵了一句，緊接著便響起了沉重的呼嚕聲。
姜青山走到桌前，將馬政久的照片放下，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了白守正身上。
老頭子又憔悴了不少。
睡著了，眉頭還擰在一起。
姜青山伸手將白守正的眉頭輕輕抹開，但很快又重新聚攏。
肖天站在旁邊小聲說：「老頭子好像覺得是他沒考慮周全才導致馬政久......」
姜青山順走了桌上的半包煙，又轉身將茶几上的瓶裝水揣進口袋，神色平靜地瞥了白守正一眼：「恰恰是他考慮的太多了。」
就算那天晚上李大白強行將馬政久帶回警署，對方也一樣會想辦法殺人滅口。
這不是老頭子和李大白的錯。
該睡不著的應該是那些不擇手段的王八蛋。
肖天想了想，點頭表示認可。
姜青山沒再說什麼，招呼肖天一起離開。
警署，停屍房。
馬政久安靜地躺在冰冷的床上，身上蓋著白布。
門口，老馬靠在門框上怔怔地發著呆，嘴裡叼著一根熄滅的菸頭。
菸灰跌落在他的膝蓋上，將褲子燙了個洞。
人，怎麼就突然沒了呢？
啪！
一隻手輕輕拍在了老馬的肩膀上。
「政久！政久......」
老馬從恍惚中驚醒，嘴裡呼喚著兒子，回頭一看，才發現是姜青山。
「政久是個孝順的孩子。」姜青山抿了抿嘴，憋出了這麼一句。
老馬眼裡一下子閃起了淚花，哽咽著點了點頭。
姜青山目光私下探尋了一下，沒看見馬母，正想詢問，肖天忽然將他扯到一旁。
「老人家下午哭暈過去了，這會兒應該在醫務室休息。」
肖天附耳說道。
姜青山點了點頭，走上前將拎在手裡的飯盒遞給了老馬：「吃點東西吧。」
「謝謝，我.....我不餓。」
「一天沒吃飯了，多少吃點，身體要緊，政久在看著呢。」
「誒......」
老馬抹了把眼淚，癟著嘴連連點頭。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了馬母的聲音。
「老頭子，我們回家吧，我剛才夢見政久回家了，他在家等著我們呢。」
一名女警員扶著虛弱不堪地馬母緩緩走來。
老馬端著飯盒走到了妻子面前，夾了一口菜餵到嘴邊哽咽道：「姜警官說了，多少吃點，要保重身體，政久在看著呢。」
馬母將灰暗無神的目光投向了姜青山和肖天。
肖天不忍直視，扭頭避開。
姜青山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
馬母吃了一口，又顫顫巍巍說：「回家吧。」
姜青山上前扶住馬母說：「我送你們。」
......
和平步行街，老馬通訊設備。
天黑乎乎的，平日裡熱鬧的酒吧今夜也安靜了不少。
巷子口，蹲著個小乞丐，手裡甩著髒兮兮的布娃娃，正在逗弄流浪狗。
劉敏中不禁一愣。
這個問題還真把他問住了。
活著？死了？
讀這書的時候他完全沒有留意過。
劉敏中想了想說：「亂世宿命，大概是香消玉殞了吧。」
小桃抱神色黯然。
她的目光瞥向扶几上的那本舊時代語言文獻，又掠過書桌上的擺設，最後望向了窗外的天空。
安靜良久。
小桃無言。
劉敏中心頭一動。
妾似琵琶斜入抱，憑君翻指弄宮商。
......
入夜。
警察總署，處長辦公室。
窗外黑沉沉的，房間內煙霧繚繞，坐滿了人。
白守正臉色鐵青地盯著桌上的殉職報告，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沙發上，李大白噙著棒棒糖，眼神尖銳地像是要刀人。
其他幾名偵搜二隊的隊員或坐或立，神情中滿是悲憤。
姜青山安靜地站在窗戶前，手指摩挲著金元生用來威脅馬政久的床照。
那幾名劫持馬政久的兇徒都被炸死了，沒留下一個活口。
身份也已核查過，都是隔離區來的混混，有兩個甚至是無家可歸的流浪者。
那輛救護車是這幾個人偷的，找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他們心裡都清楚是誰在幕後指使了這次爆炸襲擊，但是死無對證。
單憑他手裡的這張照片，作用不大。
何況，金元生也只不過是劉敏中手上更金貴一點的手套罷了。
現在，李大白在等技術部門對爆炸現場的勘驗結果，想要從中找點蛛絲馬跡。
但姜青山對此並不抱任何希望。
當對方不在規則之內出招的時候，就應該放棄幻想準備戰鬥。
這時，敲門聲響起。
肖天推門而入，手裡拿著報告。
霎時間，房間內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在了肖天身上。
肖天抿了抿嘴，嘆息道：「爆炸物是傳統的高能炸藥，估計是從隔離區流入的，很難溯源。」
李大白嘎嘣一下咬碎了糖球，雙手抱住腦袋，狂躁地搓了幾下。
隊員們的神情也都變得失落。
炸的太乾淨了。
幾乎讓他們無從查起。
肖天走上前將報告遞給了白守正，趕忙捂著鼻子縮到了姜青山身邊，將窗戶開了個縫。
氣氛有些沉悶壓抑。
白守正翻了翻文件，疲憊不堪地說：「散了吧。」
「處長？！」
李大白猛地抬頭。
白守正眼神蒼勁地掃了隊員們一眼：「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案件了，明白嗎？」
眾人一愣，面面相覷。
李大白舔了舔嘴角，沉思片刻，將信將疑地問：「您的意思是？」
白守正啪的一下合上文件夾，點了根煙，不緊不慢地抽了兩口，臉色嚴肅地說道：「我認為這次和平步行街爆炸案是一次敵對分子的破壞行動。」
他目光冷厲地掃過眾人，蒼白的鬢角在燈下泛著銀光，又接著說：「我會向署長匯報，重新定義此次案件。」
李大白默然不語。
一旦署長那裡通過，這次爆炸案就會從普通刑事案件變成危害聯合政府安全的重大案件。
到時候聯合調查組和內部安全局就會介入。
接下來會怎麼樣他不知道。
但肯定比他們在這裡束手無策強。
「大家心裡難受我都明白，可我們是偵搜警察，沒有證據我們不能亂來，你們都是適能者，但正因如此，才要更加克制和約束自己。」
白守正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對眾人說道。
可話說出口，他卻覺得乾巴巴的有些發苦，連自己都感到厭煩。
但是身為處長，他必須這麼說。
李大白站起身，向著白守正松垮垮地敬了個禮，領著隊員們出門離去。
白守正咳嗽了幾聲，頭也不回地對姜青山說道：「馬政久的父母你去安頓一下吧，我累了。」
「累了就睡，別硬撐著，你這身體和人家劉敏中比起來可差遠了。」
「兔崽子，不會說話就閉嘴。」
白守正躺在新換的椅子上，閉上眼睛有氣無力地罵了一句，緊接著便響起了沉重的呼嚕聲。
姜青山走到桌前，將馬政久的照片放下，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了白守正身上。
老頭子又憔悴了不少。
睡著了，眉頭還擰在一起。
姜青山伸手將白守正的眉頭輕輕抹開，但很快又重新聚攏。
肖天站在旁邊小聲說：「老頭子好像覺得是他沒考慮周全才導致馬政久......」
姜青山順走了桌上的半包煙，又轉身將茶几上的瓶裝水揣進口袋，神色平靜地瞥了白守正一眼：「恰恰是他考慮的太多了。」
就算那天晚上李大白強行將馬政久帶回警署，對方也一樣會想辦法殺人滅口。
這不是老頭子和李大白的錯。
該睡不著的應該是那些不擇手段的王八蛋。
肖天想了想，點頭表示認可。
姜青山沒再說什麼，招呼肖天一起離開。
警署，停屍房。
馬政久安靜地躺在冰冷的床上，身上蓋著白布。
門口，老馬靠在門框上怔怔地發著呆，嘴裡叼著一根熄滅的菸頭。
菸灰跌落在他的膝蓋上，將褲子燙了個洞。
人，怎麼就突然沒了呢？
啪！
一隻手輕輕拍在了老馬的肩膀上。
「政久！政久......」
老馬從恍惚中驚醒，嘴裡呼喚著兒子，回頭一看，才發現是姜青山。
「政久是個孝順的孩子。」姜青山抿了抿嘴，憋出了這麼一句。
老馬眼裡一下子閃起了淚花，哽咽著點了點頭。
姜青山目光私下探尋了一下，沒看見馬母，正想詢問，肖天忽然將他扯到一旁。
「老人家下午哭暈過去了，這會兒應該在醫務室休息。」
肖天附耳說道。
姜青山點了點頭，走上前將拎在手裡的飯盒遞給了老馬：「吃點東西吧。」
「謝謝，我.....我不餓。」
「一天沒吃飯了，多少吃點，身體要緊，政久在看著呢。」
「誒......」
老馬抹了把眼淚，癟著嘴連連點頭。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了馬母的聲音。
「老頭子，我們回家吧，我剛才夢見政久回家了，他在家等著我們呢。」
一名女警員扶著虛弱不堪地馬母緩緩走來。
老馬端著飯盒走到了妻子面前，夾了一口菜餵到嘴邊哽咽道：「姜警官說了，多少吃點，要保重身體，政久在看著呢。」
馬母將灰暗無神的目光投向了姜青山和肖天。
肖天不忍直視，扭頭避開。
姜青山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
馬母吃了一口，又顫顫巍巍說：「回家吧。」
姜青山上前扶住馬母說：「我送你們。」
......
和平步行街，老馬通訊設備。
天黑乎乎的，平日裡熱鬧的酒吧今夜也安靜了不少。
巷子口，蹲著個小乞丐，手裡甩著髒兮兮的布娃娃，正在逗弄流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