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試探
姜青山睡醒的時候，已經是午後了。
陽光將狹小的辦公室曬的暖融融的，他打了個哈欠，見肖天還沒有回來，不禁有些奇怪。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之前發出的消息也是已讀不回。
這傢伙在搞什麼鬼？
姜青山扯下蓋在身上的外套，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正想給肖天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忽然有腳步聲停在了門外。
緊接著門扇被人輕輕推開。
「抱歉，打擾您了。」
秦曉曉依舊是一身黑色職業裝，戴著眼鏡，扎著馬尾，妝容樸素但不失光彩。
姜青山愣了幾秒，若無其事地熄滅了手機屏幕，淡淡地說：「請進。」
秦曉曉微微鞠躬致意，輕盈地走入房間，目光好奇地掃視了一圈：「前輩有時間嗎，關於災變體『無支祁』，調查組想和您了解一些情況。」
「沒問題，不過這個時間你可得管我一頓飯。」
姜青山起身扣好襯衫的衣領，煞有介事地對秦曉曉說道。
秦曉曉莞爾一笑，抬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姜青山點點頭，拎起外套走出了房間。
看樣子肖天應該是昨夜就已經被請去聯合大酒店了。
調查組想要將他們兩個分開問話，然後進行比對。
秦曉曉走在旁邊，時不時地悄悄觀察姜青山一眼。
可姜青山面色平靜如水，除了那好幾天沒有刮過的胡茬，完全看不出什麼異樣。
兩人順著走廊前行，李大白幾人扒在辦公室門口，腦袋沿著門框排成一溜，滿臉吃瓜的表情。
有人好奇說：「隊長，這什麼情況，難道是鐵樹開花了？」
李大白吧唧一口嗦了嗦糖球，搖頭道：「難說。」
「你們看，那小姑娘不停地偷看老薑呢，這明顯是喜歡上了啊。」
「難說。」
「這小姑娘真不錯啊，和昨天那位各有風情，不過看這位的氣質，恐怕是千金小姐，老薑不會吃上軟飯了吧？！」
幾人陷入沉思。
片刻，李大白嘀咕道：「難說。」
這時，白守正端著個玻璃茶杯從辦公室出來，看見幾人後奇怪道：「李大白，幹什麼呢？！」
幾人嚇了一跳，腦袋相繼追尾，碰的嗷嗷直叫，頃刻間便散了個精光。
白守正搖了搖頭，一抬眼，正好看見姜青山和秦曉曉拐下樓梯，不禁攢起了眉頭。
......
車子飛馳。
姜青山坐在副駕上打了個哈欠。
秦曉曉漫不經心地說：「看來前輩昨夜很忙。」
「昨夜應該沒有人不忙吧？」
「那倒也是。」
秦曉曉點了點頭，沉默了一陣後又問：「前輩待會兒是想在酒店用餐還是到對面您常去的那個小吃攤？」
「小吃攤吧，習慣了。」
「我來請客。」
「那我就不客氣了。」
姜青山笑了笑，扭頭看向窗外。
秦曉曉沒再說什麼，很快，車子停在了聯合大酒店門前的路邊。
姜青山在小吃攤填飽了肚子，便跟著秦曉曉進入了酒店。
頂層。
總統套房會客室。
姜青山接過秦大海遞來的冰啤酒抿了一口：「秦參事說的事情我還沒想好，不知道秦組長又有什麼事？」
秦大海哈哈大笑兩聲，從辦公桌上拿過兩份文件放在了姜青山的面前。
姜青山大概猜到是什麼東西，裝模作樣地拿起來翻看了一陣。
不出所料，一份是關於長安街片區兩次異常降雨的報告，另一份則是關於昨夜出現的災變體「無支祁」的異常分析。
秦大海坐在了姜青山對面的沙發上，自顧自地點了支煙，目光銳利地說道：「你知道我想問什麼。」
姜青山將文件撇在了茶几上，心中在想肖天會怎麼解釋。
那天肖天是葉萬安走後才來的，根本不知道他和葉萬安交手的細節。
當然，肖天也不會傻到把共生契約的事情講出來。
這傢伙會怎麼說呢？
姜青山在心中飛快的思索著。
對面，秦大海的眼神逐漸凜冽。腳下的地面已經開始化為黑暗，如同漲潮般向四面蔓延。
冥想領域，正在展開。
姜青山沉默片刻，心中有了主意。
肖天肯定不會憑空描述當天發生的事情。
以他的了解，這傢伙肯定會把長生花園那晚的情況拿來應付調查組。
所以，他也決定這麼幹。
於是，姜青山便繪聲繪色的將那晚和葉萬安的戰鬥經過給秦大海講了一遍。
秦大海盯著姜青山的眼睛沒有說話。
姜青山也沒有迴避，神色淡然地靠在沙發上喝著啤酒。
地上的黑暗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腳下，但卻沒有再向前，而是一會兒退下去，一會兒漲上來。
秦大海皺眉說：「以昨夜災變體所展現的實力，我無法相信你和肖天可以毫髮無傷地打退對方。」
「情況我已經詳實地說過了，如果需要我一個受害者來釋疑自證，那還要調查組做什麼呢？」
姜青山將啤酒罐不輕不重地放在了茶几上，臉色嚴肅地反問道。
秦大海微微一愣，嘴裡的話直接堵死。
是啊。
不管怎麼說，姜青山都是受害者。
讓一個受害者去解釋為什麼殺手沒有殺他，這和讓一個得了絕症的病人解釋自己為什麼還沒死毫無區別。
不但沒有禮貌，而且不講道理。
秦大海回過神，神色一軟笑了起來：「我只是想聽聽你的看法。」
「興許是對方那天心情好不想殺我，又或許是在故意隱藏實力然後出其不意，也可能是這兩天恰好突破了能級三......」
姜青山看了眼地上涌動的黑暗，語氣平靜地說：「誰知道呢？」
秦大海點了點頭，將冥想領域散去，舉起自己的啤酒拍了拍肚皮說道：「見笑見笑，忘了你也是精神系適能者了，哈哈哈。」
姜青山眉頭一挑，自顧自地掏了根煙。
同系異能免疫，即使秦大海的能級再高，精神系的異能對他來說都是無效的。
秦大海將啤酒一飲而盡，起身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一把手槍，卸了彈夾後放在了茶几中間。
「讓我看看你的念力操控有沒有長進。」
他坐回沙發，看了姜青山一眼，目光精明地說：「彈夾里有一發普通子彈，對咱們沒什麼威脅，我喊三個數，看看咱們誰先開槍。」
「我能拒絕嗎？」
「三......二......」
陽光將狹小的辦公室曬的暖融融的，他打了個哈欠，見肖天還沒有回來，不禁有些奇怪。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之前發出的消息也是已讀不回。
這傢伙在搞什麼鬼？
姜青山扯下蓋在身上的外套，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正想給肖天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忽然有腳步聲停在了門外。
緊接著門扇被人輕輕推開。
「抱歉，打擾您了。」
秦曉曉依舊是一身黑色職業裝，戴著眼鏡，扎著馬尾，妝容樸素但不失光彩。
姜青山愣了幾秒，若無其事地熄滅了手機屏幕，淡淡地說：「請進。」
秦曉曉微微鞠躬致意，輕盈地走入房間，目光好奇地掃視了一圈：「前輩有時間嗎，關於災變體『無支祁』，調查組想和您了解一些情況。」
「沒問題，不過這個時間你可得管我一頓飯。」
姜青山起身扣好襯衫的衣領，煞有介事地對秦曉曉說道。
秦曉曉莞爾一笑，抬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姜青山點點頭，拎起外套走出了房間。
看樣子肖天應該是昨夜就已經被請去聯合大酒店了。
調查組想要將他們兩個分開問話，然後進行比對。
秦曉曉走在旁邊，時不時地悄悄觀察姜青山一眼。
可姜青山面色平靜如水，除了那好幾天沒有刮過的胡茬，完全看不出什麼異樣。
兩人順著走廊前行，李大白幾人扒在辦公室門口，腦袋沿著門框排成一溜，滿臉吃瓜的表情。
有人好奇說：「隊長，這什麼情況，難道是鐵樹開花了？」
李大白吧唧一口嗦了嗦糖球，搖頭道：「難說。」
「你們看，那小姑娘不停地偷看老薑呢，這明顯是喜歡上了啊。」
「難說。」
「這小姑娘真不錯啊，和昨天那位各有風情，不過看這位的氣質，恐怕是千金小姐，老薑不會吃上軟飯了吧？！」
幾人陷入沉思。
片刻，李大白嘀咕道：「難說。」
這時，白守正端著個玻璃茶杯從辦公室出來，看見幾人後奇怪道：「李大白，幹什麼呢？！」
幾人嚇了一跳，腦袋相繼追尾，碰的嗷嗷直叫，頃刻間便散了個精光。
白守正搖了搖頭，一抬眼，正好看見姜青山和秦曉曉拐下樓梯，不禁攢起了眉頭。
......
車子飛馳。
姜青山坐在副駕上打了個哈欠。
秦曉曉漫不經心地說：「看來前輩昨夜很忙。」
「昨夜應該沒有人不忙吧？」
「那倒也是。」
秦曉曉點了點頭，沉默了一陣後又問：「前輩待會兒是想在酒店用餐還是到對面您常去的那個小吃攤？」
「小吃攤吧，習慣了。」
「我來請客。」
「那我就不客氣了。」
姜青山笑了笑，扭頭看向窗外。
秦曉曉沒再說什麼，很快，車子停在了聯合大酒店門前的路邊。
姜青山在小吃攤填飽了肚子，便跟著秦曉曉進入了酒店。
頂層。
總統套房會客室。
姜青山接過秦大海遞來的冰啤酒抿了一口：「秦參事說的事情我還沒想好，不知道秦組長又有什麼事？」
秦大海哈哈大笑兩聲，從辦公桌上拿過兩份文件放在了姜青山的面前。
姜青山大概猜到是什麼東西，裝模作樣地拿起來翻看了一陣。
不出所料，一份是關於長安街片區兩次異常降雨的報告，另一份則是關於昨夜出現的災變體「無支祁」的異常分析。
秦大海坐在了姜青山對面的沙發上，自顧自地點了支煙，目光銳利地說道：「你知道我想問什麼。」
姜青山將文件撇在了茶几上，心中在想肖天會怎麼解釋。
那天肖天是葉萬安走後才來的，根本不知道他和葉萬安交手的細節。
當然，肖天也不會傻到把共生契約的事情講出來。
這傢伙會怎麼說呢？
姜青山在心中飛快的思索著。
對面，秦大海的眼神逐漸凜冽。腳下的地面已經開始化為黑暗，如同漲潮般向四面蔓延。
冥想領域，正在展開。
姜青山沉默片刻，心中有了主意。
肖天肯定不會憑空描述當天發生的事情。
以他的了解，這傢伙肯定會把長生花園那晚的情況拿來應付調查組。
所以，他也決定這麼幹。
於是，姜青山便繪聲繪色的將那晚和葉萬安的戰鬥經過給秦大海講了一遍。
秦大海盯著姜青山的眼睛沒有說話。
姜青山也沒有迴避，神色淡然地靠在沙發上喝著啤酒。
地上的黑暗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腳下，但卻沒有再向前，而是一會兒退下去，一會兒漲上來。
秦大海皺眉說：「以昨夜災變體所展現的實力，我無法相信你和肖天可以毫髮無傷地打退對方。」
「情況我已經詳實地說過了，如果需要我一個受害者來釋疑自證，那還要調查組做什麼呢？」
姜青山將啤酒罐不輕不重地放在了茶几上，臉色嚴肅地反問道。
秦大海微微一愣，嘴裡的話直接堵死。
是啊。
不管怎麼說，姜青山都是受害者。
讓一個受害者去解釋為什麼殺手沒有殺他，這和讓一個得了絕症的病人解釋自己為什麼還沒死毫無區別。
不但沒有禮貌，而且不講道理。
秦大海回過神，神色一軟笑了起來：「我只是想聽聽你的看法。」
「興許是對方那天心情好不想殺我，又或許是在故意隱藏實力然後出其不意，也可能是這兩天恰好突破了能級三......」
姜青山看了眼地上涌動的黑暗，語氣平靜地說：「誰知道呢？」
秦大海點了點頭，將冥想領域散去，舉起自己的啤酒拍了拍肚皮說道：「見笑見笑，忘了你也是精神系適能者了，哈哈哈。」
姜青山眉頭一挑，自顧自地掏了根煙。
同系異能免疫，即使秦大海的能級再高，精神系的異能對他來說都是無效的。
秦大海將啤酒一飲而盡，起身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一把手槍，卸了彈夾後放在了茶几中間。
「讓我看看你的念力操控有沒有長進。」
他坐回沙發，看了姜青山一眼，目光精明地說：「彈夾里有一發普通子彈，對咱們沒什麼威脅，我喊三個數，看看咱們誰先開槍。」
「我能拒絕嗎？」
「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