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不信任的陳默與情緒失控的張原
在那深邃的宇宙黑暗中，少年孤零零地失重漂浮在太空之中。
陳默睜開眼，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自他有意識以來，各種超自然的場景在他的夢中顯現……
天使……宇宙真空的血肉黑洞……距他不知多遠的白袍男人屍體……猩紅的雙面海……
這次又是什麼?
這裡給他的感覺十分真實。
無法開口，無法呼吸，明明應該是真空地帶，可那群超自然的現象卻總能傳遞聲音到他耳邊……
他的大腦接收到了一段聲音……
蠕動……鱗甲交織的摩擦聲……以及令人作嘔難以分辨的叫聲……
一束漆黑的光亮起……
是的，漆黑……這裡的空間性質很奇特，陳默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反正他的的確確看到了一束光打過，那光芒仿佛能將整個空間籠罩……
在光芒四周是扭曲的光線……
無形無態？這次又是什麼東西？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令陳默頭皮發麻。
那「光芒」睜開了……
四面八方……螺旋狀……布滿猙獰甲刺的驚人巨蟲……
它的體型遠比陳默想像的要大……如果那光芒的來源是一顆恆星，那麼這隻蟲子的體型瞬間就達到了恐怖的無法觀測的程度……
陳默的視線僅能看到無限遠處扭曲的甲軀……
沒有邊界……沒有距離的概念……這扭曲、詭異的一幕，是陳默見過比血肉黑洞更加駭人的場景……
更可怕的是，那隻蟲正有意識的將那不如「塵埃」大小的陳默包裹……
陳默沒有辦法，他甚至連行動的能力都被真空剝奪……
連因恐懼而發出的聲音都無法做到……
直到那遠比恆星都要寬闊的身軀將他包裹，意識徹底陷入死亡……
下次睜開眼，他就看到張原正頂著一對黑眼圈朝他看了過來。
「你做噩夢了？」他遞過來了一張手帕。
陳默沒有接過，只是看了眼四周，確定不是自己家，但也不是什麼奇怪的幻境，才鬆了一口氣。
「嗯，昨天我突然感覺到好累……然後就睡著了。」
「好累?這個時間段才下學沒幾個小時吧？」
「對了，你上次回溯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在醫院裡?我那個時候又在哪？」
陳默精準踩中了張原內心最不想言述的地方。
張原啞然，被精準踩中痛點的他也知道陳默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從他第一次隱瞞的時候，他跟陳默之間就不會再有什麼絕對的信任了……
可張原就是不想告訴陳默，他完全清楚陳默一旦知道自己視角的來龍去脈後，就能聯想到是張原的請客，讓陳默與王婉兒產生矛盾，從而讓王權介入了兩人的感情……
張原知道即便自己想瞞，陳默也能從他那不自洽的邏輯中找到真正的答案……
他既想把事情告訴陳默，又害怕陳默知道後會因為他的過錯產生某種厭惡的心理……
見張原不說話，陳默也不想陪他玩下去了。
且不說張原這個時候為什麼不把故事繼續編下去。
就他那個支支吾吾的樣子，陳默大概就能知道張原是不想告訴他故事的後續了。
「我要回家了。有事的話，電話聯繫。」陳默終究沒有把傷人的話說出來。
昨天他猜測張原在說謊，於是就心安理得地把串吃了。
他不希望張原因為他這麼生分的樣子而產生隔閡。
雖然這次做的確實有些過分了，但至少張原請他吃了頓串，這事也就沒必要追究下去了。
我要回家了，有事的話，電話聯繫。
張原終於明白陳默為什麼對自己的態度產生變化了……
他昨天晚上的回溯來的太過兒戲，就好像是在逗陳默一樣……
明明剛剛還說什麼還有五個小時，可五個小時沒過他就又回溯了一次……
「等等!」張原抓住陳默站起來準備離開的手。
陳默疑惑地看著他，雖然不知道張原是不是還想繼續玩下去，陳默還是停了下來……
但他的耐心不是無窮無盡的，他也有自己的事情和時間需要處理。
因為張原的事，他放學連作業都沒拿，就被匆匆拉出了學校。
他給的信任已經足夠多了。
「老陳，我沒有騙你，我也知道你現在有點不相信我，覺得我在說胡話。
那個選擇題總不會錯吧，我不會因為一個普普通通的cos就去關心我不喜歡的科目，我也不會無緣無故地請你吃飯……」說到這裡張原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明明這些話是陳默上一個回溯時，也就是這個世界時間段里昨晚發生的事情。
他知道這沒有什麼說服力。
他鬆開手。
陳默的手垂下，張原這樣的狀態又給了陳默一種另類的辯解，雖然他說的話是自己昨天告訴他的，可張原如果真的只是玩個cos，他自己也應該知道這麼做只會更加過火。
「你等著，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張原瘋一般地拿出手機。
陳默皺了皺眉頭，沒有什麼動作，但當他看到張原手利落地打下110並毫不猶豫就要按下撥通鍵的時候，他出手了。
張原看著被陳默一把奪過的手機，臉上的緊張轉變為了錯愕。
「老陳，我沒有要報假警的意思。我怎麼可能……」
陳默沒有聽他的這些話，只是看了眼手機上沒有播出去的號碼。
陳默臉色相當不好看，難不成張原真的有些瘋了?他昨天只不過是說了句順應話題的話，報警什麼的。
就算張原說的回溯是真的，那也應該在他回到家確認昨天真的有人進入後，再打電話也不遲。
「你冷靜一下。」陳默的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分嚴肅。
張原情緒激動地抓住陳默的肩膀。
「我怎麼冷靜?!你要相信我啊，老陳不是我不想告訴你事情的經過……你要相信我，我不會瞞著你什麼事情的，你只要讓我跟謝哥打個電話，這樣你就會相信我說的話了。」
說完他便伸手從陳默手裡奪回他自己的手機。
然而陳默只是冷冷看著他，張原將手機從陳默手中毫不費力地拿回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老陳，我……」他想繼續反駁，但陳默的眼神卻讓他說不出下一句話。
「既然你這麼想證明那就跟我一起回去，而不是在這裡跟我大吵大鬧。」說完這句話，陳默轉過身，理了理凌亂的校服，揉了揉剛剛張原死命抓著他的肩膀，離開了張原的家……
張原看著自己的手，此時總覺得剛剛抓住了一塊烙鐵一般有些麻木……
陳默睜開眼，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自他有意識以來，各種超自然的場景在他的夢中顯現……
天使……宇宙真空的血肉黑洞……距他不知多遠的白袍男人屍體……猩紅的雙面海……
這次又是什麼?
這裡給他的感覺十分真實。
無法開口，無法呼吸，明明應該是真空地帶，可那群超自然的現象卻總能傳遞聲音到他耳邊……
他的大腦接收到了一段聲音……
蠕動……鱗甲交織的摩擦聲……以及令人作嘔難以分辨的叫聲……
一束漆黑的光亮起……
是的，漆黑……這裡的空間性質很奇特，陳默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反正他的的確確看到了一束光打過，那光芒仿佛能將整個空間籠罩……
在光芒四周是扭曲的光線……
無形無態？這次又是什麼東西？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令陳默頭皮發麻。
那「光芒」睜開了……
四面八方……螺旋狀……布滿猙獰甲刺的驚人巨蟲……
它的體型遠比陳默想像的要大……如果那光芒的來源是一顆恆星，那麼這隻蟲子的體型瞬間就達到了恐怖的無法觀測的程度……
陳默的視線僅能看到無限遠處扭曲的甲軀……
沒有邊界……沒有距離的概念……這扭曲、詭異的一幕，是陳默見過比血肉黑洞更加駭人的場景……
更可怕的是，那隻蟲正有意識的將那不如「塵埃」大小的陳默包裹……
陳默沒有辦法，他甚至連行動的能力都被真空剝奪……
連因恐懼而發出的聲音都無法做到……
直到那遠比恆星都要寬闊的身軀將他包裹，意識徹底陷入死亡……
下次睜開眼，他就看到張原正頂著一對黑眼圈朝他看了過來。
「你做噩夢了？」他遞過來了一張手帕。
陳默沒有接過，只是看了眼四周，確定不是自己家，但也不是什麼奇怪的幻境，才鬆了一口氣。
「嗯，昨天我突然感覺到好累……然後就睡著了。」
「好累?這個時間段才下學沒幾個小時吧？」
「對了，你上次回溯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在醫院裡?我那個時候又在哪？」
陳默精準踩中了張原內心最不想言述的地方。
張原啞然，被精準踩中痛點的他也知道陳默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從他第一次隱瞞的時候，他跟陳默之間就不會再有什麼絕對的信任了……
可張原就是不想告訴陳默，他完全清楚陳默一旦知道自己視角的來龍去脈後，就能聯想到是張原的請客，讓陳默與王婉兒產生矛盾，從而讓王權介入了兩人的感情……
張原知道即便自己想瞞，陳默也能從他那不自洽的邏輯中找到真正的答案……
他既想把事情告訴陳默，又害怕陳默知道後會因為他的過錯產生某種厭惡的心理……
見張原不說話，陳默也不想陪他玩下去了。
且不說張原這個時候為什麼不把故事繼續編下去。
就他那個支支吾吾的樣子，陳默大概就能知道張原是不想告訴他故事的後續了。
「我要回家了。有事的話，電話聯繫。」陳默終究沒有把傷人的話說出來。
昨天他猜測張原在說謊，於是就心安理得地把串吃了。
他不希望張原因為他這麼生分的樣子而產生隔閡。
雖然這次做的確實有些過分了，但至少張原請他吃了頓串，這事也就沒必要追究下去了。
我要回家了，有事的話，電話聯繫。
張原終於明白陳默為什麼對自己的態度產生變化了……
他昨天晚上的回溯來的太過兒戲，就好像是在逗陳默一樣……
明明剛剛還說什麼還有五個小時，可五個小時沒過他就又回溯了一次……
「等等!」張原抓住陳默站起來準備離開的手。
陳默疑惑地看著他，雖然不知道張原是不是還想繼續玩下去，陳默還是停了下來……
但他的耐心不是無窮無盡的，他也有自己的事情和時間需要處理。
因為張原的事，他放學連作業都沒拿，就被匆匆拉出了學校。
他給的信任已經足夠多了。
「老陳，我沒有騙你，我也知道你現在有點不相信我，覺得我在說胡話。
那個選擇題總不會錯吧，我不會因為一個普普通通的cos就去關心我不喜歡的科目，我也不會無緣無故地請你吃飯……」說到這裡張原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明明這些話是陳默上一個回溯時，也就是這個世界時間段里昨晚發生的事情。
他知道這沒有什麼說服力。
他鬆開手。
陳默的手垂下，張原這樣的狀態又給了陳默一種另類的辯解，雖然他說的話是自己昨天告訴他的，可張原如果真的只是玩個cos，他自己也應該知道這麼做只會更加過火。
「你等著，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張原瘋一般地拿出手機。
陳默皺了皺眉頭，沒有什麼動作，但當他看到張原手利落地打下110並毫不猶豫就要按下撥通鍵的時候，他出手了。
張原看著被陳默一把奪過的手機，臉上的緊張轉變為了錯愕。
「老陳，我沒有要報假警的意思。我怎麼可能……」
陳默沒有聽他的這些話，只是看了眼手機上沒有播出去的號碼。
陳默臉色相當不好看，難不成張原真的有些瘋了?他昨天只不過是說了句順應話題的話，報警什麼的。
就算張原說的回溯是真的，那也應該在他回到家確認昨天真的有人進入後，再打電話也不遲。
「你冷靜一下。」陳默的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分嚴肅。
張原情緒激動地抓住陳默的肩膀。
「我怎麼冷靜?!你要相信我啊，老陳不是我不想告訴你事情的經過……你要相信我，我不會瞞著你什麼事情的，你只要讓我跟謝哥打個電話，這樣你就會相信我說的話了。」
說完他便伸手從陳默手裡奪回他自己的手機。
然而陳默只是冷冷看著他，張原將手機從陳默手中毫不費力地拿回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老陳，我……」他想繼續反駁，但陳默的眼神卻讓他說不出下一句話。
「既然你這麼想證明那就跟我一起回去，而不是在這裡跟我大吵大鬧。」說完這句話，陳默轉過身，理了理凌亂的校服，揉了揉剛剛張原死命抓著他的肩膀，離開了張原的家……
張原看著自己的手，此時總覺得剛剛抓住了一塊烙鐵一般有些麻木……