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證人
麵包車上鑽出幾名男子，身上穿著黑藍色斗篷雨衣。
其他亮起燈的車上也都下來了人，一時間巷道里人頭攢動。
領頭的男子擺了擺手，屬下們便立刻將小店門前的眾人團團圍住。
「什麼人？！」
宋雙河目光陰沉，朝著那名領頭的男子看去。
但逆著車燈的光，直到對方走到跟前他才看清對方的樣貌。
男子虎背熊腰，濃眉大眼，嘴裡叼著根棒棒糖，十分敷衍地舉了一下胸前的證件，含混不清地說道：「偵搜二隊，李大白。」
「李隊長，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宋雙河瞥了眼證件，昂起下巴直勾勾地盯著李大白，目光變得陰冷。
不用想，對方肯定是偵搜處長白守正派來蹲守馬政久的。
但今夜他必須將人帶走，誰來也沒有用。
李大白瞅了眼馬政久，又看了看發懵的金元生，嘬著棒棒糖淡定地說：「奉命保護證人。」
「證人？李隊長是在跟我開玩笑嗎？馬政久可是我監察署的證人......」
宋雙河被逗笑了。
馬政久是要出面指控姜青山那個混蛋的，警署應該是最想捂嘴的一方。
可現在卻跑過來說什麼保護馬政久，難不成白守正那老傢伙準備大義滅親？
這種鬼話只有傻子才會相信。
而且，對方既然提前有準備，為什麼不隨便找個名頭把馬政久弄去警署？
換做是他，一定會這麼幹。
宋雙河心中感到了古怪，不由地生出一絲戒備，悄悄給了身邊的下屬們一個眼神。
李大白歪嘴輕笑，轉身走到了馬政久面前。
一名年輕監察官立刻跟進，神色冷峻地攔在了兩人之間。
李大白一把捏住對方的肩膀，皺著臉蛋道：「呀，你這小子，媽媽沒有教過你要講禮貌嗎？」
年輕監察官被李大白鐵鉗般的大手捏的齜牙咧嘴，頭上直冒冷汗。
李大白教訓了對方兩句，便直接扔去了旁邊。
那監察官還想衝上去，但卻被宋雙河擺手攔下。
不知為什麼，他心中突然感到一絲不妙，但卻說不上來。
李大白掃了一眼神色呆滯的馬政久，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臉蛋：「喂，政久，你這是怎麼了？受到威脅了嗎？嗯？」
馬政久死死抓著門把手，感覺快要喘不上氣。
他完全不敢說話，埋著頭搖了搖。
宋雙河見狀，眯著眼睛警告道：「李隊長，注意你的言辭，你對我的證人說這種話可是要負責任......」
「噹噹當！」
李大白突然伸手從馬政久的褲子口袋裡摸出了那張床照，笑呵呵道：「呀~~真漂亮啊，夠大夠白。」
馬政久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搶回來。
宋雙河見狀心中咯噔一下，臉色開始發青。
壞了。
他就說有什麼不對。
把剛才這茬給忽略了。
金元生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老蠢貨！
這下可麻煩了。
李大白舉高照片，扭頭看向宋雙河，目光有些戲謔：「我說宋監察官，這東西該不會是你們給政久的吧？」
宋雙河沉默不語，腦袋有些脹痛。
李大白又故作詫異地說道：「那就是這位金元生理事嘍？總不能是政久自己拍的吧？」
他扭頭盯著政久，嗦了嗦棒棒糖，一本正經地說：「偷拍人家女孩的身體可是犯法的。」
「不，我沒有......」
馬政久六神無主地搖了搖頭，雙腿開始發軟打顫，慢慢順著門扇蹲了下去。
一邊是監察署，一邊是警署，兩邊人像是夾住他的鐵鉗，快要將他捏爆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可從一開始他好像就沒得選。
他只是......只是想拼命保住工作。
只是想和家人留在治安更好的規劃區生活。
怎麼就弄成了現在這樣。
李大白瞥了馬政久一眼，將照片交給下屬，吩咐道：「時間不早了，保護證人返回署里。」
「人你帶不走！」
宋雙河一咬牙，挺身站到了李大白面前，幾乎是臉貼著臉。
十幾名監察署的人也都一起向前，直接堵死了門口。
李大白在嘴裡咕蛹著棒棒糖，塑料把在宋雙河臉上劃拉幾下，臉色嚴肅地說：「宋監察官可能誤會了。」
宋雙河一愣。
李大白眯著眼說：「我說的證人不是馬政久。」
宋雙河臉色大變。
李大白輕笑兩聲，轉身朝著馬政久的父母走去。
「那麼，就請二位先跟我回署里吧。」
「政久這孩子真是讓你們操碎了心。」
「外面冷，兩位穿厚點，別著涼了。」
片刻，老馬抽著煙，踹了兒子兩腳，氣鼓鼓地出了門。
李大白扶著馬母的胳膊走到門口，馬母看著兒子難過道：「政久，要講真話呀......」
「您放心吧，有這位宋監察官保護，政久不會有事的。」
李大白瞥了一眼快要氣爆炸的宋雙河，故意高聲說道。
馬母點了點頭，又懇請宋雙河別為難自己的兒子。
宋雙河不得不硬擠出一絲笑容應付。
李大白滿意地拍了拍宋雙河的肩膀，假裝關心地說了句：「受傷了還是要好好休息啊。」
說完，他便叫監察署的眾人讓路，親自打起傘扶著馬母朝車上走去。
沒走多遠，又飄來了他的聲音。
「什麼？剛才的情況您全程都拍下來了？那真是太棒了，怪不得您能做這通訊器材的生意呢。」
「放心，耽誤的生意我和隊裡的兄弟們以後在您這消費回來，哈哈哈。」
不一會兒，十幾輛車發動，優哉游哉地駛出了巷子。
宋雙河站在原地，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紅，紅了又青。
馬政久像是丟了魂兒似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金元生意識到自己好像壞了大事，準備轉身溜走。
可剛一動彈，宋雙河便拔槍頂在了他的腦袋上，那雙小眼睛凸得像是條死魚。
金元生嚇了一跳，定了定神後抬手盪開槍口：「我也沒想到會有埋伏啊，你們進來的時候難道沒有察覺嗎？」
「......」
「辦案的是您又不是我，總之，您讓我安排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剩下的就看您的本事了。」
金元生瞥了眼宋雙河，淡淡說道：「你一定會有辦法的，別讓劉議長失望。」
宋雙河不聲不響地打開了保險。
金元生嘿嘿一笑，轉身朝著車子走去。
宋雙河眼中凶光乍現，猛地舉起了槍。
其他亮起燈的車上也都下來了人，一時間巷道里人頭攢動。
領頭的男子擺了擺手，屬下們便立刻將小店門前的眾人團團圍住。
「什麼人？！」
宋雙河目光陰沉，朝著那名領頭的男子看去。
但逆著車燈的光，直到對方走到跟前他才看清對方的樣貌。
男子虎背熊腰，濃眉大眼，嘴裡叼著根棒棒糖，十分敷衍地舉了一下胸前的證件，含混不清地說道：「偵搜二隊，李大白。」
「李隊長，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宋雙河瞥了眼證件，昂起下巴直勾勾地盯著李大白，目光變得陰冷。
不用想，對方肯定是偵搜處長白守正派來蹲守馬政久的。
但今夜他必須將人帶走，誰來也沒有用。
李大白瞅了眼馬政久，又看了看發懵的金元生，嘬著棒棒糖淡定地說：「奉命保護證人。」
「證人？李隊長是在跟我開玩笑嗎？馬政久可是我監察署的證人......」
宋雙河被逗笑了。
馬政久是要出面指控姜青山那個混蛋的，警署應該是最想捂嘴的一方。
可現在卻跑過來說什麼保護馬政久，難不成白守正那老傢伙準備大義滅親？
這種鬼話只有傻子才會相信。
而且，對方既然提前有準備，為什麼不隨便找個名頭把馬政久弄去警署？
換做是他，一定會這麼幹。
宋雙河心中感到了古怪，不由地生出一絲戒備，悄悄給了身邊的下屬們一個眼神。
李大白歪嘴輕笑，轉身走到了馬政久面前。
一名年輕監察官立刻跟進，神色冷峻地攔在了兩人之間。
李大白一把捏住對方的肩膀，皺著臉蛋道：「呀，你這小子，媽媽沒有教過你要講禮貌嗎？」
年輕監察官被李大白鐵鉗般的大手捏的齜牙咧嘴，頭上直冒冷汗。
李大白教訓了對方兩句，便直接扔去了旁邊。
那監察官還想衝上去，但卻被宋雙河擺手攔下。
不知為什麼，他心中突然感到一絲不妙，但卻說不上來。
李大白掃了一眼神色呆滯的馬政久，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臉蛋：「喂，政久，你這是怎麼了？受到威脅了嗎？嗯？」
馬政久死死抓著門把手，感覺快要喘不上氣。
他完全不敢說話，埋著頭搖了搖。
宋雙河見狀，眯著眼睛警告道：「李隊長，注意你的言辭，你對我的證人說這種話可是要負責任......」
「噹噹當！」
李大白突然伸手從馬政久的褲子口袋裡摸出了那張床照，笑呵呵道：「呀~~真漂亮啊，夠大夠白。」
馬政久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搶回來。
宋雙河見狀心中咯噔一下，臉色開始發青。
壞了。
他就說有什麼不對。
把剛才這茬給忽略了。
金元生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老蠢貨！
這下可麻煩了。
李大白舉高照片，扭頭看向宋雙河，目光有些戲謔：「我說宋監察官，這東西該不會是你們給政久的吧？」
宋雙河沉默不語，腦袋有些脹痛。
李大白又故作詫異地說道：「那就是這位金元生理事嘍？總不能是政久自己拍的吧？」
他扭頭盯著政久，嗦了嗦棒棒糖，一本正經地說：「偷拍人家女孩的身體可是犯法的。」
「不，我沒有......」
馬政久六神無主地搖了搖頭，雙腿開始發軟打顫，慢慢順著門扇蹲了下去。
一邊是監察署，一邊是警署，兩邊人像是夾住他的鐵鉗，快要將他捏爆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可從一開始他好像就沒得選。
他只是......只是想拼命保住工作。
只是想和家人留在治安更好的規劃區生活。
怎麼就弄成了現在這樣。
李大白瞥了馬政久一眼，將照片交給下屬，吩咐道：「時間不早了，保護證人返回署里。」
「人你帶不走！」
宋雙河一咬牙，挺身站到了李大白面前，幾乎是臉貼著臉。
十幾名監察署的人也都一起向前，直接堵死了門口。
李大白在嘴裡咕蛹著棒棒糖，塑料把在宋雙河臉上劃拉幾下，臉色嚴肅地說：「宋監察官可能誤會了。」
宋雙河一愣。
李大白眯著眼說：「我說的證人不是馬政久。」
宋雙河臉色大變。
李大白輕笑兩聲，轉身朝著馬政久的父母走去。
「那麼，就請二位先跟我回署里吧。」
「政久這孩子真是讓你們操碎了心。」
「外面冷，兩位穿厚點，別著涼了。」
片刻，老馬抽著煙，踹了兒子兩腳，氣鼓鼓地出了門。
李大白扶著馬母的胳膊走到門口，馬母看著兒子難過道：「政久，要講真話呀......」
「您放心吧，有這位宋監察官保護，政久不會有事的。」
李大白瞥了一眼快要氣爆炸的宋雙河，故意高聲說道。
馬母點了點頭，又懇請宋雙河別為難自己的兒子。
宋雙河不得不硬擠出一絲笑容應付。
李大白滿意地拍了拍宋雙河的肩膀，假裝關心地說了句：「受傷了還是要好好休息啊。」
說完，他便叫監察署的眾人讓路，親自打起傘扶著馬母朝車上走去。
沒走多遠，又飄來了他的聲音。
「什麼？剛才的情況您全程都拍下來了？那真是太棒了，怪不得您能做這通訊器材的生意呢。」
「放心，耽誤的生意我和隊裡的兄弟們以後在您這消費回來，哈哈哈。」
不一會兒，十幾輛車發動，優哉游哉地駛出了巷子。
宋雙河站在原地，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紅，紅了又青。
馬政久像是丟了魂兒似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金元生意識到自己好像壞了大事，準備轉身溜走。
可剛一動彈，宋雙河便拔槍頂在了他的腦袋上，那雙小眼睛凸得像是條死魚。
金元生嚇了一跳，定了定神後抬手盪開槍口：「我也沒想到會有埋伏啊，你們進來的時候難道沒有察覺嗎？」
「......」
「辦案的是您又不是我，總之，您讓我安排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剩下的就看您的本事了。」
金元生瞥了眼宋雙河，淡淡說道：「你一定會有辦法的，別讓劉議長失望。」
宋雙河不聲不響地打開了保險。
金元生嘿嘿一笑，轉身朝著車子走去。
宋雙河眼中凶光乍現，猛地舉起了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